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不知什麼時候從楊聖胸前站起，坐到自己原來坐的地方，有些玩味的看着眼光迷離的楊聖，臉上的紅暈不知何時褪下，竟有些潔白清秀的感覺。
此時楊聖將第三瓶也喝完，拿向第四瓶酒的手也有些不利索了，嘴中喃喃。
“額，酒在跑？什麼鬼？小清清幫我抓住它。”
“清呢？你怎麼變成了兩個？哇，是我自己耶，真他媽帥，能當小白臉了，吼吼。”
……
清看着楊聖胡言亂語，一股莫名的舒暢感油然而生。
哼哼，醉成這麼個樣子，看你還敢不敢說教訓我，哼，我家老頭都不敢這麼做。
清眯了下眼，正考慮要不要讓楊聖清醒過來，再睜眼時卻被眼前的一幕驚呆了，臉上又染起了紅暈。
只見楊聖醉眼朦朧，敞開了自己的衣服，扯着內衣還邊喃喃。
“這什麼玩意？怎麼像長在身上了？怎麼脫啊？壓的我胸口悶啊！啊啊！”
由於現在楊聖是清的模樣，在包間的燈光照耀下的這一幕有着別樣的誘惑，縱使清是相當於看着自己的身體，在楊聖的動作下也是感覺有些血氣噴張。
哥哥不當女的可惜了……
清腦中突然產生了一股想法，而這個想法則是楊聖以後深惡痛覺的根源。
見着楊聖就要將內衣拉扯下，清大叫一聲，急忙衝過去扯住楊聖的手將他的衣服整理好。
“額，我熱啊，明明是我自己，爲什麼要阻止我……”
楊聖大叫：“我要脫衣，我好熱啊！”
可爛醉的楊聖又怎能掙開清，見力不逮之後，楊聖的動靜小了起來。
正當清見着楊聖本分下來，想要放開楊聖的手時，卻聽到小聲的抽泣。
低頭看去，楊聖已是淚流滿面。
清以爲是弄疼楊聖了，有些手足無措，急忙放開他，從桌子上抽出餐巾紙幫楊聖擦眼淚。
可是清卻發現楊聖的眼淚越來越多，怎麼也擦不幹。
心中也無奈，明明是自己的哥哥，還要我這個做妹妹的來照顧。
“爲什麼，就……連我自己……也不認同自己了？”
楊聖說話斷斷續續，吐字卻異常清晰，絕對是說出了心中壓抑了很久的話。
“像我這樣的人……簡直是廢人嗎？”
楊聖目光迷離，看向了清，聽其語氣，渾然是在醉意中把清當做自己來傾訴了。
“都是爸爸的錯……如果生我下來……又不照顧我……”
“那我又有什麼意義……那感情好……有爹養沒爹教的……”
“每次開家長會都沒他人影……別的人都有父有母的……”
“就我只有一個……可楚姨她還不是我母親……”
楊聖突然笑了起來，淚眼朦朧的對清說道：“你說……我是不是個廢人？”
“不是！”清當即說道。
沒想到哥哥平時看起來風趣幽默，心裏竟有如此怨念。
聽着哥哥說，清心裏竟然有些心疼。
楊聖的一番話語也讓清想到了自己，如此，父尊不也是和姑父那樣對楊聖的對自己嗎？而更可憐的是，自己還沒有母親。
一時間，清有些慼慼然的感覺。
想着，想着，清也是略感委屈了。
這時楊聖又說話了。
“你知道的……我已經很努力的不給別人添麻煩了……我又有什麼資格添麻煩？”
“我有喜歡的人……可我不能說出來……因爲……如果我說出來她會很困擾吧？”
“那就算了吧……你說過的……”
“不得而棄，亦非常理？”
“如果無論如何努力……都覺得配不上……不如一開始就得不到……”
聽完這些，清有些詫異了，對自己這個哥哥也愈發不解了。
他竟自卑到這種程度！
平常怎麼沒看出來！
“其實我一直想不明白……爸……爲什麼不接受楚姨……明明那麼好一個人……明明那麼傾心的一個人……爲什麼不接受？”
“如果我是這樣一個累贅……那我還不如去死吧……”
“可我做不到……這樣的廢人……連死都怕……所以在我死之前……還是想看到自己在意的人……對我好的人……都有幸福……”
“可我連那是什麼都不想知道……就像我不敢讓楚姨知道……我是多麼希望……坦然的接受她對我的好……”
“明明那麼可愛的人……爲什麼是妹妹……那就單純的看着她吧……雖然心裏歡喜得狠……但還是……有些不甘心……”
“好害怕……不知道怕些什麼……”
“是因爲……我沒有了的八歲前的記憶嗎……果然……”
清仔細聽着，楊聖的聲音卻越來越小，看去時已是昏睡在沙發上。
清感覺臉上有些溫熱，用手一抹，已是淚沾滿手。
自己這個哥哥，到底害怕什麼！
清在心疼楊聖的時候，也在惱怒他的不作爲，明明內心都歡喜的不得了，卻還是能憋住不說出來。
是兄妹，那又有什麼！
人類不敢近親之親，那是怕基因的不利影響，可我們是癌族啊，都有着基因調控的能力。
到底是在怕什麼啊！哥哥！
明明是麼好的人，內心到底有怎樣的黑暗，讓人不忍的黑暗。
想到這，清抱住了楊聖，心中爲自己這個哥哥悲傷。
雖然他內心不堪的理由在外人看來如此可笑，但清卻深感同身受，仔細一想，自己和哥哥的經歷是那樣的相似。
姑父和父尊一樣都只是偶爾見着一面，最近若非是哥哥經常受傷，姑父也不會來的這頻繁。
姑姑和那楚姨也一樣，溫文爾雅，善解人意。
對我而已，姑姑就像母親一樣，想必對於哥哥來說，楚姨也是如此。
只不過不同的是，在這是楚姨傾心於姑父，在那邊卻是父尊傾心於姑姑。
同病相憐的悲哀促使清抱緊了楊聖。
而楊聖此時的不堪也引得清母性大發。
哥哥，你可知，你每次戰鬥時，我都有在一旁看着。
每次你陷入危險時，我都想去救你，但每次都是，突然發現你已經靠着自己贏了下去。
你那樣的優秀，怎麼可能是廢物。
如果只是因爲僅僅不想當累贅而堅持下去……那未免也太可悲了吧？哥哥！
莫名的情感充斥着清的內心。
那是在對某人好奇之後，在徹底瞭解某人之後，在爲某人傷心之後，在對某人同情之後……產生的愛戀。
“你不會死的，你不能死的……我要讓你知道，擁有幸福是很容易的。”
說着，清放開了楊聖，嘴貼上了楊聖的嘴。
撬開了楊聖的牙關，以舌頭繞着舌頭的方式推送着一股紫金原氣輸入了楊聖胸腔。
繞着楊聖的原氣旋轉一圈後潛伏在其原氣中央的結晶之上，刻畫映射出一層淺影。
良久，清的嘴從楊聖的嘴移開。
清悠悠一嘆，揹着熟睡的楊聖離開了。
“原氣契約，單向羈絆，君死吾死，吾死汝生。”
“你不會死的，你不能死的，要死也是我死於你之前，那時我希望你能找到幸福，哪怕……不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