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韶哪知道他模模糊糊的看到了什麼, 問道:“這麼早有什麼事?”
樓驍都不想進屋了, 他把早餐筆直遞過去。
喬韶眨了下眼:“早餐?”
他一邊接過便利袋一邊說:“你對賀深真好。”
大清早來投餵,太仗義了!
樓驍眉峯一跳, 說:“是他發信息讓我給你買的。”
當電燈泡就算了, 他可不想再背個第三者的鍋。
喬韶連忙感激道:“多謝。”
賀深也夠哥們, 都是好兄弟!
樓驍不想多看他, 視線筆直道:“我走了。”
喬韶心思一動:“你喫過早餐了嗎?”
校霸哪有喫早飯的?
早晨八點正是睡覺時間。
“沒喫的話一起吧,這麼多我們倆也喫不完。”喬韶邀請他。
樓驍頓了下。
喬韶拉住他手道:“快進來,站門口做什麼。”
樓驍就這麼進屋了, 他目不斜視地坐在餐桌前, 打算客套性喫點就趕緊走人。
喬韶拿着便利袋去了廚房,把煎餅果子油炸糕米粥小菜豆漿和油條都找盤子盛好,一一端了出來。
樓驍心想:這纔多久就老夫老妻了,真是了不起。
“你買了好多啊。”喬韶放好筷子道。
“不知道你們想喫什麼。”樓驍回道。
眼看着喬韶拿起唯一的煎餅果子, 樓驍揚眉:“你要喫這個?”
喬韶道:“這是你愛喫的?給你。”
接過煎餅果子的樓驍複雜道:“這個是辣的。”
“哦哦。”
喬韶對辣的確不太感興趣,他挺意外的, 校霸還真是看起來目中無人, 其實很細心呢,都知道他不愛喫辣。
喬韶又拿起來油炸糕。
樓驍忍不住又問:“你能喫這麼油膩的?”
喬韶一臉問號:“我爲什麼不能喫?”
樓驍難以啓齒,只能委婉道:“我以爲你想喝粥。”
喬韶嫌棄道:“我最不喜歡喝粥了, 喝得特別膩。”
有陣子他在家天天喝粥, 真是喝到吐。
膩……
這就喝膩了?
樓驍也不好再說什麼。
總之,自個兒身體自己有數,他不多說了。
喬韶把樓驍留下是有事要問, 此刻喫上飯了,他斟酌着該怎麼開口。
“嗯……”
喬韶看看樓驍道:“昨晚我們挺晚睡的。”
校霸一驚:這什麼詭異的開場。
喬韶道:“賀深比我還晚,他這體力,我真的服了。”
滑冰那麼久,還能再熬夜到凌晨,真的不服不行。
樓驍:“???”
喬韶又道:“我反正是累死了,我還沒怎麼動,一直被他帶着,我都累得要站不穩了。”
樓驍:“…………………………”
喬韶繼續道:“他倒好,折騰幾個小時,洗了澡還能去熬夜,真的厲害。”
差不多了,話題可算扭到賺錢這件事上了!
樓驍霍地一下站起來。
喬韶被他嚇了一跳。
校霸手裏的煎餅果子差點摔地上,他耳朵尖微紅道:“我、走了!”
喬韶懵了,什麼情況,走什麼走?他還沒開始旁敲側擊呢!
“誒……”喬韶問道,“急着走什麼?”
樓驍背對着他,說道:“我雖然都知……但……嗯,我覺得你還是注意一下比較好。”
喬韶太不懂了:“我注意什麼?”
樓驍到底在說什麼?他怎麼一點都聽不懂。
樓驍悶聲道:“你們晚上的事,不該對別人說。”
真是人不可貌相,這小子看起來乖乖的,竟然這樣放得開!
喬韶滿頭霧水:“爲什麼不能說,滑冰這種事還是忌諱嗎?”
樓驍停住了將要邁出去的步子:“滑冰?”
“對啊,”喬韶道,“昨晚你走了後,我們三人去了冰場,玩了好久。”
校霸現場演繹什麼是死魚眼!
