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的體育場,數萬人還在回味着薛天那驚豔一刀的情緩緩離開了座位,腰桿筆直的站在原地迎接着布魯克斯。
閃電般的敗北,布魯克斯面上看不出是喜是悲,渾濁的目光中透着一絲沒有睡醒的朦朧。
楊烈面向泛起淺淺的微笑,布魯克斯的戰敗看來並沒有影響到他的武本心。
“該你了。”布魯克斯展顏一笑:“我很幸運,碰上了薛天。他的刀子,斬去了我那些驕傲的棱角。雖然敗了,卻讓我在武道上更進了一步。”
楊烈點點頭,又將下巴高高揚起,輕輕的嘆息透着一絲:“可惜真的可惜如果是現在的你,恐怕不見得會輸。”
“沒什麼可惜的。”布魯克斯一屁股重重坐回到座位上:“我還是要感謝怒斬薛天。那一刀,確實有資格得到【怒斬】的稱號。”
“怒斬?”楊烈笑了,他輕輕搖着頭:“你錯了,你見到的只是薛天,不是什麼怒斬薛天。【怒斬】,不只是他的稱號,也不只是他刀子的絕招,同時那是一種狀態。”
什麼!布魯克斯喫驚的瞪大了眼睛,生硬的扭動着脖子看向不遠處的薛天,這名乾脆利落取勝的東亞新兵,剛剛竟然不是他的最強狀態?
楊烈聽到擴音器傳來自己的名字,邁步走向武場。
“小龍王。”
布魯克斯一聲輕喚。楊烈停住腳步。回頭望着這個平日裏地競爭對手。
“加油。”布魯克斯微微攥起拳頭:“美洲就剩你了。我地榮耀交給你了。”
“我會地。”楊烈地笑容帶着一絲說不清道不明地悲壯。堂堂美洲新兵三傑。歷屆新兵大賽地王美洲新兵隊。竟然在還沒有打完地十六強進八強。就只剩下了最後一名夠資格衝擊冠軍地成員。
“楊烈”幾十名不管參加是何項目地美洲新兵。同時猛然站起吼道:“必勝!”
必勝?楊烈背對着衆美洲新兵。將握拳地右臂高高舉起在空中輕輕晃動着。一絲豪邁之氣混合着他那略微孤單地背影留在了人們地瞳孔視線中。
坐在東亞新兵席地陳飛宇着上身。雙拳纏繞着長長地白色繃帶。就那麼輕輕放在兩腿地膝蓋上。修長地雙眼沉靜地關閉着。整個人彷彿沉睡過去。絲毫感覺到不到他身上地任何氣息。
“請來自東亞地新兵陳飛宇”
一霎那,秦奮感覺自己身旁沉睡的猛虎甦醒了。
雙眼張開,電光四射,收斂在體內的殺氣,這一瞬間彷彿炸藥桶一般從體內爆出來。
周圍的武,第一時間神經頓時緊張起來,本能的戒備望向陳飛宇。
楊烈眼角猛地一跳,這個對手果然不同其他地新兵,殺氣帶着濃濃的血腥,那一雙拳腳之下在殺氣地籠罩下,彷彿都能聽到亡魂淒厲的慘叫。
白勝眼睛更是驚訝,這三十歲出頭樣子的中年人實力算不上強,一身殺氣確是相當驚人!
陳飛宇放開腳步,大步流星走入武場,他的速度看起來並不快,更沒有什麼驚天動地的聲勢,卻不會有任何人敢對他作出輕視。
來到場中央,陳飛宇遵循着黑拳的習慣,一個幹練地抱拳禮簡單說道:“陳飛宇。”
楊烈下意識的抬手一抱拳:“楊烈。”
簡單地自我介紹,兩人不再多言,直接把戰鬥的架子拉開,誰也沒有一絲地客氣。
比賽的鐘聲響起剎那,楊烈身形動了,搶先出手!
對於陳飛宇,他不會有任何地小看,也不會心生膽怯。
一式龍形身法閃電踏出,肩膀一甩長袖直扎陳飛宇面門,卻完全看不到拳頭的影子,真如傳說中的神龍見不見尾一般,袖子裏竟然沒有手臂!
