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什麼劍法!”
魔頭驚叫着。
程心瞻自然不應,武當山建宗時間太晚,人丁不多,高境也少,離西域更是差了十萬八千裏。這套真武太極劍是三豐真人飛昇前根據真武蕩魔劍法與自創的太極之道融合而成,乃武當山的絕學劍術,眼前這個魔頭沒見過也是
正常的事。
局勢瞬間逆轉,程心瞻轉守爲攻。
與此同時,他又發現,聞師說此套劍法是「修身養性第一,除魔衛道第二。」,真是不假,幾番演練之下,卻是發現這套劍法對於打破炁身上限瓶頸效果更佳!
與此同時,扭轉戰局後,在反攻的間隙,程心瞻又揮劍氣,去打那些懸浮在道域中的液珠。雖然此時他以太極劍能解決行動變慢的問題,但這些礙人的液珠與神光也不能不管,倘若魔頭再有其他手段或是直接逃跑呢?
只不過,等一劍斬出,程心瞻便發現這魔頭的道域沒那麼簡單。劍氣打在液珠上,就好似潮水漫過岸上的卵石,可以越過卵石,卻不能將卵石擊碎,而且潮水的勢頭還被卵石所阻,逐漸弱下去,慢下來,並沒有飛掠多遠,便
被消磨殆盡了。
這有底蘊的魔道宗門就是不一樣。
程心瞻心想着。
同時,他也在思考着別的辦法。
“慕容衍!你禦敵便禦敵,不要趁機晃我的月樓!”
便在這時,程心瞻忽然聽到陳素行叫了一聲。
對面魔頭面不改色,彷彿不是他做的一樣。而且此時他在程心瞻的太極劍下漸落下風,還能理直氣壯張嘴求援,
“北陰,你定是看錯了,那是賊道打出的劍氣。還有,你觀戰許久,難道還不出手嗎?待我上報宮主,言說你在外敵侵犯時袖手旁觀,你看宮主到時候罰不罰你!”
而程心瞻卻是察覺到了師叔忽然吼出的這一嗓子語調有些奇怪,聽起來像是被慕容衍氣到了,變了音。但程心瞻知道,以師叔的爲人,應該不會被氣成這樣,尤其是知道了自己的身份之後,在這樣的場合下,每句話應該都是
會仔細斟酌的。既然有這種頗爲明顯的語調變化,那應該是向自己傳遞着什麼信息。
似乎,師叔在“月”字上咬了重音?
程心瞻仔細回憶着。
是“月”,就是“月”。
他能肯定。
可這是什麼意思呢?
師叔在自己斬出無用一劍後喊出了這一句話,並在“月”字上加了重音。
是提醒自己要以月破月嗎?
程心瞻反應過來,心裏頭有了一個猜測。
但這個猜測不能馬上試,不然就太明顯了。
於是,程心瞻揮舞劍氣,庚金、辛金、兌金、肺金,他都試了試。隨後又打出符籙,火符、水符、土符、雷符,輪番上場。
對霧中月露均是無用。
看着道士在做無用功,慕容猖狂大笑。與此同時,魔頭也通過道域感知到,北陰到底不敢賭宮主的心意,也是準備離開月樓過來相助了。哼,等這廝離遠了,自己便借道士之手毀掉北樓!到時候再把道士的攻勢往這廝身
上引,最好打他一個傷筋動骨,讓他滾回北陰殿養傷去!
不過,正當魔頭心裏打着如意算盤的時候,他便看道士又變了花招,一劍橫掃,一道明亮的弧形劍氣斬了過來。
慕容有些不屑,這道士真是不到棺材不落淚。
然而,下一刻,劍氣破霧而來,沿途露液珠觸之即碎,劍氣奔着慕容衍的項上人頭而去。
慌忙之間,慕容行提戟來擋。他才勉強做好守勢,便被破霧而來的劍氣擊中。魔頭只感覺到有一股巨大的力道從手中兵器上傳過來,隨後兵器失位,後移打到護心鏡上。
有護心鏡卸力,魔頭只退了三四步便停下了腳步。
與此同時,慕容感覺到凜冽森寒的劍氣撲面而來,臉頰上有刺痛,也有液珠滾動的感覺。這一次,慕容衍不用摸也知道,自己的臉上定是又多了幾道傷口。
果然有用!
