至尊戰場,至尊歷,紅月10722年2月。
一場可怕的海嘯降臨在了至尊戰場唯一的海域,這絕對是咄咄怪事!
至尊戰場根本沒有什麼地殼運動之類的現象,出現海嘯的幾率爲零,事實也確實如此,無盡歲月以來,這裏從來都沒有發生過海嘯。
如今海嘯一出現,就是一場浩劫!
白色巨浪在數個地方同時湧起,澎湃洶湧,最高的浪頭足足超出海平面數百米,分別衝向不同的方向,呼嘯而來,呼嘯而去,勢不可擋!
這樣的海嘯,恐怕已經直達最高的級別——6級!
所幸這裏是廣袤的無人區,千裏之內難以尋到一個生靈,否則不知將有多少條生命罹難。
……
大海西南,一座終年人跡罕至的荒島。
這裏同樣承受了海嘯的襲擊。
2月14日晚間,當海嘯的最後一波浪頭抵達這裏的時候已經減弱了,不過饒是如此,高達百米的浪頭還是以一種鋪天蓋地之勢狠狠抽在了潔白的沙灘上,那一瞬產生的勢能瞬間讓海水洶湧翻滾,詭異的是,竟有一艘小船被浪潮席捲着衝上了小島,猶如一顆出膛的炮彈一樣,狠狠竄入了茂密的叢林,而後只聽“啪嚓”一聲巨響,瞬間那艘小船摔得四分五裂,直接變成了碎片。
“哎喲喂媽呀,龍爺恐高啊!”
伴隨着一聲如鬼哭狼嚎一樣的尖叫,一條體型龐大的龍馱着四個人瞬間騰空而起,在半空中滑翔了上百米之後,“轟隆”一聲乾脆直接一頭栽進了樹林子裏了,看其種種姿態,疑似力竭了。
整片森林也隨之陷入了良久的沉寂當中。
當海嘯的浪頭衝到這裏的時候,終究已經是其勢大減了,沒能衝上沙灘淹沒小島,很快便退入海中。
……
荒島上。
這裏到處都是雪楓樹,林間看起來黑漆漆的,終年不見陽光,陰森可怖。
“哎喲,疼……”
“你們能不能下來?”
“草,還不下來?莫不成迷戀老子身上迷人的雄性荷爾蒙氣味,捨不得?”
“……”
黑暗的林中,斷斷續續的傳出一連串的慘叫和一些猥瑣自戀到爆的詞句。
只見,一條體型如山的蒼龍正痛苦的趴在那裏抽搐的,不是痞子龍太昊又是誰?
在其背上,嶽宛如與凌影四仰八叉的躺着,燕傾城則一臉心疼的抱着已經暈厥過去的刑天。
他們,終究還是又活着逃了一難!
一時間,除了痞子龍在那裏慘叫以外,三個女人都沒有說話,只是癡癡凝望着黑黢黢的夜空。
至尊戰場的夜空遠遠沒有地球的夜空美麗,沒有皎潔的月亮,也沒有漫天的點點繁星,只是黑黢黢的一片黑。
但這景色對於三個女人來說仍然是世間最美的景象!
畢竟,她們活下來了,活着看到了夜空。
活着……真好!
所有人都在享受着此刻的寧靜,至於痞子龍,早就被直接無視了。
……
就這樣,不知過了多久,就在筋疲力盡的幾人已經昏昏欲睡之時。
忽然,一陣飄渺的到極致的歌聲從遠方傳來,在夜色中幽幽迴響着。
“夜,瀰漫在血色的大海上。
喪鐘敲響在空曠的宮殿裏。
只留下斑駁的痛與傷。
回望,再回望,血與火的戰場。
曾經的榮光。
殼,只留下被殺戮的驅殼,
空洞眼眶,沒有血,沒有淚,沒有光。
殘破盔甲掩不住戰士的舊信仰。
握槍,再握槍。
重回到最前方。
偉大的王在前方。
……
號角聲在遠方又吹響。
何時能回故鄉?
又怎樣回故鄉?
火,跳動着絕望。
說,遺忘者的哀傷。
用戰鬥證明希望。
……”
這是一道女音,一道非常悅耳的女音。
只是這歌聲悲愴,如泣如訴,似乎在傾訴這一段讓人悲傷的歷史,聞者落淚!
