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踱步回了自己的房間,想冷靜一下,手機偏偏又在這個時候響起來,我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是喬森。
看來阿玫已經把配方交上去了,她還真是有意思,東西拿到手兩天了都沒動靜,今晚經歷了這麼一處,立馬就憋不住要我難看了。
“喂。”我接起了電話。
“怎麼回事?”喬森沒有多餘的客套,開口就是質問。
“看來你已經知道了。”
“是。”喬森冷冰冰一個字,沒有下文,很顯然,他在等着我的解釋。
可我還有什麼能解釋的。
“就像你知道那樣,配方被阿玫搶走了。”我說。
“這就是你給我的答覆?”
“東西不在了,可寫東西的人還在不是嗎?”這話是他對我說過的,現在換我對他說一遍。
“呵。”喬森在電話那頭冷笑“你覺得現在和我說這些有用嗎?沈老闆已經拿到配方了,除非你爹還能造出更好的東西來,不然我找不到半點你們父女倆存在的意義。”
哇,這人果然翻臉比翻書還快。
“你怎麼知道我父親不能造出更好的。”我反問他。
“你是在耍我嗎?”聽得出他已經很憤怒了。
“不。”我說道“我只是想讓你別太着急,阿玫才從我這兒把東西拿走,就急着去找沈老闆邀功,我想她一定連內容都沒仔細看過,所以啊,等沈老闆試過那個配方,你再下結論也不遲。”
“你什麼意思?”喬森開始疑惑“那東西是假的?”
“二十年前的東西怎麼可能真的還留到今天,還那麼巧就被我從一棟沒人住的老房子裏給翻出來。”
喬森沉默了一下,才道:“你這不是耍阿玫,你可是連沈老闆都耍了。”
“你錯了,耍沈老闆的不是我,是阿玫。”
“哼,你別沈老闆想得太簡單了,他可不像我這麼好說話,我告訴你葉一謹,你這個麻煩惹大了。”
“是嗎?那不是還有你嗎?”
“你在做這件事之前就該告訴我的!”
“遠水救不了近火,我告訴你你能阻止阿玫嗎?她爲了搶這個配方,可是差點把周時都殺了,我也是爲了保命才無奈出此下策。”
“別說得那麼無辜,我就不信那假配方是你臨時寫出來,那紙張看上去可有些年頭了,造假沒那麼容易!這明明就是你故意設計好要引阿玫出手的!”喬森頓了一下,才問“葉一謹,你到底想幹什麼!”
“好吧,就算我想設計阿玫,也有錯嗎?她先背後使壞的,我們好不容易把花蛇拉下馬,結果她來坐收漁翁之利,這次又搶了本來該是你的配方,率先去找沈老闆邀功,你甘心嗎?”
喬森又是一陣沉默,他應該沒忘記當時勸我對付阿玫的人,也是他啊。
“好了,我不和你扯,那真的東西呢?既然二十年前的配方找不到了,你確定你父親還能再寫一遍?”喬森岔開話題。
“當然,實際上我早就拿到了。”我故意說着。
“現在給我。”
“別開玩笑了喬森。”
“我沒和你開玩笑,如果你不想惹怒沈老闆,最好現在就把東西給我。”
“你不覺得你說的太荒唐了嗎,而且我再提醒你一次,搶我東西的是阿玫,把假東西給沈老闆的也是阿玫,跟我有什麼關係。”
“那你是不給了?”
