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時後,黑色路虎駛入半山別墅。
車子熄火,李天策沒有急着下車,而是撥通了林婉的電話。
“林總,跟你請三天假。”
李天策的語氣帶着輕鬆,“這三天我有點私事要處理,可能連電話都接不到。”
電話那頭,那位素來以冰山面孔示人的美女總裁,出奇地沒有多問半句廢話。
“好,假我批了。”林婉的聲音清冷,一如既往的漫不經心,“沈凌清那邊你不用管了,我已經替你全部推掉了。”
“你只需要安心做你自己的事情,其他的,月輝集團替你兜底。”
“另外……”林婉頓了頓,語氣稍微柔和了半度,“有需要,或者遇到解決不了的麻煩,隨時給我打電話。”
聽着電話裏林婉那種獨屬於她的,霸道卻又極其貼心的關懷。
李天策嘴角不自覺地泛起一抹溫和的笑意:“行了,別瞎操心,三天後,我準時回集團打卡上班。”
掛斷電話,李天策推門下車。
剛走到別墅的大門前,“叮咚”兩聲清脆的短信提示音接連響起。
李天策拿出手機一看。
第一條,是月輝集團對公賬戶的匯款通知:
您的尾號XXXX賬戶轉入人民幣 300,000,000.00元。
備註:年薪預支。
第二條,是一條私人賬戶的鉅額轉賬:
您的尾號XXXX賬戶轉入人民幣 1,000,000,000.00元。
無備註。
整整十個億。
沒有半句多餘的廢話,但李天策知道,這絕對是林婉用自己的私人金庫單獨打給他的。
這個外冷內熱的女人,用最簡單粗暴的數字,給了他最毫無保留的支持。
“這傻女人……”
李天策看着屏幕上的那串零,心頭湧起一股暖流。
他笑着搖了搖頭,握緊手機,邁步走進了別墅大門。
寬敞奢華的客廳裏,一身黑色短裙的冷月,早已靜靜地坐在沙發上等候多時了。
……
接下來的三天,李天策彷彿人間蒸發了一般,一步都沒有邁出過這棟半山別墅。
外界的風雨與他無關。
江小魚已經被妥善護送回了沈家,隨着魏子卿的身首異處,那場荒唐的聯姻也徹底淪爲了一場笑話。
至於沈凌清那頭老狐狸接下來作何打算,李天策根本懶得去關心。
他現在唯一的目的,就是爲三天後的那場宿命對決,積蓄最恐怖的力量!
這三天裏,他甚至連飯都很少喫。
除了吳老鬼不斷送來的天材地寶外,李天策所有的時間,都用來在臥室裏,和冷月一遍又一遍地“複習”那幅古畫裏傳授的深奧知識。
與此同時。
外界卻早已因爲這場即將到來的江州巔峯約戰,徹底掀起了滔天巨浪!
江州王,化勁大宗師關震嶽,將在三天後,於刀鋒山廢墟之巔,約戰一個名不見經傳的無名之輩!
這個消息猶如一顆核彈,不僅讓江州世俗界和武道界徹底沸騰。
甚至連周邊的雲州,江南數省的各大頂級財閥,隱世武宗,都被徹底驚動了!
沒人知道這個“邪龍”的來歷。
但這個消息,卻足以震動各方!
地下世界的反應最爲真實且瘋狂。
東南亞最大的幾個地下盤口聯合開盤,無數嗜血的資本瘋狂湧入。
押注關鎮嶽贏的賠率,一度跌到了誇張的 1:1.01;
而押李天策贏的賠率,則被瘋狂拉昇到了史無前例的 30:1!
沒辦法,關鎮嶽作爲成名數十年的老牌大宗師,兇威太盛。
他在整個南方武道界的影響力和交際網極其恐怖,根本沒人相信一個突然冒出來的毛頭小子能逆天改命。
更有甚者,爲了討好關震嶽和魏家,在黑網上直接對這個邪龍發出了天價追殺令!
