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問了幾個問題後,林見夏終於確定.....
沒救了。
這張英語試卷是徹徹底底地沒救了。
畢竟要是連題幹都讀不懂,那她的那些做題的小技巧要怎麼跟他講啦!
林見夏嘆了口氣,心累累地將試卷放在一旁,又伸手拿過另一張語文試卷。
“........爲什麼你語文也寫不滿啊。”
她忍不住吐槽道。
“哎哎哎,這可不是我不會做啊,”江渝白爲自己辯解,“我只是不確定的沒寫而已。”
林見夏沉默半晌,指着其中一道閱讀理解道:
“那這道題,題幹明明問的是‘作者寫這段話的主要意圖是什麼’,你爲什麼在旁邊寫.....‘他寫這段話的時候心情比較好’?”
“不是嗎?”江渝白偏頭看看。
“我記得老師不是說,要注意作者的語氣和情緒嗎?”
林見夏深吸一口氣,指尖點在卷子上:
“注意語氣是爲了輔助理解寫作目的,不是讓你直接替作者診斷心情!”
“你看嘛,這段描寫其實是爲了引出後文對童年鄉村生活的懷念.........”
林見夏細緻地講解着。
而江渝白聽着聽着,目光卻不自覺地飄到了某人近在咫尺的側臉上。
少女的聲音輕輕軟軟的,像羽毛一樣拂過耳邊,好聽極了。
隨着講解的動作,幾縷碎髮從高馬尾中滑落,勾在白皙的耳廓邊,晃晃悠悠的。
空氣裏飄着淡淡的薰衣草香,混着紙張的墨味,讓人無端有些走神。
“......綜上所述,這段的正確答案應該是:通過明快的自然描寫,反襯作者對逝去田園生活的眷戀與反思。”
林見夏頓了頓,總結道:
“聽明白了嗎?”
“嗯.......”江渝白收回目光,裝模作樣地點點頭,“好像有那麼點感覺了。”
騙你的,就聽了個開頭。
他現在總算是知道,爲什麼家教爲什麼不能請年輕漂亮的了,尤其林見夏還是那種SSS級的超級美少女。
講題本身就是一個靠得比較近的動作,更何況是在書房這樣的空間裏。
光線昏暗,距離拉近,身上淡淡的香氣似有若無地飄過來......
是真的會讓人沒心思學習的。
可林見夏卻沒察覺出什麼,甚至有些驚喜道:
“真的?那我再講一遍。”
她還以爲江渝白會直接來一句聽不懂呢......
——有反應就是好事!
林老師在心裏給自己打氣。
這幹勁滿滿的樣子反倒讓江渝白有些愧疚。
他定了定神,強迫自己把注意力重新拽回眼前的試卷上。
或許是美少女講題確實有特攻、亦或者是林見夏說得清晰易懂,江渝白沉下心來聽着聽着,竟是真聽進去了。
“所以.....”他遲疑着開口,“這兒應該寫:‘爲後文對自然消逝的反思做鋪墊’?”
林見夏眸子亮了亮:“對啊...學得挺快的嘛!”
“還是林老師教得好,”江渝白點點頭,又吐槽道,“咱們趙老師一開口我就想睡覺,跟聽催眠曲似的。”
“......那是你上課不夠認真好不好。”
江渝白聳聳肩,將寫完的兩張卷子推到一邊,又從書包裏抽出數學和物理的作業:
“接下來該寫這些了吧。”
林見夏輕輕“嗯”了一聲,從自己包裏取出草稿紙。
這次的作業量不算大,數學半張卷子加上物理兩頁習題。
當然,題量是不多,難度嘛.....
就見仁見智了。
反正江渝白是終於得心應手起來,在紙上唰唰寫着,可算是找回了點做題勢如破竹的快樂。
不然要是繼續對着那兩張語文英語卷子,他怕是真的要對“學習”這兩個字徹底失去信心了。
函數單調性證明,簡單,求導看正負就行。
帶電粒子在磁場中的運動,老套路了,這題型月考都見過不知道幾次了。
圓錐曲線與向量結合?這道倒是有點新意,用參數方程聯立試試看.......
江渝白越做越順手,一路寫下去,在將最後一道題解出來後,甚至還有些意猶未盡的感覺。
他甚至都懶得檢查,筆蓋一合便朝旁邊看去。
只見林見夏正皺着眉頭盯着桌上的草稿紙,看樣子是遇到了個什麼難題。
數學試卷倒是寫得滿滿當當,現在正在猛攻物理。
江渝白倒也沒打擾人家,順手拿過那張放在一旁的數學試卷,從上到下看了起來。
試卷倒是寫得滿滿當當,題乾的重要信息都被認認真真地圈了出來。
只是這解題過程嘛........
另一頭。
林見夏看着草稿紙上的計算步驟,咬着下脣冥思苦想。
明明受力分析應該就是這樣畫的,摩擦力方向也設對了,可列出來的式子怎麼就算不出答案呢?
她皺着眉正反覆推算,耳邊忽然傳來一聲沒忍住的笑。
林見夏回過神來,有些茫然地朝身旁望去。
只見江渝白正樂呵呵地看着一份試卷,嘴角翹得老高,看得還挺起勁。
.....幹嘛呢,做個試卷還能笑出來的?
但下一秒,林見夏眉頭猛地一皺。
這試卷.....怎麼感覺有點熟悉?
那不是她的試卷嗎!
“幹嘛呢!”林見夏氣急,“我的試卷有那麼好笑嗎?”
江渝白似乎是看到什麼有趣的地方,忍不住又笑了一聲,聞言連忙輕咳兩聲收斂表情:
“那什麼,你寫完了嗎?”
林見夏沉默了幾秒,肩膀微微耷拉下來,聲音裏難得帶了點挫敗:
“物理還差兩題啦,怎麼算都算不對......你還是先教我吧。”
她磨磨牙,抬眼看向江渝白:
“我倒是想知道.....你到底在笑什麼!”
“在笑什麼?”
江渝白樂了,將手中的試卷遞了過去,指着一道題給她看:
“我說林老師,你這道求三棱錐體積的答案,怎麼會算出‘五分之三根號三’啊?”
說着,他又忍不住笑出了聲:
“你見過哪個體積答案是長這樣的?”
林見夏盯着那個答案看了幾秒,強自辯解道:
“......式子就是這樣的,數據一填不就出答案了嘛!總不能看它不對就改了吧?”
眼看江渝白又要笑,林見夏氣得給了他一拳:
“要教就快點教,廢什麼話?”
“好好好~”
江渝白總算是忍住笑,把凳子往她那邊挪近了些,筆尖點在題目上:
“你看啊,這個題目是這麼說的.........”
他耐着性子把題幹拆開,一步步帶着她分析、列式、化簡,直到說得自己都有些口乾,這才住了口。
“怎麼樣,這樣聽懂了吧?”
江渝白想聽聽旁邊林同學的意見,卻在扭過頭時微微一愣。
只見林見夏的視線根本不在試卷上,正盯着他瞧,臉頰緋紅,耳根更是像是熟透的櫻桃。
猝不及防對上目光,少女像被燙到似的唰地別開臉。
她盯着兩人中間的試卷、語氣結結巴巴的:
“嗯、嗯啊....好像有那麼點聽懂了........”
嗯?
江渝白狐疑地看了她兩秒,忽然恍然大悟——
這傢伙......
不會是氣成這樣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