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這事說穿了也不算神奇。
就算是把兩塊金屬放在一起,如果能夠讓它們的表面很好的接觸,如果能維持足夠的壓力並且持續幾年,那麼金屬塊就會牢牢地“長”在一起,合併成爲一塊金屬。
而生物體就更是如此了,一些小傷口,根本不用做什麼,它們自己就能癒合,而哪怕是手指甚至胳膊被切斷,去醫院進行的縫合工作,也只是給細胞的生長提供一個有利的幻境,促進細胞的生長而已,真正起關鍵作用的,還是人體自身的恢復力。
當然,放眼全世界,除了計小天,還沒有誰能在沒有任何外部幫助的情況下自己恢復斷肢,海水的殺菌作用除外。
由於計小天身體的消耗被降到最低,他的恢復也變得極其緩慢,當他全身傷勢完全復原時,已經在海底象死人一樣的躺了大半年了。
這時候,計小天本想偷偷溜回地面,但他剛剛浮上一些,心中就泛起了一股不舒服的感覺,似乎有人在窺探一般。雖然這感覺稍縱即逝,計小天還是謹慎起見,繼續在水中呆了整整三年。
當然,計小天消耗再小,他的憋氣功夫再好,也絕對沒有一口氣憋上三四年的能耐的,不過,在海底,他很容易就能找到氧氣來源,完全不用浮上水面透氣。
每隔十幾天,當計小天氧氣將要耗盡時,他就隨手抓上一條小魚,在魚的肺泡裏。正是他最需要地氧氣。雖然吸氧的過程稍微噁心了一些,但爲了活命,計小天也顧不上那麼多了。而這幾年來,計小天維持生命的食物。也正是靠了這些深海魚類。
爲了減少動靜。計小天除非必要,一般都在水底靜止不動。每隔十幾天甚至更長時間纔會抓一條魚。因此,儘管他的身體消耗被降到了最低點。但整個人還是一天天地瘦了下去,尤其是到了最後半年,當計小天開始改造自己地身體後,這種變化尤其明顯。
在水下的最後半年,計小天在做好了返回地面地打算後,突發奇想,既然他能精確控制身體的每一部分,甚至能控制各部分細胞地生長。那麼能否讓自己長成另一種模樣呢?
計小天當即就開始嘗試,他一邊讓心神透入骨骼,促使細胞快速地分裂生長,另一方面則逐漸改變他的臉型,在一點一點微不可察的變化中,計小天從體型、相貌、以及身體的各個細節上都來了次大變樣,等半年後,他已經成了一名身高接近一百九十公分的標準西方人種,這樣的變化,就算是再熟悉計小天的人到來。也根本不可能認出他來,甚至都沒有人想到世界上竟然有這樣的易容術存在。
事實上,這其實已經脫離了易容地範疇。就算是世界第一流的易容專家過來,也根本不可能找出計小天臉上的任何破綻,找不出任何的易容材料,因爲這壓根就不存在,因爲計小天用的,已經不能算是易容術了,他根本就沒有易容,他的臉,他的身體,就是這個樣子的,是他自己長成的。
在確認毫無破綻之後,計小天攀上一艘遠洋貨輪的船底,一路搭順風船來到倫敦地港口,當他趁着夜深人靜的時候偷偷上岸後,計小天就知道,他現在已經安全了。既然現在他沒有被發現,那以後只要他自己不露出什麼馬腳來,自然也就沒有什麼問題了。
計小天不由的慶幸,幸虧自己當初急於看書,沒有及時去登記自己的個人信息,否則的話,指紋眼紋甚至是基因序列都會被守護聯盟記錄在案,到時可就麻煩多了。
這四年來,雖然在水裏也有生魚喫,但那味道,和所謂的生魚片可完全是兩碼事,不過,關鍵的還不是味道,憑藉計小天對身體的控制,他完全能夠喫着最難喫的食物,但在大腦中模擬出美味的感覺。
對計小天來說,關鍵還是食物的數量。深海中本不愁喫,但爲了減少運動,減少可能被發現的幾率,計小天儘可能的減少捕食行爲。一開始還好,但等他開始改造自己的身體時,供應就遠遠跟不上消耗了,到最後,他是越來越瘦,幾乎都是皮包骨頭了。
因此,當他上岸後,那個小女孩送他的那塊蛋糕,算是解了他的燃眉之急,四年來,他還是第一次像像樣樣的喫上一次正常人的食物。
狼吞虎嚥地把一大塊蛋糕消滅掉,計小天把盒子上沾着的奶油全部抹下,才把盒子扔進了垃圾筒。暴飲暴食對身體自然是有害的,久飢過食更是有可能導致喪命,但這些問題,對計小天來說卻是不存在的,在他的精確控制之下,身體的任何一個部分,都不會違反他的心意去做損害性的運動。
飽食過後,計小天在路邊找了一處欄杆,舒舒服服地躺了上去。在夕陽暖暖的照耀之下,計小天很快就甜甜地進入了夢鄉。
四年前,計小天在身體起了變化之後,就不再需要睡眠了,但四年沒好好的睡上一次,尤其是在精神和身體雙重疲憊的情況下,計小天還是重新體驗了一下做夢的感覺。
恍惚中,計小天又一次進入了茫茫的太空中,而這一次,他似乎從旁觀者進入了角色,他化身成爲那三菱形戰艦,跟隨着一個龐大的艦隊,去消滅一個個智慧文明。
在這一時刻,計小天不再是虛無縹緲的靈魂狀態,也不是人類或是任何一種生物的形體,他完全化身成了那種戰艦,他就是戰艦,戰艦就是他。
無疑,計小天所在的那個機械文明雖然冷冰冰的毫無生氣,但它無疑是相當強大的。一路上,不知道有多少個智慧文明毀在了他們地手中。不過。整個過程也並非一直是一帆風順,期間,他們也遇到過一些抵抗,計小天自己就曾經被打得四分五裂。徹底地失去了戰鬥力和行動力。這幾乎是等於死亡了。
不過,在計小天的這艘飛船
”之後。其它的飛船等戰鬥結束,把計小天和別的起來。用模樣古怪地機械手從他身體中取出一塊指甲蓋大小地芯片,重新裝入一艘新的飛船中,頓時,計小天又再次復活了
當早晨地第一縷陽光照到計小天臉上時,他的這個似乎無窮無盡地夢終於醒了過來。計小天略略回了下神,便起身活動了一下身體。他現在要多接觸一些人,儘量融入這個新的社會,避免給人一種突然冒出來的感覺。
在告別了那個流浪漢後。少*婦帶着女兒回到了家中。這是一個相對破舊的兩層小別墅,但即便這樣,一個月的租金也要一千英鎊出頭,這對於他們的經濟狀況來說,已經是到了極限了。
正因如此,少*婦帶着女兒出門,就沒有開車,近幾年油價進一步飛漲,雖然買輛車很便宜,他們家新買的二手車才兩千多英鎊。但買得起,卻實在是開不起,平時除了出門購物等必須活動,他們是儘量利用公交系統來省錢。
不過,倫敦的公交系統雖然發達,地鐵、鐵路、公交車幾乎遍佈了每一寸土地,但總也有少數覆蓋不到地區域,他們家正是其中之一,從鐵路站下來,還要走上十五分鐘左右才能到家,如果是坐公交車,那能稍微近一些,但也近不了多少,而且價格上還要貴一些。
帶着女兒走山路走出了一身的熱汗,少*婦回家後先幫女兒洗了個澡,然後洗衣做飯,等一桌並不算很豐盛但色香味俱全的中式菜餚做好時,一家之主,小女孩的爸爸下班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