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4章 穩妥(460張粉紅票)
紅錦看着茜雪把銀子收回來的時候,也看到不遠處藍羅的丫頭了,她正向外探頭張望;直到此時紅錦才道:“怎麼要東西還要勞煩嫂子,這茶樓裏伺候的人呢?”
“夫人和公子把人打發了,這樣說話也便宜些;所以想要什麼東西,奴婢便跑一趟——也算不了什麼,正好出來走動一下。”****笑着引紅錦到了香雪閣,推開門道:“大姑娘請。”然後笑着看向茜雪:“姑娘也請。”
鳴月聽到後卻偏生搶一步跟了上去,****也不攔着任由她進去,而她把手伸向茜雪:“姑娘請,小心腳下的門檻。”她好像對茜雪的印像極好,雖然沒有接那二兩銀子,但還是被銀子收買了一樣。
紅錦進屋轉過屏風,才知道這屋子爲什麼叫香雪閣,原來屋裏的擺設與裝飾都是以梅爲題,這茶樓的主人倒是位雅人。她的目光並沒有被屋裏名貴的梅花所吸引,一掃而過定在了背對她的唐偉誠身上。
她看着唐偉誠微微的一皺眉頭,也沒有開口就移開目光看向旁處,屋子還真是不小,但是卻沒有看到藍羅;她的目光落在對面的門上,推開後在那邊可以看到一樓的情景,並且能聽書。
紅錦沒有走過去,因爲她能在鏤空中看到藍羅正和丫頭們坐在那邊;她沒有喚藍羅反而平靜的對唐偉誠道:“唐公子,不知道請我來有何事要說?”她開口所稱的並不是唐兄而是唐公子。
“你怎麼知道我不是他?”唐偉鵬轉過了身來,看看自己身上唐偉誠的衣服:“我們身材相差無幾,自幼我扮他騙人從來無人能識破。”
紅錦並沒有答他,在桌子旁邊坐下道:“我妹妹呢?”回頭看了一眼:“還有,我的兩個丫頭呢?”她很鎮靜,並沒有驚懼、也沒有惱怒;現在就餘她孤身一人,就算她大叫大嚷又也於事無補,能仗恃的就是鎮定,說不定還可以尋到一線生機。
“不就在那邊。”唐偉鵬一指另外的門:“胡少夫人正在那邊聽書。”
紅錦平平的看向唐偉鵬:“那不是我妹妹。”
門那邊的人站了起來,推開門對着紅錦輕輕一福:“大姑娘,不好意思。”正是香月。
紅錦並不意外的樣子:“香月姑娘,幸會。”她再看向唐偉鵬:“我妹妹及我的丫頭呢?”
唐偉鵬一笑,在紅錦對面坐下,取了茶盞等物,很優雅、很熟練的開始沏茶:“這可是我好不容易得來的好茶,鳳大姑娘可是好福氣呢,全天下此茶也不過五斤之數。”好像費了這麼大的周折,他只是想請紅錦喫茶。
紅錦盯着他看了半晌:“謝謝三公子,不想三公子居然是個雅人。”這話暗含譏諷。
唐偉鵬也不惱:“原本人都說鳳大姑娘如何如何,我還真是不怎麼上心,就算是結識了鳳大姑娘後,心中認爲也不過如此;直到今日,方纔算是真識得姑娘,只此便足以讓人滿飲大三杯;不過先帝大行,國喪其間酒是不能沾的,不妨以茶代酒如何?”
