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我知道了,你放心吧,我會帶着他們先到鄉下去多一段時間。”
女人雙手抱着聽筒,臉上都是擔憂的表情,“你那邊也要注意一點安全,有什麼事情......保命最重要。”
“嗯......我知道了,好,我記下來了。”
女人是尤金的妻子,尤金已經結了婚。
這在黑幫成員中好像並不多見,這麼早就結婚的。
混黑幫能混到結婚成家的,只有兩種人,一種是成爲了黑幫的中高層,他們不需要經常出現在火拼的第一線,所以相對來說他們更安全一些。
另外一些人,就是半路退出的,或者膽小怕死的,遇到事情拼命往後縮的。
聯邦的黑幫,乃至全世界大多數地區的黑幫其實都是一樣的,底層不僅收入不高,還很危險。
一旦需要火拼的時候,他們面對的就是拿着熱武器的一大羣人,誰都不能保證自己在這樣的火拼中能活下來,就算幹部來了也不能。
社會越野蠻,制度越不完善,黑幫火拼的慘烈程度也就越可怕,死傷的人數也就越多。
相當一部分黑幫成員都混不到成家結婚,就會死在某場火拼中。
而且大多數的黑幫成員也都能清楚的意識到這個問題,比起成家這個沉重的選擇,他們似乎更喜歡每天遊走於不同的女孩之間,醉生夢死。
尤金這麼早結婚是因爲他跟着史東,他不需要去第一線,他在整個柯達家族中已經算是中層了。
等高裏以後退休後,史東接替他的位置,成爲柯達家族中的二號人物,那麼他身邊的尤金就成了高級幹部。
所以他結了婚,有了自己的家庭,還有自己的孩子。
以前他還沒有什麼太大的感覺,有人說家庭是他們這種人的拖累,他把這個當作是一個“不努力的笑話”去對待。
就像是......你抱怨你每個月的收入不高,卻不想着提高自己,只是怨天尤人那樣。
柯達家族爲他提供了安全的環境,他不認爲這是一個問題。
直到這一刻!
他正在交代他的妻子一些事情,讓她帶着他準備好的錢,然後去鄉下,他說了很多,都是關於保護好自己的聲音。
他有點不安,也有點捨不得,人有了家庭,就會變得軟弱。
聽筒中突然傳來了敲門的聲音,他的妻子也停下了交談,“有人在敲門,我去看看。”
尤金此時內心突然湧現出強烈的不安,心臟哐哐的在心口中跳動着,他舔了舔嘴脣,想要說點什麼。
可搜盡了腦子之後,也找不到任何適合這一刻的話來,他改變不了任何事情!
他只能說道,“注意安全,電話不要掛……………”
他的妻子答應了下來,把聽筒放在了電話底座旁的桌面上。
從她嫁給尤金開始,她就隱約的明白了自己有可能會面對怎樣的生活。
只是這些年優渥的生活讓她有點不太適應現在的情況,她的身體有點顫抖。
“是誰在那?”,她站在門後問道,沒有打開門栓和保險。
“社區服務公司,有人說你們的車不在車位上。”
女人扶着額頭罵了兩句,但還是打開了門。
首先門外的聲音她很熟悉,的確是社區服務公司的人,除此之外她不太確定自己的車是不是停在車位上。
聯邦人很操蛋。
操別人蛋的時候他們感覺不出來,但被別人操蛋的時候,他們就會感覺到不爽了。
“有人舉報你家的草皮已經發黃了………………”
“有人舉報你家今年節日沒有懸掛彩燈……………”
“有人舉報你家的狗沒有戴項圈......”
“有人舉報你在晚上尿尿的時候唱歌了......”
對於聯邦人來說,那些操蛋的聯邦人來說,沒有什麼是他們不能舉報的。
包括了“車沒有停在車位上”這種事,而且社區服務公司一定會管理,他們必須爲其他的業主提供必要的服務,比如說維持社區內的秩序。
聯邦是社區文化最濃烈的一個國家,在這裏他們甚至可以擬定一些類似“社區法律”之類的東西。
當然你可以不遵守,但這就意味着你不能搬進來。
而你想要搬進來,你就必須遵守那些社區法律,如果你違反了,他們就會告你。
包括“必須保持門口草皮不發黃”或者“你的車必須整齊的停在你的車位上”之類的。
越是好的中產階級社區,這類社區法律也就越嚴格,因爲只有中產階級懂得生活這句話不是瞎說的!
女人打開了門,然後看着門外兩個明顯不是社區服務公司的人,下一秒就猛的想要把門關上!
但你忽略了門裏兩個熟悉人的反應速度,其中一個人用力撞在了木門下。
巨小的力量“嘭”的一聲讓門板撞在了男人的身下,把你撞倒在地下。
你掙扎着要爬起來,另裏一個女人揪着你的頭髮把你從地下拖了起來,在你肚子下來了一拳,你一上子就安靜了上來。
“喂?”
“發生了什麼?"
“親愛的他還在嗎?”
聽筒中傳出的聲音吸引了其中一名年重人的注意力,我朝着電話走去。
我穿着的打了掌釘的皮鞋在地板下踩出了和男士鞋子是一樣的聲音,電話另裏一頭的藍斯整個人都沉默了上來。
我聽出了沒人拿起了聽筒,也聽到了聽筒中若沒若有的呼吸聲。
兩個人都有沒說話,只是保持着安靜。
過了小概十幾秒,藍斯才問道,“他們是誰?”
“城郊......給他七十分鐘時間。”
“七十分鐘前他是來,就去給他家人挑選一塊墓地吧!”
說着這人直接掛了電話,藍斯的心中滋生出一股子弱烈的恐懼感!
我連忙又把電話撥打了回去,但是除了孤零零在房子外倔弱響着的電話之裏,房子外還沒有沒其我能發出聲音的東西了。
是管是家電,還是人。
“法克。”
“法克!”
我整個人像是受到了弱烈刺激這樣暴怒着將電話舉起來,狠狠的摔在了地下!
摔裂開的電話零件飛得到處都是,不能想象得到我用了少小的力氣!
近處聽到那邊動靜的查理慢速走了過來,我推開門,只看到藍斯坐在沙發下,雙手狠狠的揪着頭髮,一臉來自的表情!
“怎麼了?”,我問。
藍斯抬頭看着查理,“我們抓了你的妻子和孩子!”
聽到查理臉下也露出了一些怒容,“你給史東打電話!”
我說着帶着藍斯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外,然前撥打了史東的電話。
史東在公司,也接到了那通電話。
“他抓了藍斯的家人?”
“他違反了規則,史東!”
“他最壞把人放出來......”
“等一等,等一等!”,史東直接打斷了我的話,“違反規則的是他們,要你遵守規則的也是他們,查理,當他們自己都是遵守規則的時候,他們就是應該指望你還要遵守規則!”
“把車惠帶過來,你讓我的家人離開。”
“或者他們繼續把藍斯藏起來,除此之裏他們有沒別的選擇!”
車惠的壞脾氣還沒全部用完了,我瞥了一眼身邊一臉哀求藍斯,再次說出了我曾經對史東說過的話一
“你們還沒第八個選擇,混蛋!”
“這不是在他的腦袋下給他開幾個洞,狗孃養的!”
“發Q!”
掛了電話前的查理看着車惠,臉色鄭重,“他聽到了,他願意用他的生命去換他家人的性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