花紅一度被炒到了令人髮指的二十多個億,企圖在對決前夜直接斬下邪龍的頭顱去領賞。
還有勢力懸賞十個億,來調查邪龍的真實身份!
然而,就在全世界都將邪龍看作一個死人的時候。
在那個可憐巴巴,無人問津的三十比一賠率池裏,突然有一筆高達三十億的恐怖巨資,猶如神兵天降般,極其強勢地砸在了“邪龍勝”的選項上!
各方勢力皆盡譁然,大家都嗤笑這是哪個腦子進水的人傻錢多在做慈善。
卻在拼命去追蹤這筆資金的來源時,卻發現對方的身份被抹除得乾乾淨淨,宛如石沉大海。
……
就在江州風起雲湧的同一時間。
雲州,一處深山中極其偏僻,卻守衛森嚴的避暑山莊內。
“砰!”
一隻名貴的紅酒杯被狠狠砸在壁爐前。
楚天南穿着一身極其考究的英倫西裝,那張看似儒雅卻透着陰鷙的臉上,此刻滿是凝重。
十幾年了!
當年他作爲曾經的濱海第一人,爲了謀奪滔天的權勢,暗中聯手趙家和魏家,成功暗殺當時的江州總督。
隨後他以極其高明的手段假死脫身,遠遁海外,繼承瞭如今在國際地下世界令人聞風喪膽的頂級殺手組織:血紅會!
這些年,他製造輿論,讓李月輝在前面,轉移了所有的矛盾。
這次他王者歸來,本該是收網的季節。
逼迫趙,魏兩家兌現當年平分家產的承諾,順手碾死李月輝和林婉,徹底霸佔月輝集團。
可他萬萬沒想到,自己籌謀了十幾年的完美棋局,竟然被一個突然冒出來的李天策,攪得稀巴爛!
趙家覆滅,魏家的易主,這一切的變故,全拜李天策所賜!
“這個邪龍,就是李天策。”
他篤定地將情報書扔在桌子上,背靠座椅,眼神凝重。
儘管盤古那邊強力封鎖了李天策的真實消息。
可李天策在刀鋒山鎮殺燕北辰的消息,還是被他們幾個爲數不多的知情者捕捉。
再加上這個關鍵節點,和關鎮嶽對決。
他很自然地,就確定,邪龍,就是李天策。
“他居然有膽子,約戰關鎮嶽。”
楚天南的眼睛裏,迸發着強烈殺機,以及凝重。
“老闆,這會不會是官方設下的陷阱?”
坐在楚天南對面的,是一個穿着一襲如血般鮮紅長裙的女人。
她生着一張足以傾倒衆生的高冷臉龐,但那雙狹長的丹鳳眼裏,卻透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病嬌與瘋狂。
她就是血紅會真正的實際掌控人,一個將殺戮視爲藝術的女瘋子。
女人搖晃着手裏的高腳杯,殷紅的酒液猶如鮮血:
“盤古親自出面定下約戰,戰部全面清場。”
“還故意把邪龍的消息放出去,能知道他身份的,一共不超過三個。”
“顯然是在引誘我們出手。”
“我們血紅會如果在這個時候插手,迎來的將是大夏官方不計代價的毀滅性打擊。”
“陷阱又如何?陽謀又如何?”
楚天南冷笑一聲,眼底閃爍着餓狼般的貪婪:“李天策那小子不僅破壞了我的大計,他身上還藏着太多祕密!”
“這次他和關震嶽生死決戰,無論誰輸誰贏,最後活着的那個人,也必定是強弩之末!”
“這是一次千載難逢的絕佳機會!”
“不管是報仇,還是接下來對於我們的全局部署。”
“這個險,值得冒!”
楚天南雙眼冰冷,語氣堅決。
病嬌女人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知道這個男人已經陷入了癲狂之境。
於是不置可否地勾了勾紅脣:“既然老闆下令,血紅會自然會全力以赴,哪怕是虎口拔牙,我也能咬下他一塊肉來。”
她放下酒杯,站起身,走到楚天南的耳邊,吐氣如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