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出一千五百萬!”這時一個聲音突然出現,而在這的前一個聲音則只是堪堪一千萬而已。
而這一千萬,則已經超出了大部分人的底線,更何況再多出這五百萬呢,所以,在這聲音之後,便沒人吱聲了。
“還有人出價嗎?這可是驚魂邪刀,威名遠揚,若是能得此刀絕對會對修煉有莫大的幫助的!”拍賣師依舊叫喝着,而場下卻冷冷清清,無人應答。
“沒人喊價了嗎?那麼一千五百萬一次、一千五百萬兩次、一千五百萬三次,成交!請方纔喊價者上臺來馴服邪刀!”拍賣師喊道。
凌可焦急的看向楊軍,卻發現他滿不在乎的模樣,甚至還在與楊聖說些家裏長短的事。
好似察覺到凌可那焦灼的目光,楊軍看了眼凌可,擺擺手,而後說道:“這個人馴服不了妖刀的。”他甚至還沒有看到那喊價之人出來就如此斷定,着實讓人有些生疑。
而後楊聖就看到,一個穿着暴露,大腹便便的人摟着兩個濃妝淡抹的女人從一間貴賓席走出,甚至在大庭廣衆之下與之親吻,讓在場的許多男人看了暗罵,女人看了捂臉。
楊聖也是有些愣住,還是在清的輕罵之中才嚇得立即收回了目光,暗罵了那人一句,而後便聽到凌可已經罵開了:“那餓中色魔柴尋歡,一天到晚就只曉得尋歡,不知禍害了多少女子,若非我實力不如他,定要將他碎屍萬段。”
卻聽見楊軍笑道:“那你沒機會了。”在凌可的疑惑中,楊軍示意她向妖刀那看去,此時那個柴尋歡已經笑盈盈的將雙握在妖刀上,在他看來,以自己宗級顛峯的修爲,這把妖刀手到擒來。
可是在他握上去的那一刻,他卻莫名的打了個寒顫,而後他就感覺這妖刀像是有意識一般,恐嚇着自己,他明白這是妖刀的考驗,卻咧嘴笑了笑,沒放在心裏。
自從成爲魔道,他受到的恐嚇不止千萬,那些揚言要殺自己的女修士,不還都個個成了自己的爐鼎後被自己生吞活剝,即使面容再好的女修士到最後還不是被自己摧殘的不成人樣?他記得印象最深的還有一個還因此愛上了自己,最後還不是被自己親手摺磨致死?那女人到死也說還是愛着自己的,真是可笑。
回過神來,柴合歡突然感覺有些不對勁,他抬頭看去,竟看到了那個說愛自己的女修士正喫喫的笑着,看着自己,她的肢體殘破不堪,臉上的肌膚支零破碎,眼角依稀可以看見一枚淚痣,他知道此女這幅模樣是自己的傑作,可是他驚疑的是,自己不是當着她的面將她一點點蠶食了嗎,她怎麼會出現在此處,不對,她,不是死了嗎?
柴合歡心中一緊,卻聽到她輕聲說道:“柴歡,我來找你了,我們在一起吧。”那聲音嘶啞不堪,像是漏風一般,簡直就像厲鬼一般,柴合歡知道這是他將她的聲帶撕裂導致的。
不知道爲什麼,他聽到這女人的聲音時便感覺自己的道基不穩,所以便將此女聲帶割裂部分取出後吞食,而後用藥
物將她的傷口癒合,此後這女子便一直以這聲音出聲了,他本想看到這女子因爲失去了自己最優秀的器官後那絕望的神情,卻沒曾想她卻像是沒事人一樣,依舊說着:“柴歡,我來找你了,我們在一起吧。”
哼!連我的名字都記錯了,會是真心的嗎!柴尋歡卻大叫一聲,朝着那猙獰女子撲去,大叫道:“我能喫了你一次就能喫你第二次!”
