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一號的凌晨0點,彗星碎片即會到達黎京,所以告死鳥的大家需要在七月份的最後一天提前準備,也就是明天哦!】
手機屏幕裏,AI版黑夢說到這兒,忽而一臉認真地握緊模糊的像素小拳頭。
“喬瓦尼,今天就是你最後的假期了,一定要好好珍惜哦,想要帶柏子靈去水族館的話就趁今天去吧。”
看着對話框裏的文字,喬瓦尼微怔了一會兒。
一片昏暗中,青年眸光微微流轉,心中思緒連篇。
糟了......如果彗星碎片到達黎京的時間是在8月1日,到了那一天,大哥和老爹都不在黎京啊,這兩人一個去了安城,一個去了美國,一時半會都回不來。
少了這兩個A級頂尖的戰鬥力,對上告死鳥很難談得上碾壓了,我總不能讓藍鴿死在這場戰鬥裏吧?
哦不對,我應該還有一個方法:
如果到時候局勢不妙,那我就找一個機會,在江清梓的眼前摘下藍鴿頭盔——只要知道了我是誰,他應該會把我放走。
柯明慶和江清梓已經是許多年的交情了。至少在明面上,兩人都是對方最好的朋友。
他並不認爲江清梓會狠心到即使知道他是藍鴿,還對他動手——儘管那時江清梓是以“黑魔術手”的身份登場的。
“當然......前提是我不會被江清梓當成路邊一條的貨色直接秒殺了,不然我連對他摘下面具的機會都沒有。”
思緒落到這兒,喬瓦尼垂目,凝望着屏幕上的像素版黑夢。
此刻衛衣女孩正用手指抵着下巴,歪着頭不解地看着他。
喬瓦尼想了想,開口問道:
“爲什麼我們不在海上攔截那艘正在運送彗星碎片的船?這樣不就可以避開黎京的警衛勢力了嗎。非得等到船到達黎京之後再動手的意義在哪裏?”
像素版黑夢搖搖頭,頭頂彈出了一個對話框,文字的最前邊是幾個加粗加大的紅色英文——“NONONO!”。
【黑夢:有幾個特殊能力者在護航,所以我們發現不了那艘正在運送彗星碎片的潛艇的位置!只能確定在一個大致的時間點,潛艇將會在黎京的其中一個港口登陸。】
【黑夢:屆時,就是我們動手的時機!】
【黑夢:你害怕了麼?放心吧,這一次的保鏢陣容並不強大,魔法少女三巨頭在國外,雨鴉也正好去美國應付圓桌會的會議了,黎京只剩下一羣蝦兵蟹將哦。】
喬瓦尼沉默了一會兒,纔回應道:
“那就好。我只是擔心如果我死了,沒人照顧柏子靈。”
黑夢一愣,忽然掏出像素紙巾擦拭了一下眼角,“感動!淚流滿面了!喬瓦尼先生真是一個很有責任心的原始人。”
一人一AI正聊着,牀上的那個白髮女孩醒來了。她緩緩地從牀上爬起身來,微微歪着腦袋,雪白的髮絲耷拉在肩頭。
“怎麼了,喬瓦尼。”柏子靈輕聲問。
“沒事,”喬瓦尼關上牀頭燈,搖了搖頭,“明天晚上我可能會出去一會兒,你一個人在這兒睡得着麼?”
