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場哨吹響了,全場比賽結束,最後中醫系以一球小勝研究生隊,奪得這屆校際足球賽的冠軍!”
葉旭陽倚着看臺的欄杆,凝望着下面的操場。跟往常一樣,每到下午五點左右,整個操場就會變得擁擠不堪,學員們從事着各種運動來發泄一天憋悶的精力。尤其是中央的那塊足球場,好幾拔人各踢各的,場面甚是混亂葉歸陽靜靜的看着,臉上不自覺的露出笑容,五年來的大多數歲月,他不也跟場上的學員一樣嗎,每日揮灑着熱血、汗水他彷彿又看到他高舉獎盃時,隊友們將他拋起的情景;彷彿又聽到雷鳴般的歡呼聲!只有這裏纔是他最值得流邊的地方,帶給他的都是歡樂和榮譽!這裏這裏也是和她在一起時常來的地方!所有的回憶都是甜蜜的!只是葉旭陽嘆了口氣,沒敢往下想。既然已經作了決定,那就不不後悔!他重重的拍了一下欄杆,雙眼睜得更大,似乎想把這裏的一切包括回憶都攝入眼裏,刻在心上帶走!
“旭陽!旭陽!!”熟悉的聲音傳到耳邊,他禁不起不住渾身微震,曾無數次帶給他溫馨的聲音,此刻居然十分懼怕聽到。
下午五點的太陽,熱力依舊可怕,而阮紅晴穿着軍裝,沒有一般女生的扭捏樣,揮動雙臂,全力向他跑來,姿態、動作都十分標準,優美。
“同學!你跑步的姿勢不正確,這樣跑,是跑不快的。”葉旭陽的腦海裏浮現初見她時的情景。苦澀湧上心頭
“旭陽!你你最近怎麼回事啊,老是老是見不着你,我差點把整個學校跑遍了,要不是吳浩告訴我你在這兒”跑到葉歸陽跟前時,阮紅晴已經是氣喘吁吁,也不喘口氣,就急匆匆的說話,邊說還使勁推他一把:“說。你是不是想累死我!”
她的性子永遠是這樣!葉旭陽的心頭泛起笑意,原本他討厭地一些東西,此刻都變得可愛。但他很快壓抑住這種感覺,轉身望着操場:“有事嗎?”
他的語氣明顯缺乏柔情。然而阮紅晴毫無感覺,急切的說:“今天我私下問隊長,我會被分配到哪裏?結果她告訴我是附屬醫院,而不是福州xx醫院,我一聽就急了,肯定是我爸在其中搞鬼。我打電話問他,結果他只說讓我來問你。他以前從不在我面前提起你,今天說這話,是什麼意思啊?”
大滴的汗珠從臉上流下,她沒有去擦。只是望着葉旭陽,焦急的心情溢於言表。
葉旭陽沒有面對她的目光,再次將頭偏向另一側。就在他猶豫着該怎麼開口時,阮紅晴已經憤慨的說道:“一定又是我爸在敷衍我!就知道他會從中搗鬼,他是不會輕易妥協的!旭陽,你放心,我是決不會讓步地。哪怕是哪怕是”她臉上露出很緊決的神情,轉身就要離去,似乎她來找葉旭陽並不是爲了詢問什麼事情,而是爲了得到某種力量。
她的話吞噬着葉歸陽的心,讓他愧疚地垂下頭。連開口都變得更加困難:“紅紅晴,我我們分手吧!”
阮紅晴一愣,回過頭注視着他。
隱藏在濃密枝葉裏的蟬始終在瘋狂的叫嚷着,讓這個本已悶熱的下午顯得更煩燥。
“旭陽,都這個時候了,還開什麼玩笑。我現在正趕着去找我爸,讓他趕緊把分配的地方給我改過來,晚了就來不及了!你就別逗我了。”阮紅晴不耐煩的說。
聽着腳步時又響起,葉歸陽心情很雜亂終於,他長吸口氣,大聲說道:“阮紅晴!”這一喊像
奇的魔力,讓阮紅晴煞住了前衝的身體。
面對着她疑惑的目光,葉旭陽鼓足勇氣,以比剛纔更大聲的語調喊道:“阮紅晴!我們分手吧!!”
