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不遠尺的一棵樹上響起幾聲清脆的鳥鳴聲,輕風微拂,便如到了鄉野郊外。衛飛深深吸了一口氣,心肺之間通體舒泰,“破即是破壞,一旦破陣那麼神魔將陣便不存在,因此只有想法解開一道門戶出去。”
陳楓早已胸有成竹,“我已經知道了這個神魔將陣的陣眼。”嘿嘿笑了一聲,不等衛飛發問,繼續說道,“那便是用神。神魔將陣既然是以八字命局所排列的,那麼必然主宰整個陣勢的就是用神。”
用神是八字命局裏並不實際存在的,但卻又是必不可少的,也是調節整個八字命局的潤滑劑,同時更是這個八字命局是否成功的關鍵。當一個八字命局中,十神、陰陽五行、生死旺絕、大運流年以及各種神煞都完整的排列出來後,接下來就要找出命局的用神來。所謂的“用神”,就是指要根據這個八字命局裏五行的偏旺和偏衰,給它定下一個可以使五行之間能起到平衡的用神,而這個用神也是五行之一,命局裏金多缺水,那麼用神就可以選火來剋制金的旺盛,也可以選水來瀉。
此後,這個八字命局一生的吉兇禍福,便都在用神所面臨的各種情況下,用神受克,兇災降身,用神當頭,逢兇化吉。因此上衡量一個八字命局的成功與否,就是看它的用神選的是否恰當,否則這個命局就白廢了。
“所以說神魔將陣的陣眼,就是它的用神。”陳楓肯定的說道,“只要找出它的用神來,就可以從神魔將陣的流年位置,解開出去的一條通道。”
“等等!”衛飛忽然覺得有點不對,“這麼說你還只是知道用神是神魔將陣的陣眼,但這個用神究竟是什麼你卻不知道?”
陳楓陰蔭的一笑,“要是我找到了,還給你這麼多廢話幹什麼?早直接就出去了。”
衛飛明明過來,“媽的,說到底你還是要用到老子出手啊!”
“一步步推算出神魔將陣的八字命局來,也不是做不到的。”陳楓正色說道,“只是所耗需的的時間太長,這期間難以估量外面的局勢都變化到了什麼程度。再者說,如果用神選得有一點不恰當的話,不敢保證會觸動陣勢發生何種變化。”
“我知道其中的利害關係,所謂牽一髮而動全機,如果是給人斷局批命,用神選錯了,得出的結果便是錯誤的……”
陳楓急忙接過他的話,“所以在神魔將陣中,選出一個錯的用神,就難以測知後面的變局了。”
“可是……”衛飛摸摸下巴,“爲什麼老子總有種好象被你給算計在內的感覺呢?”
陳楓恢復了他慣常的面無表情,本就不大的眼睛更是眯成了一條縫。這副模樣落在了衛飛的眼中,又讓他心裏一陣打鼓,直覺的懷疑到陳楓的確是在算計他。說實話,衛飛明白在這種情況下,只有依靠他的通靈之能,他自己也不排斥在那種境界中的玄妙的感覺,但每次通靈過後的疲憊和精神上的耗費過度的感覺,同樣使他恍如酒醉宿醒後的頭疼。
儘管衛飛知道只要按照陳楓教給他的“養神法”,很快就能恢復,但依他的個性,實在是坐不下來打坐冥想。他比陳楓更加的輕佻浮滑。其實他的心裏面,也有喜歡一個人獨處,泡一壺茶捧一卷書的安靜,但性子裏把酒當歌狂歡不醉不歸的另一面,卻將他的性格形成了兩種極端。一方是沉靜安穩,一方是豪氣沖天,猶如陰陽之間互相剋制卻又彼此平衡。
衛飛有的時候覺得他骨子裏,那眷戀在雨天裏縮在窗戶後傾聽雨滴聲的安逸是天生的,他無比的喜歡那種感覺,惟有在雨打芭蕉的詩意中,他才能獲得自己所需要的空間。
然而他還向往着一種,大雪分飛裏頭頂鬥笠肩批大氅手裏拎着酒壺的遊俠歲月,他可以在其中肆意揮灑自己的豪情,江湖!不過是他躍身天地永恆的必經之路而已。
於是衛飛便有了種感覺,他的兩種極端的性格,一是爲了等待陳楓灌輸給他的修道之途,那是漫長無邊的,所以他喜歡那種無法言說的寂寞。惟有如此的心緒,才能忍受修煉中的枯寂。另一個則是他傲忍雄視天下時的心態。衛飛真正擔心的是,一切的一切最後都落到了他的肩膀上,關於這一點他愈加清晰的有所感應。所以他總要自覺不自覺的將自己和旗門劃開,除了不想如陳楓那樣要枯坐式的修煉外,他主要的還是害怕擔上什麼不知名的責任。
陳楓說道:“用神在拿字命局中多以十神出現,這個神魔將陣獨旺至極,無論命局中還是大運流年裏,全都是比肩劫財以及印神生我助我的格局,於是便生了它偏旺的局勢。這種獨偏獨旺本身是長久不了的,但是不知道這其中做了什麼樣的佈局,竟然能使它維持了一代又一代而得保存下來,因此你只要找到它如何在偏旺中還能正常運轉的關鍵,便是找到了神魔將陣的用神所在。”
衛飛緩緩的點點頭,平心靜氣,慢慢閉上了眼睛,藉着神魔將陣內充沛無比的靈氣,幾乎不用怎麼調息,迅速便進入到了通靈的狀態中。
五顏六色的羽毛,閃爍着五彩光芒,那隻翱翔在鳳鳴山上空的神鳳,周身上下噴薄着赤色的火焰。在一道道的電閃雷鳴中,由鳳鳴山峯正中一柱白光直衝雲霄,鳳凰圍着白光不住的盤旋,一聲悲鳴響澈在天地之間,掩住了雷鳴聲。
衛飛聽得出那鳳鳴聲中的不捨與悲憫,他甚至能看見神鳳那晶瑩透徹深如大海的眼神中,慢慢的滴下一滴淚水,似是在嘆息鳳鳴山上正在發生的無可挽回的悲劇。火焰由赤變藍,並且還在逐漸的升溫,最後直至——沒有任何顏色,它終於在一種誰也不知道緣由的佈局中涅磐而去。衛飛緊閉的眼簾中,忽然悄無聲息的流下眼淚,滑過臉龐,凝聚在下巴,滴落地上。
陳楓暗自嘆息,他能理解衛飛的感受。自從慧能創立了了禪宗後,天地萬物莫不入禪,他也有過這樣的心境,爲一片落葉或者殘陽晚霞而落淚欣喜。
此時,衛飛腦海中的畫面又在變化。他彷彿置身於花海之中,粉紅、淺白、金黃等等各色的花瓣紛紛落下,一朵兩朵三朵四朵,那麼悽美的飄落在風中,象是在留戀它們曾經有過的絢麗,又象是對生命的珍惜。這情景本該是起舞蔓歌的美,但衛飛卻總覺得那些花朵便如一個個生命正在逝去,其間滿是無奈和不捨。
這讓衛飛心頭微微一怔,不明白百花落沒意味着什麼。他以往通靈時都是直接便感知到了結果,但是這一次彷彿爲了延續他剛剛那一刻對神鳳飛遁的感悟,靈性啓動呈現出這麼一片纏纏mian綿來。
花瓣紛紛揚揚的落在地上,放眼望去,滿地的爛漫。衛飛的心神卻偏偏充滿了一種悲傷,他眼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