茶已經在唐偉鵬行雲流水的舉止下泡好,杯中的茶香已經飄滿了整間屋子;紅錦淡淡一笑:“多謝三公子誇讚,這茶不品已經足夠人醉了。”她取了茶到手中嗅了嗅:“果真是好茶。”
唐偉鵬已經飲了一杯下去:“請吧,難道大姑娘是怕我,下毒不成?”他笑得一臉善意:“我有很多種法子讓大姑娘暈倒,不必再用毒如此麻煩。”
紅錦看着唐偉鵬笑了:“三公子說笑了,今日我既然已經見到了三公子,妹妹與丫頭們都不見了,莫說這是杯上好的香茶,就算是斷腸的毒,我又豈敢推脫?”她再深深一嗅:“果然是好茶。”
唐偉鵬笑得眯起眼睛來:“當然是好茶,如果不是有大姑娘這樣的絕代佳人,我也不會取出這樣的好茶來享用。大姑娘,請吧。”他說完,又取一杯茶到手中一飲而盡。
紅錦看着他:“二公子這是品茶?”她當然知道唐偉鵬兩次牛飲是爲了什麼,就是想讓她也如此做——唐偉鵬當然沒有安好心,可是她能不喝嗎?在心中輕輕一嘆,她看了一眼旁邊的香月,把手中的茶舉了起來。
“三公子,既然得你一句絕代佳人,不知道絕代的佳人能不能問你個問題?”紅錦看着手中的茶,手很穩,茶水一絲波瀾也沒有。
唐偉鵬看着紅錦手中的茶:“當然可以,大姑娘有話儘管問。”
“我妹妹和兩個丫頭可還好?”紅錦看向唐偉鵬。
唐偉鵬玩味的看看靜立不語的香月,再看看紅錦:“你爲什麼一直不問我二哥何在?”
紅錦沒有說話只是看着他,表示在等他的回答;唐偉鵬摸了摸下巴:“胡少夫人我可沒有見到,至於大姑孃的兩個丫頭嘛,只要大姑娘喫了茶就能看到,到時好不好的大姑娘自己問就是了。”
紅錦收回目光:“好。”她沒有再問唐偉鵬有什麼目的,開始的時候紅錦就問了,但是唐偉鵬沒有答。
她的手一動,茶盞就要碰到她的脣時,手中的茶盞忽然被一下子打翻在地上:“不,你不能喝”是香月,香月把茶盞打翻在地上,她的臉色很蒼白:“那裏面,有毒。”眼睛卻沒有看向紅錦。
“香月”唐偉鵬雙手緊握撐在桌子上,手背上的青筋暴起:“你、你在做什麼。”如果不是香月,如果換成其它任何一個人,敢打翻了剛剛紅錦手中的茶,他就會把那人活活的掐死,因爲那盞茶可是千金難換。
毒有很多種,而他下到紅錦杯中的毒就是一種極少見的*藥,按說算不得是毒。
“你,太卑鄙了;你原本和我說的根本不是這個樣子,如果不是剛剛聽到你和那****的話,我還矇在鼓裏。我是絕不會看着鳳大姑娘落到你手裏受、受……”香月倒底沒有嫁人,後面的話她說不出來,但是她已經擋在了紅錦的面前:“現在,你要鳳大姑娘做什麼儘管說,可以好說好商量。”
然後她回頭,卻看得是紅錦的腳面:“也請你看在我二哥救你、救你弟弟幾次的份上,不要拒絕他;因爲,事關我們唐家上下幾百條性命,也關係着我二哥的性命。”她說到最後聲音低了下去:“我、我也是剛剛纔知道自己做錯了,可是事已至此,只能委屈大姑娘了。”
淚水隨着香月的話落在了地面上,一顆一顆晶瑩如珠似寶;紅錦聽完輕輕嘆道:“香月姑娘,我不怪你,可以原諒你,不是你去攔得我妹妹馬車,也不是你引我們來的;你只是不應該坐在那裏,先扮我再扮我妹妹罷了。”
“這一件事情我不能原諒你;”看到香月頭上的那一支自己贈給她的釵——也是看香月極爲喜歡,紅錦纔會給她的:“你居然用我送你的東西,引唐兄到此被人謀算;唐兄,他可是你的夫主。”
香月的身體抖了抖低着頭沒有說話,她要怎麼對紅錦說:騙唐偉誠到這裏來,就是想讓他聽聽鳳紅錦狼心狗肺,根本不把他放在心上、眼中的話呢?她現在已經知道錯了,知道自己是被感情蒙上了眼睛,被唐偉鵬這個小人所利用,可是悔並不能解決問題。
紅錦輕輕的道:“謝謝你。”剛剛她自己打翻那盞茶的話,會立時陷入被動;但是現在不同,唐偉鵬分明對香月有不同兄妹的感情,讓事情有了一點變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