回過神來,柴合歡卻發現那女子卻突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滿臉愕然的拍賣師,他這纔想起來自己是在拍賣行,自己拍下了那把兇名在外的妖刀,可是,刀呢?他疑惑的看向拍賣師,從對方滿是恐懼的眼睛中,他看到了一抹反射着的光亮。
那是?他低頭看去,卻發現不知何時,那妖刀在自己胸膛中插着,幽藍的妖刀將自己的血液盡數吸收,刀身上閃着幽光,好似在嘲笑着自己。
嘲笑着自己什麼呢?自從入了魔道,自己即使是被人嘲笑也沒什麼,大不了男的殺了,女的抓了,可這一次,他卻感到了久別的恐懼,這把刀所嘲笑的,應該甚至是比自己的生命還重要的事,是什麼?
是什麼?他的記憶隨着血液的流失卻變得清晰,那是在墜入魔道之前的事了,他那時還只是柴家的微不足道一員,而後就在他向心上人表明心意的那一天之後,一切都變了。
自己的一個情敵,家主的嫡長子,給自己一個莫須有的罪名,而自己那心上人,也和那嫡長子一起以一種憐憫的眼神看着自己,看到那兩個狗男女在一起,他心中的不甘就在熊熊燃燒。
儘管被驅逐出了家族,但他心中一直想着復仇,在這放逐界,他費盡心思才活了下來,而後他又在一個魔修墓穴靠着犧牲同伴才終於得到了翻身的底氣,《天魔合歡功》。
爲了練此功,他徹底的拋棄了人性,他一刻不停的掠奪自己看上的女性,一步步才走到這個地步,他終於將情敵擊殺,將柴家攪得天翻地覆,可他卻沒看到自己那曾經心上人的身影,別人都說她死了,他纔不信,一定是躲着自己,該死,那女人這時候倒怕我了?
可是,她究竟長什麼樣子?回憶中,柴尋歡甚至都想不起那女人的面容,怎麼會這樣,柴尋歡突然覺得心中絞痛,這種痛楚,甚至比此時妖刀穿身之痛更甚。
爲什麼我記不起她的樣子?柴尋歡趴在地上用最後一口氣說道,穿透他身體的妖刀好似不忍看他不明不白的死去,刀身閃耀出光芒。
看到這光芒,柴尋歡突然感覺心中的某種禁錮着自己的東西消失了,他全都記起來了。
就在自己向那心上人表白的那天,就在那顆樹下,那朵雲下,她遞給了自己一顆丹藥:“吞下它吧,吞下它之後,它就會針對你的記憶起效,你就會在一個月之後忘記我的容貌,只有聽到我的聲音說起一句話之後纔會重新記起。”
“爲什麼?”他問。
“柴歡,我來找你了,我們在一起吧。是這句話,這也是我對你的答案
,家主已經要我嫁給他兒子了,可我不願意,我想和你在一起,你個呆子直到現在纔給我你的心意。”她的眼睛眨了眨,那顆淚痣襯得她尤是美麗:“我估計那傢伙已經知道了這件事,一定會將你驅逐出去,而我也會在與他結婚之前逃離此地,然後我便去找你,若找到你時你已有了他人,我便不與你糾纏了,若你沒有,我們就在一起吧。”
只見她轉身離去,聲音中帶着一點俏皮:“這也算是我對你的考驗吧,到時你要是忘了我,哼哼哼,諒你這麼點點的修爲也不會的,哈哈。”
是了,那時的他修爲家族墊底,那時的她修爲家族第一。
然後是在魔修墓地。
“柴歡,你先走!”一直在放逐界幫襯着他的兩人喊道,背後,一羣古屍朝着自己這幫人湧來。
“兩位,你們修爲比我高,你們先走吧!”他說,卻見得兩人一手一邊將他抓住,騰空而起,未曾想那墓穴空中也有機關,刻着靈紋的子彈瞬間就將兩人擊斃,但他們最後還是將柴歡扔了出去。
在一處空地,柴歡着被分屍的兩人潸然淚下:“是我害死了他們,因爲我的能力不足卻還執意跟來,可是我也想變強,這樣才配得上她,這卻害死了兩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