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天的江流難得有點清閒時間。
下一階段的人物框架已經搭建完畢,該做的引導也已經鋪設好了,接下來就等這些角色自己碰撞出奇妙的化學反應了。
這個時間……或許不會太長?
畢竟——
“近期紐約哈萊姆區鼠患明顯增加,市疾疫防控中心宣稱這是鼠羣正常的季節性遷移,提醒市民不必緊張,做好防鼠患措施。”
一條並不顯目的新聞躍然於江流眼前,相比於各大版塊都被鬼怪的新聞佔據,這條新聞佔據的板塊微乎其微,但……
新聞這東西,得見微知著。
首先要明白,哈萊姆區位於紐約曼哈頓北部,西至哈德遜河,冬抵商業天堂第五大道。
然而,在這種地理位置上的哈萊姆區,有一個更加廣爲流傳的稱呼——
貧民區。
這裏是整個紐約homeless最多的區域之一。
其次,鼠患的問題,在美利堅更像是一種修飾詞。
鼠患增加的潛臺詞,無非就是那片區域新增了很多很多老鼠這種雜食性動物的口糧。
在其他國度,老鼠更像是遊街串巷進家門偷米麪的東西,但在美利堅,老鼠的食腐行爲要佔據大頭。
所以,這條新聞真正要說的事其實也很好猜。
“諾曼奧斯本的行動還是很低調的。”
把報紙丟到一邊,江流對諾曼的謹慎表達了滿意。
這傢伙得到力量之後並沒有得意忘形,在基裏安的引導下,他很清楚就明白了自己該從哪下手找血食。
畢竟美利堅嘛……
一萬個homeless也比不上一個擁有合法身份,保持納稅的綠卡公民。
奧斯本大廈事件後的紐約鬧劇並未結束。
即便記者堵不到託尼,但依舊熱衷於炒作這種大新聞博取流量。
在輿論的推動下,當前紐約已經進入了論道階段。
一羣穿着僧袍的白皮光頭和穿着教會修士袍的教會人士,成天在電視中唾沫橫飛的互相辱罵。
你詛咒我下地獄,我詛咒你墮入無間。
好不熱鬧。
不過目前來看,佛教這邊要佔優勢很多,畢竟他們的“佛”,已經真實出現,並且展現神蹟解決了厲鬼。
這些事,跟江流沒關係,非要說的話就是在輿論的火爆下,斯塔克工業的股票又開始指數爆炸的上升。
他又賺了。
“叮咚——”
門鈴響起,江流起身開門,來人並不是彼得,而是滿臉躊躇擔憂的梅姨。
“嗨,江,打擾你了,你待會有事嗎?”
江流想了想,待會倒是的確有點歲月史書的直播想看看,不過……
也不是什麼非看不可的重要直播。
搖了搖頭,問了一句梅姨的來意。
梅姨鬆了口氣。
“謝天謝地……我是想請你去看看彼得,那孩子自打從科學展覽回來之後就一直把自己鎖在臥室裏,我和本問他什麼都不說,我們很擔心他,想讓你和他去聊聊,你們年輕人應該更能理解年輕人。”
江流恍然。
彼得是發現自己會吐絲了。
對於給彼得客串一把心靈導師,江流還是很樂意的——
自打掌握歲月史書後,他的惡趣味與日俱增,現在尤爲喜歡通過簡單的引導,引發角色彼此之間奇妙化學反應的劇情。
更何況,梅姨和本對他一直不錯,是在這個社區中有名的老好人。
江流也不希望再看到彼得的成長又伴隨着失去。
誰說每一個蜘蛛俠的誕生都得有一個本的獻祭?
他非得扭轉這種刻板印象。
收拾一下,江流直接動身前往彼得家裏。
梅姨和本似乎不想打擾兩個年輕人的交流,各自找了理由出門了。
“咚咚——”
“嗨,彼得,是我,能進來嗎?”
屋內似乎傳來了慌亂的收拾聲,彼得的聲音響起。
“江,稍等一下!”
