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昆回到家中,沉吟一陣,決定先起一卦。
他已探出司馬懿真實身份,連他來自哪個三國世界都探了出來,有這樣的信息作線索,起卦卜算成功率很高。
他先試着卜算司馬根底。
但不知是因爲司馬懿身爲亂入者,天機紊亂,又或是有什麼東西擾亂天機,倪昆算出的結果一片混亂,難以解讀。
退而求其次,倪昆另起一卦,卜算司馬懿混入鎮魔司的目的。
結果仍然一片混沌,難以分明。
“所以即使得了黃藥師傳授的‘梅花易數’,我現在的卜算能力,還是隻限於卜算方位、尋人找物麼?嘖,看來我在卜算一道,還真沒多少天賦,比不上徐福啊……”
倪昆也不遺憾。
尺有所短,寸有所長。徐福煉丹、卜算就天賦驚人,可他打架不就菜得一塌糊塗麼?
沉吟一陣,倪昆再次起卦,這次他的要求就更低,只算司馬懿明天的行動路線。
這次卜算就順利多了,很快就算出了清晰明確的結果。
但這結果也讓倪昆頗有點摸不着頭腦:
“司馬懿是會瞬間移動麼?怎麼前一秒還在自己屋裏,下一秒就到了終南山深處?過一陣又瞬間回到了長安城中?”
其在長安城中的走位,也是飄逸得可以。
一會兒在東市,眨眼又去了西市,下一個瞬間,又去了鎮魔司衙門,過會兒又跳到了市集某個酒樓之中。
“難道是……用神筆畫一道門,瞬間穿梭到目的地?嘶,這神筆簡直就是任意門啊!好想要……”
司馬懿走位如此風騷飄逸,直讓倪昆怦然心動。
要是能得到神筆,那他以後豈不是能朝遊天山,暮宿東瀛,中間還能去趟桃花島,喫一頓黃蓉做的美食宵夜麼?
哪怕每次瞬移的距離,都會有一定的最大距離限制,但完全可以連續畫門嘛!
“倘若你真是‘域外天魔’的暗子,那說不得,神筆就得改姓倪了!”
當然倪昆再是不喜司馬老陰逼,猜疑其用心,也不會直接作有罪推定。
還是要設法找到證據,確定其根底。
那萬一司馬懿真是清白的,只是單純地想搞點權勢富貴什麼的……
那作爲有原則、有底線的大慈大悲大善人,倪昆也只好用法寶飛劍、修煉功法、修行資源找他交易了。
“司馬老賊連上街喫個飯,都懶得走路,直接就是畫門瞬移。走位如此飄忽,還真有點有不好堵他……”
倪昆摸着下巴,心中覆盤卜算結果,仔細梳理司馬懿明日的行動路線、時間,盤算着該在何時前往何地堵住司馬懿。
“無緣無故跳去終南山深處,感覺很有古怪……那裏會藏着什麼?”
盤算一陣,倪昆傳訊小青,讓她叫綱手過來。
“反向賭神”綱手正大輸四方,直輸得面紅耳赤、頭暈腦漲,見倪昆有請,頓時如蒙大赦,趕緊讓輝夜代替自己上桌,一溜煙跑出棋牌室。
來到倪昆算卦的靜室,她雙手搓了把臉,調整一下呼吸,擺出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進門就往倪昆懷裏撲:“倪昆,我好慘吶!”
“打住打住!”
倪昆抬手,一把按住綱手胸脯,將她隔離在外,阻止她撲到自己懷裏:
“先別賣慘,有正經事跟你說。”
“正經事?”
綱手趕緊端正臉色,站直身子,用力拍拍胸脯,蕩起一陣波浪,豪氣干雲地說道:
“有事您只管吩咐,木葉忍者綱手竭誠爲您服務,傭金從優,可以打九點九折。”
“啥?”倪昆擰着眉頭說道:“你還想收我傭金?”
綱手雙手食指指尖對對碰着,扭扭捏捏地說道:
“那個,人家今天輸得有稍微有點慘,欠了很多債嘛……”
倪昆無語:
“你這傢伙,不是說好戒賭的麼?”