他回頭看向喬韶:“所以你說的是賀深帶你滑冰,你累到不行?”
喬韶納悶道:“不然呢?”
樓驍答不上來!
喬韶看他好一會兒,遲疑問:“你是誤會什麼了?”
樓驍生硬道:“沒有。”
喬韶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那你說我們晚上……”
樓驍打斷他道:“沒什麼事的話,我先走了。”
聊不來聊不來,老畜生家的小孩也不一般,他招架不住了。
眼看他要走,喬韶急了:“等下。”
樓驍一點都不想等。
喬韶也不敢再醞釀了,開口問:“那個,賀深的家庭情況你瞭解嗎?”
樓驍停了下來。
喬韶壓低了聲音,有些緊張地說:“嗯,我知道了他一直在熬夜工作,很缺錢。”
樓驍再度回過頭,看向喬韶:“你沒問他?”
喬韶懊惱道:“我問了,他滿嘴胡說八道。”
說什麼他家給他的考驗,什麼二十歲前賺夠一千萬,他當是在寫小說還是拍電視劇呢!
樓驍想了下,覺得以賀深的性格,的確會瞞着。
他家那些破事,說出來估計能把喬韶給嚇死。
這倆滿打滿算也纔在一起半個多月,還沒牢靠到能夠承受風雨。
“我也不太清楚。”樓驍這樣對喬韶說。
喬韶略有些失望道:“我以爲你們……”
樓驍半真半假地說道:“我倆小時候認識,但之後十多年沒再見面,也就半年前他忽然來了東高,我們才又有了聯繫。”
喬韶不死心地問:“那他沒告訴過你爲什麼缺錢嗎?”
樓驍看向他:“你覺得他是個會和人分享心事的人?”
喬韶被問住了——
不是。
賀深是那種會把所有事壓在心底,自己去解決的人。
喬韶還是擔心,他又問:“會不會是他家裏有人病了?”
這是他最揪心的。
樓驍看出他的憂慮,寬慰他道:“這個我可以確定,他的至親都健健康康的。”
健康得都有點過頭了。
喬韶鬆口氣道:“那就好。”
不是這種急事,其他得就還好。
樓驍見他這模樣,不禁問道:“你不怕嗎?”
喬韶看他:“怕什麼?”
樓驍道:“如果他是負債累累,你……”
“我會幫他!”喬韶篤定道。
不是家裏人生病,那十有八九是負了債。
估計是債主定了期限,要三年還清,所以賀深才這麼拼。
這個不怕,實在不行,等到了合適的時候,喬韶給……哦,是借他。
不就是一千萬嗎,他自己湊一湊也能挪出來。
樓驍嘴角露出點笑容,心道:行吧,老賀沒白疼這小子。
賀深一直睡到下午三點才醒。
喬韶剛好寫完了最後一道題,他看到賀深出來,道:“樓驍來送了早餐,不過都涼了。”
賀深看了下時間道:“怎麼沒叫我?”
喬韶道:“叫你做什麼,離返校還早。”
“說好帶你去喫烤肉的。”賀深還記着自己答應的事。
喬韶笑道:“什麼時候喫都行,我也沒寫完作業。”
賀深看了眼他的卷子,問道:“這會寫完了?”
喬韶道:“剛寫完,你幫我看看吧,看我這練習卷能得幾分。”
他覺得自己發揮得可好了,肯定成績不差!
賀深卻說:“等晚上回學校再看,先去喫飯。”
喬韶一愣。
賀深問他:“不餓?”
本來還真不餓的喬韶,這會兒卻肚子咕嚕了一聲。
賀深笑道:“走了,喫了飯剛好回校上晚自習。”
喬韶連忙收拾書本道:“行!”
他早早換好了校服,所以收拾書包就能走。
賀深脫了睡衣,穿上襯衣,系領帶時他頓了下,看向喬韶:“來幫我。”
喬韶道:“你學一學自己系行嗎!”嘴上說着,卻跑到他面前。
這會沒有外人,喬韶也沒那麼多顧忌了,踮着腳給他系。
賀深垂眸看着……
看着……
他別開了視線。
喬韶留意到了:“怎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