紙張團成團丟進垃圾桶的聲音恐怕連梅姨她們都能聽的一清二楚,更何況又一次得到龍右部分身體強化反饋的江流了。
等彼得打開門,看着那張有些紅的臉——
老實說,要是梅姨見此,恐怕就得讓本和彼得聊聊要節制的問題了。
但江流倒是不至於這麼想——
現在的彼得,應該正在琢磨着自己的蜘蛛戰衣,盤算着去地下黑市打拳賺錢來着。
坐在椅子上,江流看着有些心虛的彼得,笑吟吟調侃道:
“梅姨和我說你有一些青春期的心理健康問題……看樣子,科學展覽上和你的小女友相處的不太愉快?”
彼得愣了一下,連連擺手。
“沒有,只是你知道的,我在奧斯本大廈那見到了偶像斯塔克先生,還被捲入了他的驅魔現場,有些世界觀崩塌而已。”
“說起來,瑪麗最近和我的關係還更近一步了呢。”
理解。
畢竟英雄救美嘛。
雖然嚴格來說彼得也屬於被“救”的那個“美”,但共同的生死危機經歷、青春期對愛情本就該不顧一切犧牲的幻想……
足以讓瑪麗簡對彼得有所青睞了。
“你們要約會了?”
見彼得對這個問題羞澀的撓了撓臉頰,江流眉頭一挑,這倒是他沒預料到的發展。
所以……
彼得是因爲和瑪麗簡要約會,可發覺自己囊中羞澀,所以才走上了化身蜘蛛俠打黑拳的路?
好吧。
他喜歡這種有趣的世界變化。
只是……
得到超級能力之後的彼得光想着談戀愛,這可不行。
心中一盤算,江流緩緩開口。
“好吧,看樣子是梅姨她們想多了,她們還以爲你感情受挫,現在有些想不開呢。”
“梅姨找你了嗎?”
彼得有些尷尬,歉意道:
“抱歉,打擾你了。”
“你的道歉不應該和我說。”
江流意有所指的敲了敲桌子。
“彼得,即將達到在各州合法喝酒年齡的你有了自己的祕密,這一點,任何人都可以理解,美利堅尊重隱私,你有權保持自己的小祕密。”
“但無論如何你也要明白,你的祕密和心事,不該留給真正愛你的人去煩惱……”
似乎是想到了什麼,江流的目光變得柔和起來,語氣也帶上能深入人心的意味。
“你現在還不理解,世界上很多東西都能瞞的天衣無縫,只有愛,是人類無法隱瞞的本能。”
起身拍了拍彼得的肩膀,江流轉身向外走去。
“你很幸運彼得,你有愛你勝過生命的家人,在你成長的路上,他們教導你如何愛人,如何愛己,他們什麼都願意教你,唯獨沒教過你如何去愛他們。”
“所以,在你春心萌動漸漸成長,擁有愛人的能力之後,你最先應該表達愛意,深情擁抱的應該另有其人。”
站在屋子門口,江流回頭看向低頭反思的彼得。
這孩子似乎真的聽進去了……
江流不覺得欣慰,人類總是這樣,把所有的理解和反思留給了莫不相乾的人,把所有的鋒芒和叛逆留給了最親的人。
他也不例外。
看了一眼彼得垃圾桶裏的紙張,皺皺巴巴的一團,隱約可以看到紅藍色的一角墨痕。
在這個世界,能力越大責任越大的話並不適合彼得,江流本身也並不認可這句話,尤其是在美利堅——
能力越大,地盤越大,資產越多,責任越小。
在自由美利堅,能力的強弱,應該和所承擔的義務與責任呈反比。
更何況,彼得只是個孩子——
一個擁有幸福家庭,有愛他的梅姨和本的孩子。
所以,以愛之名的“綁架”,對彼得來說纔是比道德綁架更高明的引導。
“江!”
忽然,彼得喊住了打算離開的江流,沉默片刻後,低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