“不,是按我們說好的,當面給。喬森,你也在道上那麼多年了,這種空手套白狼的小把戲就不要拿來騙人了好吧,我對你很夠誠意了,那配方至今都沒讓洛言白看上一眼,你這麼對我就不厚道了吧。”
喬森沒有說話,估計在那邊思考着,反正我是不可能現在給他的,而且我也沒有東西給他,再說了這就是我要的結果,我就是要惹沈老闆,難得阿玫替我搭上這個橋,我沒理由要去把橋拆了啊。
“好吧。”喬森鬆口,他大概也知道自己的要求很無理,改口道“我會盡快過去跟你見面,我希望你這一次是真的把東西準備好了。”
“那我就期待着與你見面咯。”我笑着說完,掛斷了電話。
該來的終於還是要來了。
阿玫這一次估計真是被我惹惱了,頭一晚差點我被一槍打死,第二天就知道了她拿走的東西是假,都顧不得在洛言白麪前裝她的小綿羊了,直接衝上門來就找我質問。
我也挺佩服她的理直氣壯,明明她搶了我的東西,結果搶錯了還有臉來質問……這種不要臉的氣質,真是讓人佩服地五體投地,不過嘛,話說回來,她本來也就不是好人,怎麼能用正常人的倫理思維來要求她呢,壞人始終是壞人啊。
我正窩沙發上看電視嗑瓜子呢,就聽得門鈴大作,王阿姨纔去把門打開,她就風風火火衝了進來,直接把槍指我腦袋上。
“你敢耍我?”開口就是這麼幾個字。
“我怎麼就耍你了?”
“少給我裝蒜。”她氣得拿槍的手都在發抖。
“李素玫,你把我父親留給我的手稿搶走了,我還沒找你麻煩呢,你倒惡人先告狀了!”我很是無奈。
“你敢說那是你父親的手稿嗎?!”阿玫底氣十足地逼問。
“怎麼就不是呢?那貨真價實就是我父親的手稿啊,高考必背重點,哪裏假了?”我攤手。
“你!”阿玫又把槍口往前挪了一分,恨不得直接抵到我腦門上來。
“我還奇怪呢,你要這玩意兒幹嘛?難不成你想參加今年的高考,再多讀兩年書增加點文化程度?”我揶揄着她“那也倒是應該,畢竟那麼簡單的基礎化學方程式,居然有人想拿它來造毒品,也是聞所未聞,”
“葉一謹!!你信不信我一槍打爆你的頭。”阿玫徹底被我激怒了。
說實話我是信的,但我估計自己也沒她那麼好的身手,能在她開槍之前把槍給搶下來,所以我還是忍了幾分,不大敢繼續刺激她:“大姐,你講講道理好不好,東西是你搶去的,不是我硬塞給你的!”
“你說什麼都沒用了,我今天就要你好看。”
“阿玫!”突然有聲音從二樓傳來,我倆一起抬頭看去,是洛言白,他不知道什麼從臥室出來了,站在護欄邊,高高在上地俯視着我們。
“你不要太過分了。”洛言白沉聲道。
阿玫很不甘心,還是把槍放下了。
我回過頭繼續嗑着瓜子看我的電視。
“你還有事嗎?”洛言白問她。
“白哥,我只想跟你說,趁早和這個女人斷了關係,不然她會害了你的。”
我就當沒聽見,她愛怎麼說怎麼說吧。
“阿玫,不要再插手我的事情,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我!”阿玫說不出話
“還有,以後也不要隨隨便便就跑到我家裏來,我不喜歡被人打擾。”
阿玫在洛言白那兒也喫了癟,滿心的怨氣難以發泄,最後還是隻能衝我放狠話:“葉一謹,我遲早扒開你的狐狸皮。”
“白哥,總有一天你會知道我是對的。”阿玫丟下着最後一句話,又怒氣衝衝地走了。
王阿姨忙不迭地的跟在她後面,去把門關了。
我聽到樓上傳來關門聲,還以爲洛言白又回臥室去了,就自顧地擺弄着手機,卻聽得折回來的王阿姨驚呼了一聲:“洛先生,你咋下來了,你不能亂動啊,快回去歇着吧。”
我抬頭看去,洛言白已經慢悠悠下了一半的樓梯,王阿姨跑着過去要扶他。
被洛言白擺手拒絕了:“沒事,你去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