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氏道:“阿孃教訓得極是,媳婦願意受罰。”
長幼扯了扯餘氏的衣襟言道:“阿孃您別生氣,真不關大嫂的事,是我自己胡鬧惹大哥生氣了。”
“你大哥能生你什麼氣,還不是上了頭沒理智被人當了槍使。”餘氏埋怨道。
餘嵐的臉色瞬間就白了又白,心下驚慌未定,姑母是看出了什麼嗎?
“阿孃……”長幼把頭埋在餘氏的懷裏,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來,接下來就等大哥回來了。雖然手段有些卑鄙,但能噁心一把他們也是極好的。
傍晚許巖一回來就被餘嵐截下,說了些似是若非的話語,三言兩語就將晌午的事換了個味道。許巖當即黑了臉推開攔住他去路的餘嵐,憤怒地說:“讓開!幼孃的秉性歪成這般模樣難道要讓我視而不見嗎?”
“不成,你若是要動手管教了幼娘,姑母就更該生你的氣了!”
許巖略有些不耐煩地推開餘嵐:“就算是生我氣我也管定了!你別攔着我!”
說着大步流星地往長幼院子的方向走過去。
他身爲長兄,自然有權利管教失言失德的妹妹,先前只當她一時情急口不擇言,要不是餘嵐忽然提起今日晌午的事,他竟然不知幼娘竟然也會耍這些腌臢手段,抹黑他人,還算計到自己大哥頭上來了!
他一定要將幼孃的性子扭轉過來!
青碧在院裏遠遠見到大郎君正朝這邊疾步走來,連忙回了房間通報消息:“娘子,大郎君過來了!”來勢洶洶啊!
長幼坐直了身體,端正地坐在榻上,一驚:“他來做什麼?”
這剛回來就往她這裏來,難不成有人捷足先登去告惡狀了?
思及此不覺地黑了臉,低聲咒罵了一句,先讓青碧出去躲躲。
許巖闖了進來,劈頭蓋臉地訓斥道:“許長幼,許家的規矩是怎麼教你的,做下這些事你就不知恥嗎?”
長幼被氣笑了,抬眸直視,咄咄逼人地問:“大哥你好好與我說說,我到底做了什麼大逆不道的事?”
“你還不承認!”許巖氣急,雙眼充血,“不敬父母,不尊長兄長姐,跋扈任性、搬弄是非,你回來就是這麼攪家的?”
“原來在大哥眼裏我竟是這般不孝不仁不義之人,妹妹我受教了。”長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我不過是上行下效,大哥什麼樣,我自然也是什麼樣。”
“你休要胡言亂語!”許巖道,“幼娘,你莫要這般任性!”
“分明是大哥的錯,我有什麼錯的地方,把錯處全歸在我身上大哥未免也太過分了!”長幼直勾勾地注視着許巖的眼眸,墨一般的顏色,裏邊的深潭彷彿掀起了巨大的波浪。“大哥,你好好瞧瞧,我說錯了嗎?”
許巖的視線聚集到長幼的臉上,那一片深色的於跡,頓時瞳孔一縮,啞了怒火,沉吟半晌,才緩緩說道:“我向你賠罪,是我衝動了,可是你不該說出那種話!”
“別了,我不接受,我沒有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