阮紅晴難以置信地望着他,雙腳木然的朝他走去,聲音有些發顫:“旭陽,你你說什麼?”
“不要再去找你爸了!我要和你分手!”葉旭陽不再迴避,沉聲說道。
是憤怒?是心碎?是失望?是破滅?阮紅晴根本分不清,所有的情緒一齊湧上來,堵在胸口,像千斤的巨石壓着憋悶得難受,她的表情很奇怪,沒有悲傷,只是平靜的看着他,一種起乎尋常的平靜
操場上學員急促地呼吸聲,腳和球的碰撞聲,互相配閤中的叫喊聲將球場點綴得熱鬧異常,裸露的黃土在無數雙腳的踐踏下漫起地塵霧
看臺上,兩人靜靜的站立,空氣似乎都凝固了
那眼神茫然中載着深情,透過它彷彿又見到往昔的快樂時光,就在葉旭陽又想要避開它時,“爲什麼?”她垂下目光,極其溫柔的說,像是在問他,更像是在問自己。
葉旭陽正想將想好的理由說出口,阮紅晴猛然轉身,背對他,一步一步往前走,有些艱難,有些蹣跚但漸漸的,她昂起頭,步伐開始加快漸漸跑起來,越跑越快
在寬闊地林萌道上,她不知疲倦的奔跑着,直至淚水一下子湧出眼眶
她的背影越來越遠
葉旭陽呆滯的盯着那個方向,彷彿支撐着身體力量驟然間消失,他急忙抓住欄杆,纔不至於摔倒。
從此就是陌路人了嗎?葉旭陽痛苦的閉上眼。
“同學!同學!喂,同學!”一個穿運動服的學員在場邊拼命朝他揮手叫喊:“麻煩你給撿下球,好嗎?”
葉旭陽慢慢的回過頭,一個足球正沿上面的階梯彈跳着往下滾。葉旭陽彎腰抬起它,像捧着一個稀罕物似的,仔細端詳這髒兮兮的足球。突然間,他的神情變得毅然,將球拋起,猛力的掄起右腳“澎”的一個巨響,球應聲彈起。
在哪裏開始,就在哪裏結束,所有的美好回憶都劃上了句號。葉旭陽一直盯着那朝向太陽飛旋的足球,儘管陽光耀眼
說起來,從我排練舞蹈開始,已經將近一兩個月沒有踏足這裏,感覺都有點陌生了,我急切的邁進健身房的大門,還好,眼前的景象還跟以前一樣不變:大家身穿短褲背心,各自同這些不會說話的鐵傢伙奮戰,鐵器的撞擊聲和粗重的呼吸系統聲傳入耳裏,竟是無比親切。
忽然,我心裏起了警兆,迅速往前一閃,身後傳來一陣衣褥帶風之聲。
“不錯!看來耽擱了這麼長時間,功夫沒有撂下。”身後響起爽朗的笑聲。
“那當然,也不看看我是誰的徒弟。”我討好的對王教員說。
“我可不敢當,你現在可是全校的英雄,學員的楷模!”王教員轉身手中的哨子,笑望着我。
“什麼英雄狗熊!在你面前,我永遠是徒弟!”我恭敬的行了個禮。
王教員收起笑容,手重重的拍了我一下:“我是認真的!這個英雄你是當之無愧!如果多一些像你這樣在危急時刻挺身而出的人,那麼這個社會就會安定許多。”
他感慨的語氣中隱藏着一絲哀傷,讓我不禁又聯想起那雙帶血的布鞋
“師父,你說這麼多誇獎我的話,莫非是不想教我了。”我嬉笑的說,不過是想讓氣氛活躍一點。
“誰說的,我不但要繼續教你,而且要比以前更加嚴格的教你!”他異常認真的說。
“不會吧!”我哀叫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