程心瞻看着自己一劍斬破霧與液珠,心生喜意。
此時,可以明顯的看見,道士一劍斬出後,這明亮的水月道域中出現了一條黑色的裂縫,正是他揮斬出來的劍氣掃掠過的地方。這裏沒有液珠折射神光,也沒有霧氣散射神光,所以看起來像是光天化日之下一處沒有被照亮的
角落,分外明顯。
與此同時,程心瞻能感覺到這神光加持在自己身上的遲滯感變弱了。
“原來你的長處也同樣是你的弱點。
程心瞻說。
月光他當然不陌生,方纔他這一劍,便是用上了「子夜月華罡」罡氣,並加上了太陰法咒中【斬】字咒的意蘊,效果顯著。
不待慕容衍回答,程心瞻又是一劍連着一劍斬出。弧月劍光在月霧中閃耀着,劍光越來越明亮,月霧越來越暗淡。
慕容衍大駭!
還真被這道士瞎貓撞上死耗子了!
不過,自己的水月道域是何等的神異,自己採來的月神華又是何等珍貴。是,月露神華確實被月光所克,可害怕的也是比它本身更爲純粹、更爲凝實的月光,這道士怎麼會有!
慕容衍不斷的提戟抵擋劍氣,同時也在不斷的被劍氣打的倒退。程心瞻則是不斷逼近,遲滯感在迅速消退,他出劍也是越來越快。
魔頭已經全面落入下風。
“叮!”
便在這時,一聲不同以往的特殊脆音響起。
“哐當!”
緊接着,是金質重物墜地的聲音。
慕容看着自己手上的斷戟和掉落在地的戟刃,一時恍惚。
自己的月牙戟斷了?
被一把輕飄飄的劍給斬斷了?
慕容有些接受不了。
而程心瞻見到這一幕,卻是一點也不感到意外,而是一副預料之中的樣子。
其實,這也算是程心瞻自創的一種劍法。
他在最初修行【裂】字咒的時候,便領會到了此金咒的真意。那就是通過感知或者接觸,找到一個生靈或是物件上的最薄弱之處,然後以金意或者金器擊之,即可將其裂解。
在很久之前,他便通過此術點碎了許多蜀山弟子的劍。
現在,他用的還是這個方法,每一次劍氣或者劍身與慕容衍的長戟相交,他都是打在長戟的薄弱處。每一次劍戟相交時驚發的那一聲“叮”響,都是一聲【裂】字咒。
如今手中兵器經過了重,金劍、體劍合二爲一,又蘊含着【裂】字咒意。這麼多回合下來擊打下來,任憑這魔頭兵器如何了得,也是該斷裂了。
程心瞻可不管魔頭能不能接受這個結果,他只看到了魔頭現在有着片刻的愣神,他現在要抓住這個機會。
於是,只見他左手掐印,捏成一個看起來就較爲繁瑣的印訣,然後往魔頭胸前的護心寶鏡上一指,口中念出了一個咒字,曰:
“攝!”
咒語聲才響起,便見道士左手掌心處忽然爆發出一團五色神光,往那寶鏡上一照。神光速度比這寶鏡之前進射月光時還要快。彷彿是一道五色光虹忽然間就從虛空裏跳出來了,一頭被道士攥在手中,一頭則是系在了寶鏡上。
咒語聲才落下,迴音還在慈光殿裏飄蕩着,但寶鏡卻忽然在魔頭胸口消失了,幾乎是同時間,伴隨着五色光虹的突然閃滅,寶鏡又跨越了空間距離,出現在了道士的手上。
道士把手一翻,還在猶自發光的寶鏡便被他收了起來,不見了蹤跡。與此同時,神光的源頭消失了,慕容衍那已經被劍氣劃的破破爛爛的水月道域一下子就暗淡下來。道域殘留的那些月露液珠依舊還在發着光,卻不再那麼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