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0章 蛋可以如此笨
紅錦趕到了四斤寄養的人家,那是一處三進的院子:只不過每一進院子都不大,所以宅子並不是很大。
看到門前的門當,紅錦就知道這家人只是平民;一家生活殷實的平民,怎麼可能會做出那麼喪盡天良的事情來?她的眼睛眯了起來,心中有個不好的想法:這家人的殷實生活,就是來源於那些孩子們的乞討嗎?
胡正豪已經打馬過來了,他先去看了馬車上的花明軒,完全沒有一點兒好氣:“你如果嫌命長可以直接去跳崖,不用如此折騰人好不好?受了傷不回去好好歇着,你跑來能做什麼?”
花明軒淡笑:“來看你,看看你是不是偷懶。”
胡正豪懶得理會他,看他的臉色知道他沒有什麼大事兒便放下心過來和紅錦說話:“人都捉了起來,現在都在大廳上;至於孩子、太多了,這要讓四斤去認人纔可以。”
紅錦沒有想到這裏還有孩子:“多少?”
“十幾個吧?大的四歲左右,小的還在襁褓之中。”胡正豪的聲音裏帶着一股沉悶:“現在還不知道這些孩子是怎麼到了這家人的手上。”
容連城一嘆:“我們進去看看吧,那些孩子們我看都是可憐的人,到時倒要好好的安置一番纔可以。”
紅錦第二句話就是問鳳浩天:“可在這裏?”
胡正豪輕輕點頭:“在,不過來得比我們晚一些。”
紅錦的臉上罩滿了嚴霜,她一提裙子就向大廳奔去:鳳浩天如果不說出浩宇在哪裏,今天就打斷他的胳膊腿兒!
胡正豪卻在身後急急的道:“大姑娘,除了鳳二少,鳳老爺也在。”
紅錦聞言轉身,如果不是扶着春雪的手,以她受傷的腿來說一定會跌倒在地上:“什麼?!”她太過喫驚了。
她的話一出口也就想明白鳳德文爲什麼會出現了,八成是銀綾用得計,包括浩宇的不見,以及鳳浩天會出現在此地。
輕輕一錯牙,紅錦深吸了一口氣看向容連城:“兄長,你先請。”
容連城輕輕的道:“吸氣,平靜一下;有賭不爲輸嘛,現在事情不過是剛剛開始。”
紅錦迎着他的目光展開了一絲微笑:“就是這個道理。”
其實也沒有什麼好奇怪的,她能尋到四斤的寄養之家,以銀綾的聰明自然會有所查覺並加以安排:至於最後的輸贏嘛,現在說還言之過早。
大廳上鳳德文高據首座,一張臉倒很平靜,看不出心中所想;看到紅錦倒先溫言安撫了兩句,卻沒有說他到這裏來是做什麼的。
鳳浩天的頭垂得有些低,不過偶爾抬起頭掃向紅錦的目光帶着七分的惱恨三分的怒火:不是她多事,自己今天也就不會被父親再訓斥一頓。
鳳德文其實是不知道應該怎麼說,現在這廳上淨是外人:家醜不可外揚,他怎麼能提及四斤的事情呢?
他也就只能詢問容連城等人受傷的事情,容連城正好藉此機會長篇大論、詳詳細細的說了起來;鳳德文雖然心神不屬,可是也不好打斷他。
紅錦便趁此機會給春雪使了一個眼色,胡正豪和春雪便離開了大廳;直到胡正豪走了半晌之後,鳳浩天才發現廳上少了人:“胡少爺呢?”
無人理會他;他急得看向紅錦:“胡少爺呢?你讓他去做什麼了?”
