耐心十足地等在花廳裏的陸融漫不經心地啜了幾口茶,青松在一旁瞥了眼陸融臉上的表情,雲淡風輕,看起來一點都不着急,青松十分佩服。
殊不知陸融的內心早就慌亂無比,一個勁兒地回想自己是不是何時又惹到長幼生氣了,還是前兩日寄回來的信說的情話太讓她害羞了,所以長幼這是惱羞成怒了?
默默地在心裏嘆氣,幼娘真的是太害羞了!
青碧這時進來,陸融看她後邊,有些失落:“幼娘可是又惱我了?”
“陸郎君放心,只是娘子這會兒不便見客,並不是躲着您。”青碧解釋道,又將手裏的摺疊成方塊大小的信紙遞給陸融,“娘子給您寫了些話語,說您看了就明白了。”
陸融挑了挑眉,展開信紙抖了幾下展平,腦海裏產生的第一反應便是幼娘這字還是得該練練了,有些過於匠氣了。細細研讀信裏的內容,不免產生疑惑,問青碧:“昨日有人來找過你家娘子?”
青碧說:“正是,來的人是木家酒坊的木六郎。”
陸融心下瞭然,原來是求到了幼娘這裏,難怪突然要再去幫助他們。
不過,幼娘信裏所說讓木六郎拖延審理的法子倒是有幾分像他的風格……耳濡目染之下,幼娘原來也學到了幾分。
陸融不禁流露出愉悅的笑容,說道:“既然如此,我就應了你家娘子的請求。你回去跟你家娘子回稟,事成之後別忘了給我送上獎賞。”笑容裏帶了幾分讓人看不懂的意味。
青碧當下鬆了口氣,說:“我一定會一字不落地轉述給娘子聽的,陸郎君請放心。”
陸融矜持地點點頭,說了兩句場面話就迫不及待地走了,青碧疑惑地看着陸融他們遠去的背影,心裏嘀咕:怎麼看上去還挺高興的……
這一插曲一過,長幼暫時不用擔憂陸融發覺出自己的異樣,把重心放到了晌午喫飯的時候。
今日許家只有餘氏、大嫂和餘嵐在家,阿爹和二哥留在了書院,大哥一般是和衙門裏的人一同喫飯,三哥估摸着又在何處酒樓喫席談生意,所以用飯的廳堂此時就只有女眷。
長幼故意拖延了時間過去,到門口時圓桌上已經喫上了。
餘氏坐在上位,與一旁的餘嵐說說笑笑,相互夾菜好不親暱,大嫂坐在餘嵐對面,正埋頭一粒一粒地喫着碗裏的米飯。
首先聽到動靜的是餘嵐。她笑吟吟地望過來,好似她是住,長幼是客一般,說道:“幼娘來了,快來坐下,方纔左等右等沒見你來,我與姑母就先喫上了,幼娘莫怪。”
餘氏淡淡地掃了一眼,對長幼說:“站在門口做什麼,還讓我請你過來喫嗎?”
長幼低着頭小步地走到下座,丫鬟爲她擺上一副乾淨的碗筷,她低低地道了一聲謝。
大嫂坐在長幼左上方,清晰地看到她左臉上的可怖的於跡,心下一驚,手裏的筷子摔在地上,引得其餘兩人側目。
餘氏的眉心稍稍緊蹙,不悅道:“大驚小怪的做什麼,還有沒有一點規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