美式軍服相對比較寬鬆,這軍服的袖子又是空蕩蕩,一經甩動出的啪啪聲響,宛如一張巨大堅硬的牛皮紙,被人用力甩動的啪啪炸響。
袖子一甩即到面門,陳飛宇雙瞳精芒一閃,就看到那空蕩蕩可以把人面門抽破的袖子中,猛然衝出一條黑影,宛如雷雲之中突然衝出的黑龍一般。
秦奮身軀微微一震,這是青龍拳的雲龍現身!怪不得能拿到小龍王的稱號,這一式龍拳的精髓,便是很多八星武都不見得可以揮出來,他比開天布魯克斯還要強!
楊烈這一擊的去勢放長擊遠,明明看似還沒有進入他的攻擊距離一般,卻早已經進入到了他的真正打擊之中,勁風掀起的力量吹動着陳飛宇面頰眉毛都微微晃動。
秦奮知道,楊烈這青龍拳真的練到一定境界,不在只是神似龍形手是手,已經達到了拳腳四肢皆是龍的地步!身爲大龍,手爲小龍!
這一擊青龍拳的雲龍現身,秦奮知道就算自己出手使用青龍拳,也不見得會比小龍王強。
砰砰!陳飛宇也不閃避,手掌如刀橫斬,立刻斬在楊烈的龍拳上,兩股急猛的力道撞在出硬物的碰撞之聲。
一掌一拳對碰,雙方閃電般的抽回手臂,幾乎同時把小腿一抬,用急小的角度踢出,雙方的褲子碰撞在一起彷彿放
的巨響轟鳴聲響起。
這一擊並非只是簡單的硬碰硬,楊烈的青龍旋繞腿勁一碰之下,腿骨在陳飛宇的腿骨上急速一轉,彷彿巨大的磨盤碾壓一般,這纔是他青龍旋繞的後手!
通常,雙方一個碰撞,真氣都會集中到一個點來進行爆!青龍旋繞最強的一點,就是碰撞之後立刻碾壓對方腿部真氣相對弱的其他位置。
嗚!空氣中一聲實物破空聲驟然響起,強勁的風壓吹在楊烈的臉上,陳飛宇的腦袋宛如一個巨大的鐵錘,狠狠的砸向他的臉面。
同歸於盡?楊烈心中一聲暗歎,剛剛要進行碾壓的小腿不再全力施展,踏地地左腿一個彈射退後十米,避開了陳飛宇的頭槌。
“這人是打生死拳出身的!剛剛頭槌時的氣勢,絕對不錯不了!”楊烈一退之下頓感辣手,身形化爲青龍,接連退出二十米。
陳飛宇沒有追擊,脖子輕輕向後揚起:“還想保留實力嗎?”
“不了。”
楊烈肩膀微微一抖,身體稍稍向下一放,擺出的還是龍形的架子,卻又不是聯邦公佈的龍形,整個給人一種盤着的巨龍。
這是?秦奮雙眉上挑,眼睛流出見獵心喜地光芒。身爲同樣龍形拳武,這楊烈的架子雖然看似是盤龍拳,卻又並非真正地盤龍拳,其中隱隱還可以看到火龍拳,金龍拳,青龍拳跟烏龍拳,足足五種龍拳的影子!
“這一場,我一定要贏。”楊烈緩緩開口:“我要打到秦奮面前,將他從新兵武的巔峯打落!所以,請接我的【五龍拳】。”
“打倒秦奮?”陳飛宇眼角餘光飄向秦奮,拉開的戰鬥架子緩緩收起,右手舉向了裁判席說道:“我認輸。”
什麼?裁判愣住了,觀衆愣住了,就連楊烈都愣住了。這個勢均力敵地對手怎麼了?突然棄權了?爲什麼?
楊烈死死盯着陳飛宇離開武場的背影,這個打生死拳地人,就在自己五龍拳架子拉開的那一瞬間,還能感覺到他身上那躍躍欲試的戰意飆升,怎麼會棄權?
“你”秦奮看着落座身旁的陳飛宇,語氣帶着幾分勸說的味道:“不必這樣的。”
“沒什麼。”陳飛宇緩緩搖頭,臉上帶着滿足地笑:“我這樣的成績也算是應該有幾分軍功,弄個公民身份足夠了。既然你喜歡,那麼我不會跟你爭。”
秦奮一聲嘆息,見獵心喜地目光被陳飛宇捕捉了去,卻害得對方棄權,這並非自己的初衷,只是如今再說什麼也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