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裏,陳楓說道:“文兄,這次不會再象在十八盤墓穴之中那樣,又要匆忙而別……”
他話還沒有說完,文子俊看了一眼尚還在打坐調息的黃玉真人,他也是沒有真正受傷,但元氣消耗的所剩無幾。“陳兄,我知道你的意思,很可惜我暫時還是不能和你交流什麼,因爲……”文子俊搖搖頭嘆了口氣,“因爲你知道我所學的千機萬變術,最講究的便是順應天機,有些事情不到一定的時候,哪怕一句話,我也不能泄露出來。陳兄身爲旗門傳人,當然是可交之人,但有衛兄在,我擔心什麼都不說,也會出現不可想像的變化。”
陳楓苦笑,文子俊果然還有一些東西沒有說出來,以他的性格來說,他是一個不會撒謊的人,那麼他之前所說的關於鳳鳴山神鳳龍脈佈局的前因後果,就不會有假。但這並不表明文子俊自己不會從中推斷出少年來,千機萬變本就是連時空轉變都能計算出來的心法,但同樣以文子俊的性格,他自己不能斷定的事,更是不會說出來的。而且文子俊知道衛飛的通靈之力,他擔心會被衛飛捕捉到些許的蛛絲馬跡,所以乾脆選擇不和陳楓做過多的交流。
看到文子俊一轉身,似乎馬上就要離去的樣子,陳楓知道他還是隻能沿着謝甘明靈寶門這條線走下去,但仍問了一句,“那麼文兄,還有沒有什麼話要說?”
文子俊想了想,說道:“想來陳兄一定會知道天闕,鳳鳴山上如此靈氣充沛,且佈局又如此之大,有些事情我無法判斷真僞,但天闕卻可以告訴你們的。”他笑了一下,“如果陳兄願意的從天闕那裏知道真相的話。”說完,又看了一眼在天閒子和天英子守護下盤膝而坐的黃玉真人,轉身留給陳楓一個寬厚的背影。
“天闕!”陳楓這纔想起了被他封閉住了意識的小容。太歲之氣的發動,到鳳凰門主的九絕陰屍,這中間的過程都只不過是在一晚之中,事情發生的太過緊湊,他和衛飛根本就沒有時間去想小容,再加上小容也不需要怎麼去救治,只要等到神鳳龍脈的事情一了結,天闕的祕密便不存在了,也許小容就能恢復正常。聽文子俊這麼一說,陳楓忽然想起了他打昏小容之前,所產生的那一絲奇怪的感覺來。
現在神鳳龍脈受驚化煞,山洞內雖說不至於真到了血流成河的地步,但鳳凰派和蠱神門的人,能活着走出來的,大概就只有孫溪和莊聖兩個人了。鳳凰門主和那二十七具九絕陰屍,也與神魔將陣一同消於無蹤,問題也集中在了那位神祕的高人身上,小容天闕所守護的祕密,應該隨着這個神鳳龍脈的佈局,也被一一揭開,但文子俊的話可不是隨便就能出口的。莫非這個神鳳龍脈的佈局還有後續的變化?如果有的話,也就只能在小容的身上了。
這時,衛飛已經回過神來,心中一動忽然想起小容最後說的那幾個字,“墓地、數字、危險”,對照整個事件的過程,雖然也能說得過去,此刻那山洞之中已經成爲鳳凰派和蠱神門弟子的葬身之地,而陳楓在使用金剛薩錘對付九絕陰屍的時候,也需要文子俊來計算出,九覺陰屍的生辰八字。但衛飛總覺得有些似是而非的感覺,既然是天闕用生命來守護的祕密,最起碼小容的話中應該出現神鳳龍脈,這樣關鍵的詞句纔對,但也許是因爲小容當時正在覺醒的過程之中。
“還沒有完全覺醒……”衛飛驀地裏一驚,想到了一種可能,那就是小容是天闕沒錯,但她所守護的祕密,卻並不是關於鳳鳴山神鳳龍脈的,“胖子,我想可能是小容守護的是其他什麼祕密。”
陳楓一怔,隨即搖頭皺眉,“鳳鳴山如此大的一個佈局,天闕守護着的,卻還是別的祕密?是什麼祕密竟然比神鳳龍脈還爲重要?”他忽然也是一驚,小容在那懸崖邊上就是在等他和衛飛的,這麼說難道小容守護的祕密,真的就是和他們有關不成?並且在神鳳龍脈的佈局之中,種種的跡象都已經表明,旗門一直都是在佈局之中的。難怪文子俊要他去問天闕,只是正如文子俊所說的那樣,如果這個推測是真的話,他和衛飛會讓小容說出來嗎?
就在這個時候,黃玉真人已經調息完畢,他站起身來,先是看了看陳楓衛飛,然後目光一掃,發現不見了文子俊的身影,問道:“千機萬變的那個小子呢?”經過這些變局之後,他已經無心再用原來的那個藉口,將旗門傳人帶回衡山宮了,不管鳳鳴山發生的這一切是因爲什麼,衡山宮最好還是不要牽扯進來。但天松子的死,總還是要給衡山宮和自己一個交代的。
“他已經走了。”天閒子也看了眼陳楓衛飛,“師叔祖,您在調息,我們必須要給您護法……”
黃玉真人忍不住哼了一聲,“護法?如果人家真的動手,你們護得了麼?”在神魔將陣之中,他們曾被衛飛的靈者之舞算計過。黃玉真人這話就是說給陳楓和衛飛聽的。
“前輩。”衛飛笑嘻嘻的走了過來,“畢竟咱們剛剛還攜手共度危機,再說了若以前輩的修爲,真要動起手來,再多幾個我們,也是沒有勝算的,哪怕前輩只用了一成功力。”
黃玉真人心中受用,衛飛這話也是他心中所想,論起真實的修爲,陳楓和衛飛的確是敵不過他一根手指,衛飛在陳楓遇險,第一時間想到請他出手,也讓黃玉真人挽回些面子。他點了點頭,理所當然的說道:“年輕人便該如此。最後貧道還是有句話要說,我輩修行中人,自身的修爲纔是根本。”
這點上陳楓早有體會,在神魔將陣中,他就想過要將衛飛打磨成爲一流高手,他誠心向黃玉真人行了一禮,“多謝前輩教誨,晚輩定當謹記在心。”
黃玉真人滿意的笑了笑,領着天閒子天英子下山而去。待得到了陳楓和衛飛看不見的地方,天閒子終於忍不住了,“師叔祖,我們是不是……”
黃玉真人回頭看了一眼,語氣不覺中有些落寞,“師叔祖知道你的意思,但你等小輩卻又哪裏能知,無論旗門還是千機萬變,都非是衡山宮所能駕馭的。所以貧道覺得那些門面話,說出來已經沒有意義了。”
孫溪和莊聖也走出了山洞,兩個人都沒有參與到鳳凰派和蠱神門的爭戰之中。一方面是因爲孫溪晚到一步,卻正好趕上四長老突變之時,另一方面是因爲兩個人惺惺相惜,另有種默契在內,於是躲過了這一劫,竟然就是兩門中唯一能走出來的弟子了。可以說從此以後,修道界也許便會少了鳳凰派和蠱神門的名字。
孫溪親眼目睹了整個神鳳龍脈的佈局過程,知道事情的前因後果,但一夜之間所變化出來的巨大落差,在走出山洞後,他再也支撐不下,身後的這個曾經寄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