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和“樊翊亞”開始出雙入對。
有影迷看到,電影院,入場的時候,明星夏雨沫和一衣着、氣質高貴的男子,刻意的一前一後,電影散場的時候,兩個人,手牽着手。
又有餐廳服務生看到,明星夏雨沫和同一男子,多次用餐。
各大報社紛紛出動狗仔隊,接二連三拍到,明星夏雨沫在該男子位於市中心的某一個高級公寓內留宿,清晨才匆匆離去。
樊家少奶奶之位,花落何家?
是高貴、門當戶對的未婚妻趙雅兒還是出生寒門的明星夏雨沫?
樊家少爺對夏雨沫又情真情假?
樊家能讓一度有“陪睡”傳聞的夏雨沫嫁入豪門嗎?
三角戀愛,到底誰才能笑到最後?
一個又一個的問題成爲了人們津津樂道、閒餘飯後的話題。
這場戲,灰姑娘與王子永遠不敗的話題,轟動面很廣,議論聲一浪高過一浪。
甚至連網絡上都開始舉行投票,支持“門當戶對”派和“灰姑娘”派,戰事越演越烈。
只是,出乎意外的。
樊家和夏雨沫等待的那個人,始終沒有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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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月後。
某一個非常普通的傳統超市內。
一個容貌英挺、氣質寧斂的男人,正在選購着料理的材料。
他的手上拿着一張清單,每將需要的材料放入購物車,他就低頭在清單上做一個記號。
“小叔爹地,你好了沒有?”他的旁邊有個六歲左右的小女孩,頭上戴着一朵可愛的小紅花,蹦蹦跳跳,不斷催促着。
“還沒呢,別吵!叔叔在工作!”男人依然專心選購着手頭的素材,神情嚴肅,依然不忘交代小女生,“去找媽咪去!”
“媽咪?媽咪正蹲在電器區,看着衫菜姐姐不肯走呢。”小女孩嘟了一下可愛的小嘴巴。
男人握筆的手,僵了一下。
“我們把你媽咪叫過來,讓她別老看這麼多沒營養的電視劇!”男人頓時已經沒有了購物的心情,牽住小女孩的手,向電器區走去。
“小叔爹地,你把我牽得這麼緊,是不是怕認不出媽咪?”小女孩一路興奮的蹦蹦跳跳,一路不忘促狹的取笑小叔爹地。
“我會認不出你們?”男人冷哼了一聲,“你的頭上老是戴着一朵小紅花,你媽咪的頭髮上,老是夾着那個蝴蝶夾,想認不出來都難!”
小女孩偷笑,“那是我們怕小叔爹地,把我們弄丟了。”
男人的手一緊,斬釘截鐵,“弄不丟的,我們是一家人!”
到了電器區,果然看到一個嬌小、清秀、戴着蝴蝶夾的小女人正專心的蹲在那裏,盯着屏幕。
蹙了一下眉頭,“晴空,我和小念要回家了!”
“哦!”小女人戀戀不捨的站了起來,嘟喃不滿的抱怨,“臭阿亞,在家裏看偶象劇嫌我吵,好不容易出門了,沒多久時間又要回家!”
“那我和小念先回家,你繼續?!”男人挑眉。
“不行拉!你不許扔下我!”小女人趕緊抱住了他的胳膊。
小女人沒有安全感的樣子,好象很怕被人拋棄。
“恩。”男人微微退開身體一點點。
與女人親近,他始終有點不自然。
牽着調皮的小女孩的手,拖着小女人。
他轉身間,還是看到了電視上,那張清冷的臉。
“象你們這樣的人,只會活在父母的庇護下,你們有用自己的雙手賺過一分錢嗎?”
“我再也不會默默忍耐下去了,道明寺,我正式向你宣戰!”
他的目光從那張頑強、生命力勃發的漂亮面孔上,淡淡轉開。
你太霸道,脾氣很壞,從來沒有顧及到我的想法,和你在一起,我很辛苦忍耐。從頭到尾,我只是爲了你的錢。
阿亞,除了錢,你還有什麼能吸引我?
沒有了錢的你,什麼也不是。
……
一絲淡淡的傷痕,悄悄的爬上他的心扉。
他的愛情,很廉價。
海市蜃樓全部靠金錢去堆徹。
當沒有金壁輝煌作爲陪襯,樊翊亞三個字,什麼也不是。
回家?
不,他不會回家!
那個家,讓他覺得可笑極了,讓他覺得羞辱極了。
即使,無家可歸到如同遊民一樣到處流浪,晚上住在天橋底下或公園裏,身上只有一張廢棄的報紙禦寒,深夜的時候,會被凍醒,凌晨的時候,會被餓醒。
到處尋找着打工的機會,一次又一次的被人當做“黑戶”驅趕,驕傲的他,受過很多苦,但是,他不後悔。
當力量快要用盡的時候,他終於第一次在哥哥的墳前掉下了不屈服的眼淚。
愛情,他傷得很重。
只是,他從來不屈服,不喊痛而已。
只要不出聲、不呼救,別人自然不會知道他很痛。
那次以後,他一次也沒有在她的住區留連,或者該說,她住的地方,方圓十里處,絕對不會出現他的身影。
壓抑住挫敗的眼淚,他告訴自己,明天的他,褪卻光環的他,一定要活得比誰都認真。
命中註定,他在哥哥的墳墓不遠處,撿到了微隆着小腹,小聲委屈、啜泣着的晴空。
或者該說,晴空撿到了身無分文、衣着凌亂、骯髒的他,
有瓦遮頭、稍稍安定的他,終於找到了一份工作。
他負擔起了另一個女人的生活。
小念出生的時候,是他緊緊握住晴空的手。
“爲了寰宇,堅持住!”
他和晴空共患過難。
彼此加油,彼此打氣。
生活的每一個步驟,都是他和她攜手共進。
……
買單排隊的時候,晴空隨手抽起了供客人打發時間的報紙,驚呼,“阿亞,你又上報紙了耶!”
她指着報紙上的照片喫喫直笑,促狹的取笑,“好羨慕你哦,又和我的偶像‘衫菜’演對手戲哦!”
晴空並不知道,他原本和夏雨沫曾經就是一對戀人,單純的以爲,樊家的假“阿亞”與“衫菜”傳出了緋聞。
不耐煩得抽走報紙,他臉上的表情像刀刻般嚴峻。
他們的目的,他太清楚!
只是,這一次,她又收了多少錢?
爲什麼,他們永遠自信的以爲,他們能隨手操控、任意擺佈他的人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