“二弟這話就錯了,胡少爺做什麼事情哪裏是我能過問的?更何況我一向有什麼事情都喜歡自己做,並不像二弟一樣喜歡指使他人代勞。”紅錦淡淡的答了一句。
鳳浩天站了起來,他看向家主:“還不帶我去看看……”
這家人姓尚,尚姓家主還沒有答話,一旁跪着的豔麗****卻打斷了鳳浩天的話:“二爺總不能就這樣讓我們一直跪下去吧?不說我們沒有做錯什麼,就算是做錯了也不輪不到這些人來管吧?我們這裏可是有王法的地兒。”
紅錦拿眼看過去,這女人長得倒算不錯,只是眼角眉梢都透着三分厲害:“你是哪一個?”她搶在了鳳浩天之前說話。
那****看了一眼紅錦,並沒有理會她還是看着鳳浩天:“二爺,您說今天這事兒要如何收拾纔好?”
鳳浩天不耐煩的道:“你先跟我過來把事情辦完再說,自不會虧了你。”
****咯咯笑了兩聲,自地上爬了起來掃了掃身上的塵土:“二爺空口白話,小****剛剛受了不小的驚嚇,哪裏敢信?”
她說完又看向堂上的鳳德文:“原來您就是鳳老爺,今天這事情就要請鳳老爺給我們一個公道了;不然……”她微微一笑:“有些事情可是好說不好聽的。”
紅錦盯着她:“你膽子倒不小,那剛剛出去的人一會兒可就回來了。”
****臉上微微一變,她是怕胡正豪的;不過她剛剛看到胡正豪時以爲真得完了,不過後來看到了鳳德文父子時,心中便安穩了很多:原來是替鳳家的人做事,那她還有什麼好怕的?
她可是知道這些高門大戶的人家最怕的是什麼,要知道她手裏還捏着鳳家的短處呢。
容連城回頭看了她一眼,阻止了鳳德文開口:“伯父,我當時被那個孩子一刀……”繼續往下說,這才說到他受傷的地方。
鳳德文聽到容連城的話嚇了一跳,連忙問他:“傷勢如何?”容連城如果有個萬一,他要如何向容家交待,當下哪裏還顧得上那****的話。
鳳浩天就想要往外走時,唐偉誠用摺扇懶懶的攔下了他:“你最好是聽完容兄的話再出去——我們哥幾個可都可是人人帶傷,這事兒鳳二少不給我們個解釋嗎?”
“這和我有什麼關係?”鳳浩天大叫。
唐偉誠收回了摺扇,看也不看他:“我說有便有。”
鳳浩天氣得半死卻又不開罪唐偉誠,他知道唐偉誠是誰;當下狠狠瞪一眼唐偉誠回頭道:“父親!”
鳳德文卻根本沒有理會兒子,他現在一顆心提起了老高,因爲容連城說到他中毒了。
唐偉誠瞟了鳳浩天一眼:“坐吧二少,不用客氣的。”
鳳浩天盯着唐偉誠說不出話來,可是讓他就此坐回去卻是不肯的:因爲他今天就是要把那個孩子弄回府去,如果落到了紅錦手上,那麼事情便有些麻煩了。
那****並不識得唐偉誠,看到鳳浩天如此便冷笑道:“這是鳳家的事情,不知道公子貴姓?”她知道唐偉誠的姓,剛剛聽到有人稱呼他爲唐公子了。
唐偉誠看了她一眼:“我向來是不打女人的,你最好是安靜些。”
****聞言笑了:“不打女人我爲什麼要安靜些?再說了,你一個堂堂的大男人要欺負我一個婦道人家,這裏這麼多人你不怕丟人,小****也豁得出去。”
紅錦看着她:“你是哪個?”
****看向紅錦:“你一個未嫁的姑孃家,在房裏安安靜靜的繡你的花纔是正經事,鳳家的事情有鳳老爺在、有鳳家少爺在,還輪不到你一個女兒家出口多事!”
她居然教訓起了紅錦來。
紅錦也不同她多話直接道:“來人,掌嘴!”
****大急:“你敢!”
看到一旁真有婆子過來,又大叫:“二少,救命!”
鳳浩天翻了個白眼:鳳大姑娘在鳳家說句話可比他管用的多,不要說是打你了,就是要打我、我也只有個躲得份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