柏子靈低着頭想了想,抬起紅色的眼睛盯着他:“斯特羅之前也是這麼和我說的,然後......她不回來了。”
喬瓦尼默然,心說果然不會帶小孩的人都一樣敷衍啊。
“我可以跟你一起走麼?”柏子靈問。
“會很危險。”喬瓦尼說,“你在這裏等我。”
白髮女孩沉默了很久,伸出手捏着他的衣袖,輕輕地點了點頭。
與此同時,世界的另一角,夏柯家的住宅樓,其中一個臥室內部。
炎炎夏日,黎京的天空才微微藍,大街小巷還空無一人,樹上的蟬就已經在玩命兒地叫了。
蟬鳴吱吱作響,分外惱人,一大早就在擾人清夢,於是這一會兒,柯明慶從榻榻米上睜開了眼睛。
他揉了揉太陽穴,分明睡眠充足,但這些天他的精神狀態仍然堪憂,黑眼圈都熬出來了。
片刻之後,少年摸出枕頭底下的手機,看向收到的短信。
【林尹:過來英雄公司一趟,彗星碎片護送任務的行程有......具體的細節我必須當面和你交代,其他人也差不多到了。】
【藍鴿:來了來了。】
發完信息,柯明慶耷拉着腦袋嘆了口氣,心說你這不是坑隊友麼?
抱怨歸抱怨,他還是老老實實地穿上鞋,出了門,在廢棄火車站的櫃檯前換上了藍鴿戰衣。然後便化作一束疾走的閃電,朝着英雄公司的方向奔走而去。
如今在“力量”屬性得到提升之後,柯明慶的身體素質大大增強。
即使維持着“我即是閃電”的形態趕路,也沒那麼容易力竭了。但這也僅僅只是讓他多跑了一個小區罷了,最後這位超級英雄還是喘着粗氣,找了個車站坐了下來。
不多時,藍鴿便等到了一輛公交車。
路上的行人似乎沒想到超級英雄會等公交車,還以爲他是什麼高仿,又或者CosPlayer。
於是只是望上一眼便收回目光。
公交車上的小孩們倒是目光犀利,藍鴿站在顛簸的車廂裏,給蜂擁而來的小孩挨個簽名。
至於大人和老人他就能選擇性忽視了。畢竟乘客那麼多,總不可能都應對得過來。
在市中心一站下了公交車之後,藍鴿便筆直步入英雄公司內部,在前臺打卡報道。
“歡迎回來,我們的C級英雄‘藍鴿',指揮官有要事相告,請迅速前往第15層的辦公室。”打卡機器傳出一道冷冰冰的聲音。
藍鴿登上電梯。過了一會兒,轎廂門緩緩打開,藍鴿步入辦公室,此刻陀螺俠和隱巨少年已經坐在沙發上等待。
看見藍鴿的瞬間,陀螺俠一個彈射迎了過來,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提議道:
“你要不和影子女他們一樣住在英雄公司吧,Bro,這樣我也方便找你。”
“拜託,我是正經人,要上學的。怎麼可能住在英雄公司?”
藍鴿沒好氣地說着,斜了隱巨少年一眼,“哪像這個年紀輕輕就進了少管所的小屁孩......哦,還有那個巧克力豆女。他們倒是自在,肯定想住哪就住哪。”
隱巨少年撓了撓眼角,那裏紋着一顆藍色星星。
他打了個呵欠,向藍鴿豎起一根中指,懶得說話——很顯然,藍鴿說的話對他來說是誇獎,而不是貶低,所以他一點都不生氣。
藍鴿把玩着手機,回以一根中指。
就在這時,有一隻裹着黑色影子的手從身後輕輕地拍了拍藍鴿的肩膀。
他扭過頭去,只見影子女一手摟着幾包巧克力豆,另一手舉起手機,將屏幕對準了他。
手機的備忘錄上如是寫着:“巧克力豆女?你說的是我麼?”
看着這行文字,藍鴿默默汗顏,搖了搖頭,說道:
“呃,我說的是......我,其實我喜歡喫巧克力豆,嗯,而且我是女生,大家一直都誤會我的性別了,哈哈,我是巧克力豆女。”
“Bro,不對,Sis,你是女的?”陀螺一怔,當即把手從他肩膀上撤開了。
小隊的四人正插科打諢着,一個身穿白色大衣,戴着無框眼鏡的中年男人拿着保溫杯,從走廊上緩步走了進來。
像是班主任走入了教室,方纔還在喧鬧着的小學生們紛紛安靜了下來。
“好了,大家都別鬧了,今天有很重要的事才把你們叫過來。”林尹正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