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風,相信媽媽,李思雨她是個有心計的女人,五年前她以爲自己會在美國發展地很好,所以她毅然決然地拋棄了你,而五年後,當她發現自己混得並不好,而你跟馨月即將步入幸福的殿堂時,她又極其無恥地來招惹你,阿風這都是她的陰謀。”
“哥哥,離開李思雨吧,她的確不適合你!”
頃刻之間,肖野的腦海裏突然響起一連串的聲音,有方馨月,有母親和妹妹,還有她的。
“肖野,我沒有力量阻止你傷害我,同樣的,你也沒有能力阻止我傷害我自己。”
此時的肖野,腦袋裏就好似有兩個小人在做着激烈的鬥爭,一邊是自己最信任的親人的話,而另外一邊卻是自己現在眼睛所看到的。
他該相信誰的?
肖野不知道,他現在只知道他的腦袋很疼,五年來每每他在夢中驚醒,想要順着那個夢的軌跡繼續追尋究竟那雙眼睛的主人是誰時,他的腦袋就會不由自主地疼。
只是五年間所有的疼痛加起來,似乎都沒有這一次的疼。
“肖野,你……怎麼了?”
李思雨終究是發現了肖野的不對勁,他這樣一個隱忍的人,如果是一般般的小疼痛,又怎麼會毫無形象可言地抱住頭,並且蹲在桌邊?
“肖野,你……”
就在李思雨企圖蹲下身子,扒開他的手,看看他究竟是怎麼了的時候,肖野高大的身子突然向旁邊倒去。
“肖野,你怎麼了!來人啊!”
這一刻,李思雨放心地大喊,因爲他不會知道,現在的她有多麼地緊張。
優雅的咖啡屋內,小隔間巧妙地給有需要的客人隔開一個私人空間。
陽光透過玻璃窗,灑在實木製的桌面上,留下一道道杯影,給這個明媚的下午更添了一絲慵懶。
李思雨看着眼前優雅從容喝着咖啡的女人,突然很想笑,原來自己也可以跟着她這般心平氣和地坐下來。
“方小姐有話請直說。”
在兩人相繼將近半小時無言以對後,李思雨終究是忍不住率先開口,因爲她害怕再這麼不陰不陽下去,她真的要發瘋了。
“呵呵……”
方馨月卻沒有立馬開口,而是動作優雅地放下咖啡杯,猶自笑容可掬地看着李思雨。
“若是方小姐沒有什麼事情要對我說的,那麼請恕我失陪!”
李思雨說完,便乾脆拿起手袋要往外走,因爲她實在是受不了陰陽怪氣的方馨月。
“宋小姐又何必如此火急火燎呢!”
見李思雨是真的要走,方馨月這纔開口說道,只是態度依舊是那種不鹹不淡的調調。
正握着門把手的李思雨,聞言轉過頭打量了眼方馨月,三十秒後,她還是選擇了坐到了原位,既然今天選擇了出來,那麼即使再受不了,她也得受得。
因爲有些事情,她必須搞野楚,一如肖野爲什麼會對五年前的她是一點印象全無,一如爸爸宋大致突然衝上臺給她狠狠扇了一個耳光,鬧得滿城風雨,又究竟是不是她指使的。
之所以會將爸爸宋大致這件事情聯想到方馨月身上,是因爲,當今天下,能夠這麼恨着她李思雨的,應該也就她方馨月了吧!
李思雨看着面前這張猶自無暇的臉蛋,突然又產生了一個疑問,當年爲什麼這麼多人都覺得自己長得像她呢?
現在看來,真正是相由心生,她李思雨雖然不是看見流浪狗就會心疼地一定要帶回家養着的善心人士,卻也絕對不是像方馨月這般心狠手辣的主。
如果猜的沒錯的話,當年小金柏上的意外,應該是自導自演的吧!只可惜有句話說得沒錯,方馨月可真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這麼一想,方馨月又怎麼可能會跟自己長得相像呢?
“思雨,你可知道,當初我第一次在懷柔醫院見到你,產生的第一個想法是什麼?”
見李思雨最終還是選擇了留下來,她輕笑道。
“掐死我!”
李思雨毫不猶豫地脫口而出,那語調與神情是出奇地理所當然。
“對,就是這種感覺。”
對於李思雨的回答,方馨月給了一個肯定的評價。
“我方馨月向來自負,一直以來都以爲自己是獨一無二的,直到遇到了你……”方馨月說着,眼波在李思雨身上流轉,原本溫和的目光也開始變得陰沉。
“更重要的是,我一直都以爲自己牢牢掌控着肖野,也是因爲你……”
“李思雨你知不知道,當我知道肖野竟然爲了你而第一次掛掉我電話,我的心情有多麼的糟糕。要知道以前的肖野可是爲了等我的電話,可以不顧自己的時差,等我到凌晨,就是爲了等我收工後的一通電話。”
李思雨卻不想聽方馨月這麼繼續廢話下去,她近乎粗魯地打斷她:“夠了,如果你約我來只是想講這些廢話的話,那麼我恕不奉陪。”
對於這樣的人,教養全都是浪費。
“我還沒說到重點呢!”
見李思雨再度要起身,方馨月這才慢悠悠地說道。
李思雨看着她左手中指上的戒指,在陽光下散發着它耀眼的光芒,只覺得刺眼。
“五年前肖野出了一場車禍!”
在成功見到李思雨波瀾不驚的臉上出現一絲異樣,方馨月抿抿嘴,“不過誠如你所見,他現在很健康,只是……”
方馨月挑挑眉,看起來心情十分之愉悅:“只是他唯獨忘記了你,李思雨很意外吧,五年前他這麼愛你,可是一覺醒來後,他竟然不記得你。”
……
真相總是如此地不堪,所以凡人在某些時刻,寧可選擇虛無的謊言。
李思雨從咖啡屋出來時,並沒有叫司機老馬過來接自己,手袋裏的手機一直都在不停地震動,李思雨卻沒有心情去打開來看看。
她就這麼一個人開着一輛小奔馳在市區漫無目的地開着,就好似無家可歸的孩子一般。(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