綱手振振有辭:
“那我說的是不跟外人賭,並沒有說過不和自己人賭呀!那跟自家人賭,輸得再多,也是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你還有理了!”倪昆失笑搖頭:“好吧,你欠的債都算我頭上。現在好好聽我說任務。”
“聽着吶,您說。”
綱手瞬間變得跟個正經忍者似的,一副洗耳恭聽任務要求的模樣。
倪昆抬起手腕,打開輪迴腕錶,將腦海中的地圖信息傳入輪表之中,生出一副全息地圖,指着地圖上一個紅點說道:
“明天你跟我去這個位置,等到目標人物後,我暫不出手,由你變身化妝出手試探……”
……
同一時間。
終南山深處,一座幽谷之中。
貂蟬彷彿身下有張無形的椅子,離地數尺,懸空而坐,修長小腿自然垂下,露出半截晶瑩雪白的美腿,和一對小巧精緻的玲瓏玉足。
她一邊輕輕晃悠着美腿玉足,一邊悠然說道:
“那個倪昆警覺頗高。普通的伎倆,怕是很難騙到他。司馬懿,你想將我送到他身邊,只怕沒有那麼容易。”
司馬懿揹負雙手,微微一笑:
“貂蟬小姐今晚可曾在倪昆面前顯露真容?”
貂蟬微微搖頭:
“不曾。他沒有給我機會。”
司馬懿道:
“今晚設計失敗,依我看,正因貂蟬小姐未曾展露真容。
“倘若馬車‘失控’時,貂蟬小姐你掀開車簾,親自呼救,倪昆一見小姐,必然出手。”
貂蟬輕笑一聲:
“你倒對我有信心。”
司馬懿笑道:
“貂蟬小姐有閉月之容,乃是神女下凡、天仙化人。
“只怕連秦始皇見了貂蟬小姐,都要怦然心動,更何況倪昆那好色之徒?”
貂蟬秀眉微皺,俏臉含霜,沉聲說道:
“司馬懿,我不會再使連環計了。你最好莫要生出利用我,挑撥倪昆與秦皇的念頭。”
司馬懿誠摯道:
“貂蟬小姐誤會了,在下並沒有這種想法,只是以此比喻貂蟬小姐的美貌而已。”
貂蟬輕哼一聲:
“最好如此。”
這時,正如猴子般蹲在一塊大石頭上啃食人心的綠袍老祖,忽然滿不耐煩地說道:
“司馬懿,你們搞這些陰謀詭計有甚意思?
“照老祖我的意思,不若直接攻打長安,把那什麼秦始皇、倪昆,統統殺掉。”
司馬懿淡淡道:
“綠袍前輩稍安勿躁。秦始皇帝神通廣大,至今無人知曉其道行深淺。
“那倪昆實力亦是深不可測。連很得主公看重的祖國人,都被倪昆一夥活活打死,與倪昆正面衝突,殊爲不智。”
“我不認識什麼狗屁祖國人。”綠袍老祖呲出一口血淋淋的利齒,不屑道:“誰知道那傢伙是不是精通馬屁,巧言令色方得了主公器重?”
司馬懿眉頭微皺:
“祖國人有以一己之力,完成血祭的能力。”
綠袍咯咯怪笑:
“老祖我放出十萬金蠶蠱,所過之處,生靈絕跡,一樣能以一己之力,完成血祭!”
司馬懿懶得與這狂妄自大、桀驁不馴的魔頭廢話,只淡淡提醒一句:
“主公吩咐,此事以我爲主,綠袍前輩切莫輕舉妄動。否則休怪在下得罪。”
綠袍眼中兇光一閃。
照他本性,司馬懿敢如此拿捏自己,本該將他一爪掏心,活活嚼喫,可偏偏司馬掌握了自身“血咒”的催動之法,只需一咒,便能輕易將他制裁。
受司馬懿剋制,綠袍老祖再是恨得發狂,也只能按捺脾氣,冷哼一聲,扭過頭去不看司馬懿,悶頭嚼喫人心。
見綠袍服軟,司馬懿又微微一笑,說道:
“不過綠袍前輩攻打長安之議,倒也讓我有了一些想法。
“這樣,明日請綠袍前輩佯攻長安,爲倪昆創造英雄救美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