“唰!”
瞬間,燕傾城直接抬起了頭,眸中爆出一團精光,低喝道:“是誰在唱歌?”
“似乎是那個方向。”
痞子龍伸出爪子指了指遠方,蹙眉道:“也不知道誰他媽的大半夜的在唱歌,我這也讓唱的渾身毛骨悚然的。”
其實不光它,在場的哪個不是渾身雞皮疙瘩直竄?
他孃的,好不容易死裏逃生暫時脫險了,結果大半夜的還不等睡上一覺就聽有人在唱歌,這不是誠心要嚇死人嗎?
這荒島偏僻,四面環海,到處都是兇機,大半夜在這種地方唱歌的能是簡單的傢伙嗎?
一時間,幾人全都有些拿捏不準了。
趁着沒被對方發現走吧?走的了嗎?船毀了,她們全都已經到了極限,根本沒能力跨越茫茫大海了,三個月的艱苦航程早就耗光了她們所有的體力!
不走吧?等着對方找上門來的時候,就憑她們現在這點能耐幾乎和坐以待斃沒什麼區別!
“他孃的,咱幾個該不會是蹦進了海族的領域吧?”
痞子龍牙都有點打顫了,哆哆嗦嗦的,說話的時候都快哭出來:“那羣傢伙可都是一羣牲口啊,常年食物不充足,那是逮着啥喫啥啊,據說餓的眼綠了的時候就是同伴戰死了都不放過啊。”
說這話的時候,痞子龍腦子裏幾乎是情不自禁的想到了這樣一副畫面——自己被人家洗剝乾淨了,拿根棍子“噗嗤”的一下從p眼子插進去最後從嘴巴裏捅出來,然後架在火上烤的由花子橫飛,外焦裏嫩,金黃金黃的……
想到這個,痞子龍就渾身哆嗦。
不光他哆嗦,聽他這麼一說,凌影和嶽宛如也有些受不了了。
天可憐見,她們都是戰士!
戰士何懼馬革裹屍?
可如果戰死了屍體還會被人家喫掉,這個想想就有點受不了了,尤其是對於那些海族來說,人類基本上和牛羊差不多,喫掉那是板上釘釘的事情!
“都給我打起點精神!”
燕傾城忽然抬頭一聲斷喝:“刑天好不容易給你們殺出了一條生路,你們就這慫樣啊?
死了就死了,被喫掉又何妨?反正你他媽都死了,還管那些幹什麼!?”
一聲斷喝,讓痞子龍和凌影二女愣了!
燕傾城這纔將刑天抱着掙扎站起,冷冷喝道:“走,跟我過去看看究竟是何方妖魔鬼怪,如果真的是一些要命的存在,那左右咱們也躲不過去,沒必要在這裏擔驚受怕!”
說完,燕傾城直接從痞子龍身上躍下,抱着刑天便循着歌聲傳來的方向走去。
“哎,你先等等啊,咱們好歹先探討探討對策再說不遲啊!”
痞子龍記得團團轉,最後無奈,只能縮小身軀與凌影她們跟着追了上去。
……
這座荒島並不算大,因此循着那歌聲燕傾城她們僅僅走了將近兩個小時的功夫就已經到了那歌聲的源頭,然後縮在一片草叢裏偷偷像前窺望,然後他們全都愣住了。
呈現在他們眼前的,是一副悽美到極致的畫面!
一個美得猶如畫中人的女子正倚靠在海邊一塊礁石上淺唱低吟,兩條袖長圓潤的**細膩乾淨,皮膚似羊脂美玉,滿頭淡金色的長髮在黑夜中散發着柔和的光暈,玉面生霞,精緻而清秀。
女子的歌聲哀婉,聞者落淚,一邊唱,眼中一邊有淚水滑落,奇異的是,當她的淚水落下的時候,卻頓時化成了一顆顆潔白的珍珠,綺麗異常!
這女子與那海,與周圍的天地似乎完全融入,呈現出一種驚心動魄的悽美。
可能是看的實在是太出神了,痞子龍竟然情不自禁的嚥了口口水。
“咕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