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視是個新鮮的東西。
雖然它已經誕生有差不多十幾年了,可對於普通人來說,這還是一個新鮮的東西,因爲它也就是這幾年,才逐漸的走進了人們的生活中。
之前它只是那些有錢人的玩具,一臺電視機要上千塊,還是在工資沒有出現巨大提升的時候,每一臺電視的價格都足以讓普通人不喫不喝乾上很久。
可現在,它的價格便宜得讓人感覺到驚訝。
一臺電視的價格已經能夠降到了一百三十塊錢,據說已經有電視的生產廠商喊出了“九十九塊錢買電視”的口號,或許就在明年上半年,或者下半年,一臺電視就能被人們帶回家。
這是一個不可思議的事情,從任何方面來說,一些來自其他國家的訪問者,當他們看到了電視這個東西之後,都露出了這樣驚歎和難以置信的表情!
聯邦的那些動輒一兩百層的高樓,那些只需要一年到兩年就能建造起來的各種摩天大樓,還有馬路上川流不息的汽車,以及電視。
這無一不表明瞭聯邦的生產力和科學技術已經領跑了全世界,就算現在有人把電視零配件的生產圖紙拿給這些外國人,他們也沒辦法生產出來。
即便他們能夠勉強生產出其中一個零配件,它的價格也無法讓生產它的那些國家,去真正的生產電視,因爲價格壓不下來。
同樣的東西在聯邦只需要一百塊錢,就能買到一臺電視。
在他們的國家,可能生產成本就要上千塊,這就是最直觀的,最巨大的鴻溝,無法跨越的鴻溝。
或許這也解釋了爲什麼有些國家在和聯邦接觸之後直接擺爛的原因,他們已經追趕不上了,那麼不如做好聯邦的小跟班,也不需要他們自己投入什麼資金進行研發,直接從聯邦購買相應的產品,然後在國內組裝,銷售,這可
比自己生產更劃算!
事實也的確如此,不管是斯拉德還是丹特拉,聯邦的同盟國或者曾經的敵對國,他們都在大批量的購買聯邦生產的電子零配件,然後在國內進行組裝,生產。
這對當地的統治階級來說其實也是一件好事,他們通過“生產”那些所謂的自主品牌的高科技產品,向民衆們灌輸一種“我們也不弱”的思想,概念,來滿足他們繼續統治民衆的基礎。
這不能說是無恥的行徑,這只是一種統治的藝術而已。
對外國人來說聯邦的電視是一個新鮮的東西,對聯邦人本身來說,也是如此。
不過好在它終究是存在了一段時間的,並且更多的家庭都開始擁有它,所以當羅伊斯提出要在電視上進行辯論,並且向全國直播或者轉播時,波特總統有些拿不定主意。
“我總覺得這是一個陷阱,他們已經挖好了,只等着我們跳下去。”
“你們的看法呢?”
他扭頭看向了競選團隊,還有自己的幕僚長。
競選團隊的人正在討論這件事,幕僚長率先發言,“我覺得......這或許和陷阱什麼的沒有關係,它更像是一種對待結果的傲慢,總統先生。
“也許在羅斯先生看來,戰勝我們已經成爲了定局,所以他不介意以這樣的方式,不經過我們系統性的加工就把辯論的過程發出去,他認爲我們輸定了。”
“但是,我必須強調這一點,總統先生。”
“從目前我們所獲得的支持率來看,我們雖然落後,但是這個落後並不是絕對的落後,我們還有希望追上去。”
“一旦我們之間的支持率並沒有表現出那種無法追逐的差距,這場電視辯論或許能夠爲我們重新獲得領先的地位。”
此時討論結束的競選團隊也贊同了這個看法。
“我支持幕僚長的意見,總統先生。”
“電視直播上不存在任何作假或者挖陷阱的手段,甚至於我希望他們這麼做!”
波特總統眼神微微閃爍,“爲什麼這麼說?”
競選團隊的負責人笑着解釋道,“如果他們能夠下作的在全國選民面前用一些惡劣下作的手段,那麼毫無疑問他們是在放棄選民手中的選票。”
“他們一定會和我們打一場公平的戰鬥,而這場戰鬥將會爲我們帶來扭轉敗局的重要機會!”
說到這,競選團隊的負責人輕咳了一聲,“總統先生,我們的建議是搞清楚辯論的規則,然後檢查一下,只要沒有漏洞,那麼我們就參加。”
“在電視中,狠狠的擊敗羅伊斯,爲你贏得領先的選票!”
“之前我們在電視上進行的競選活動證明了電視這個媒介的巨大影響力,或許以後電視辯論也會成爲一種常態,而作爲第一次在電視上參與電視辯論的雙方。”
“總統先生,你將會被載入聯邦的歷史中,這是在勝負之外,或者說高於勝負的重要東西。”
“就像是那張著名的油畫,它的價值不只是上面的人,那是歷史,是每個人都要尊重的過去!”
波特總統被他說動了,如果能戰勝羅伊斯扭轉支持率,還能在聯邦總統大選的歷史上留下重要的一頁,對他來說這的確是一個很難得的機會。
他考慮再三之後,深深的吸了一口氣,“那就答應他,我們在電視上決出勝負!”
波特總統的新聞發言人向外部表示,他們已經接受了羅伊斯先生的“決鬥”邀請,將會在金州的電視上進行一場辯論,也是聯邦首次的候選人電視辯論,向全世界直播或轉播。
這個消息引發了整個聯邦那些關注政治的選民或者普通人高度的重視,時間就定在了十月四日,這是十月份第一週的星期六,下午兩點鐘開始。
伴隨着社會黨和自由黨的宣傳,更多的人都意識到,這場辯論將會改變一些東西,比如說競選的流程。
以及最重要的一點,那就是總統候選人如何把自己內心中的施政理念以合適的方式,呈現給民衆觀看,並且從對方的施政理念裏找到問題。
這是一場殘酷的面對面的決鬥,每個人都變得興奮起來,包括那些搖擺不定的選民,他們也開始高度的關注這場電視辯論,對候選人們來說這很新鮮,對選民們來說也是如此。
十月四日,下午兩點,藍斯準時的打開了電視,並坐在電視前。
他身邊也有不少人,不過不是克利夫蘭參議員那些人,而是他自己身邊的那些人,他的“老夥計”們。
如今的他們也算是聯邦上流社會的一員,當然在整個聯邦的大社會環境下可能還稍微有點弱,但是在利卡萊州,他們是當之無愧的天花板級的上流人物。
他們圍繞着藍斯或坐或站,每個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電視上。
利卡萊州的電視信號網絡發展得非常迅速,在其他人還沒有看清楚電視這個東西的未來是否值得期待時,藍斯就對這方面進行了投資。
整個聯邦電視信號網絡,包括電視節目的製作,最好的地方就是利卡萊州。
別人還在考慮普通人是否能夠負擔得起一兩千塊錢一臺的電視時,藍斯就知道未來這玩意甚至可以做到只要入網,就免費送的地步。
所以利卡萊州在這方面的發展非常的迅速。
電視畫面中出現了電視辯論的場地,還是在國會參議院議事廳,以前他們就在這裏舉行。
因爲是第一次電視辯論,不管是國會還是聯邦政府都非常的重視,他們沒有隨便弄一個場地,而是專門把地點選在了參議員議事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