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的聯邦調查局局長上任之後的第一件事,就是重新挑選了一個更寬敞的房間作爲自己的辦公地點。
至於切斯特留下的房間,據說可能會被改造成爲其他用途的房間。
這件事讓聯邦調查局內的一些人在開會前都顯得有些忐忑。
老實說,切斯特執掌聯邦調查局的這四年時間裏,大家的日子的確都不太好過,但是也不是不能過。
只是不如羅蘭在的時候那麼的滋潤。
對於新上任的這位“藍斯·懷特”,可以說在聯邦的執法部門中絕對是非常有名的人。
不是他破獲了什麼大案子,也不是他和社會黨之間的利益輸送關係。
而是他本人,就是聯邦最大的黑幫“藍斯家族”的首領!
這他媽就像是讓老鼠給貓當隊長一樣荒誕!
偏偏這樣不可思議的事情就這麼發生了,居然任何人都挑不出問題來。
因爲藍斯到目前爲止並沒有被實質性的指控過,他沒有在任何執法部門留下犯罪記錄,也沒有任何部門或者任何人,掌握了他實質性的犯罪證據。
聯邦是一個講法律,講證據的國家,沒有證據也不符合流程就指責一名名流是犯罪集團頭目顯然是不合理的。
所以他就這麼堂而皇之的來到了這裏,成爲了大家新的Boss。
聯邦調查局的會議室中每個人都在討論,但當會議室的門被推開的那一刻,所有人都閉上了嘴,目視着大門的方向。
藍斯從外面走進來,徑直走到了最前方的那個空置的位置上坐了下來。
“自我介紹一下,藍斯·懷特,受羅伊斯總統的委託,獲得國會的批準,從現在開始擔任聯邦調查局局長。”
“我知道你們中有些人知道我,可能是全部,甚至還有人調查過我,比如說以前爲羅蘭服務過的人。
“如果你們對我坐在這裏不太滿意,可以留下你們的證件和辭職書,然後去收拾你們的私人物品,離開這。”
他說完之後目光掃視着房間裏的那些主管級的特工們,不管是誰被他的目光所聚焦,都會下意識的挪開自己的眼睛,看向其他地方。
藍斯帶給了他們很大的壓力,這種壓力不只是來自於他自己,還有他說的第一句話。
他能夠坐在這裏成爲他們的上司不僅有總統的任命,還有國會的批準,這就意味着任何反對他的人,不只是反對藍斯·懷特本人,也反對了總統羅伊斯的決定,更反對了國會對這項人事任命批準的結果。
沒有人能承擔這麼大的問題,所以大家都保持着沉默。
等過了大約二十多秒,藍斯微微頷首,“很好,看來我們在第一個問題上達成了共識,既然沒有人對我的任命有異議,那麼我就希望在後續的工作中你們能保持現在的態度。”
“那麼接下來我希望你們能做一個自我介紹,讓我瞭解一下你們。”
藍斯看向了自己右手邊第一位先生,示意道,“從你開始。”
這位被他點名的先生有點緊張的站了起來,“啊......嗯,我叫......,懷特先生......”
藍斯打斷了一下他,“工作的時候稱職務,懷特局長或者局長,不要用懷特先生或者藍斯先生。”
“是,局長。”
“我目前負責聯邦調查局情報處,負責針對行動計劃中目標的情報收集,分析,處理等工作。”
藍斯點了一下頭,“很重要的部門。”,說着就看向了下一個工作人員。
隨後他們一個個介紹了起來。
整個聯邦調查局目前有四個大部門,分別是“情報處”、“行動處”、“技術處”和“人力處”。
每個部門又下轄一些辦公室,負責具體的工作,比如說情報處的情報收集辦公室,說是辦公室實際上也是一個大型部門,有多名主管和高級特工負責日常的工作,還有很多中級和普通特工負責具體的執行。
行動處主要負責外勤工作,技術處負責一些尖端設備的研究和使用,比如說竊聽和反竊聽技術之類的東西。
而人力處,主要負責發展招募新的特工,對他們進行培訓等工作。
每個部門都有很多辦公室,今天來的可以說就是聯邦調查局內的四大部門的部長和具體部門的主管以及高級特工,加起來有接近三十人。
“從今天開始,我們調查局要增加一個後勤部......”
技術處的主管愣了一下,因爲技術處目前也肩負着後勤工作,畢竟他們主管各種器械,自然也負責了倉庫這方面的東西。
藍斯單獨把後勤拎出來成爲一個獨立的大部門,等於把技術處的權力收回了一部分。
他不知道其他人是怎麼想的,但是自己現在感覺到很不舒服,有一種被冒犯了的感覺。
他剛準備說話,藍斯就抬手阻止了他,“目前我們的部門職能有些混亂,聯邦調查局想要從過去那種環境和生態位中走出來,就必須進行更多的變革。”
以前的聯邦調查局就是總統手中的玩具,用來黨爭,而且沒有什麼具體價值的工具。
根據聯邦的法律像是國會參議員,州長,包括總統這類聯邦的“政治要員”,只要他們還在聯邦政府內擔任工作,那麼他們就享有一定程度的司法豁免權。
說得更直白一點,就算你知道他們犯罪了,甚至都掌握了一定的證據,也不能抓他們,而是必須走流程。
先向聯邦國會提交各項證據,然後讓國會對這個涉嫌犯罪的要員提起彈劾罷免,等彈劾罷免通過了,目標失去了聯邦政府的職務後,才能開始正式的對這個人進行逮捕等司法流程。
否則只能等,等他們任期到期並且不再繼續選舉後,才能開始走司法流程。
當然這種事情也不是完全絕對的,根據聯邦的憲法和相關法律,在存在“叛國”和“刑事重罪”,且證據確鑿的情況下,纔可以跳過彈劾罷免流程。
但這個只針對國會參議員,不包括州長和總統。
同時他們也給這種情況打了一個補丁,如果被指控的“叛國罪”和“刑事重罪”的證據和立法行爲有關聯的話,那麼一樣能獲得司法豁免權。
沒有人比這些人更清楚如何玩弄司法和這些規則,畢竟這些規則就是他們自己提出並且不斷維護的,所以從本質上來說,除非是完全撕破臉,否則這些頂級政客在法律面前不僅做不到人人平等,他們還要高法律一頭。
所有在聯邦歷史上因爲做了某些蠢事,甚至只是犯了一點小錯,乃至一些花邊新聞就被彈劾罷免,不得不黯然退場的那些頂級政客。
讓他們離開政壇的絕對不是人們所知道的他們做了什麼,而是在人們看不見的地方,他們輸在了政治博弈中。
他們輸給了其他政客,而不是輸給了法律。
曾經有一名政客曾經就開玩笑一樣的說過,哪怕他們殺了人,也沒有人能逮捕他們,這就是人人都嚮往的權力!
正是因爲這些頂級政客的司法豁免權,讓聯邦調查局在過去很長一段時間裏都只是一個擺設。
就算他們蒐集到了一些政客的黑材料,能怎麼辦?
能被總統惦記着的那些政客肯定也是和他同一個階層的,而這些階層的政客都免於來自執法和司法部門的攻擊,聯邦調查局成立的這麼多年裏它始終都只是一個擺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