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統套房,光線昏暗。
李天策的手指懸在燈光開關上,卻並沒有按下去。
他的目光,越過寬大的客廳,死死鎖定了落地窗前那道曼妙的身影。
先是一愣。
緊接着,那雙原本充滿殺氣的眸子,瞬間變了味兒。
像是一頭餓了半個月的狼,突然看見了一塊滋滋冒油的五花肉。
“嘖。”
李天策把手插回褲兜,甚至還往前走了兩步,歪着腦袋,目光肆無忌憚地在那身緊緻的夜行衣上掃視。
這是一張極具衝擊力的臉。
五官精緻絕倫,卻透着一股拒人千裏的冷豔,彷彿暗夜裏綻放的一朵帶刺冰蓮,美得讓人窒息,也冷得讓人膽寒。
視線下移。
黑色的緊身夜行衣如同第二層皮膚,完美勾勒出她那驚心動魄的高挑曲線。
修長的天鵝頸下,那一抹鎖骨處的雪白,在黑色的襯托下晃得人眼暈。
胸前那傲人的弧度隨着呼吸微微起伏,似乎隨時會撐破那層薄薄的束縛。
再往下……
是盈盈一握卻充滿了爆發力的蜂腰。
以及那雙被皮褲緊緊包裹……筆直到令人髮指的大長腿。
“極品啊……”
李天策摸着下巴,嘴裏發出“砸吧”的聲音,眼神毫不掩飾地在那雙腿上流連忘返:
“這腿,不去蹬三輪可惜了。”
對面的女殺手眼神驟冷。
她見過無數面對死亡時的反應。
有跪地求饒的,有拼死反抗的,有嚇尿褲子的。
但像李天策這樣,死到臨頭還在用眼神“強視”她的,她是第一次見。
面對這種赤裸裸的視線。
女殺手的眼中卻沒有絲毫波瀾,甚至連一絲厭惡的情緒都懶得施捨。
在她看來,李天策已經是一個死人。
而被一具即將冷卻的屍體盯着看,是不需要有任何感覺的。
就像屠夫看着待宰的豬羊,無論對方是恐懼還是貪婪,結局都不會有任何改變。
“看夠了嗎?”
女殺手冷冷開口。
聲音像是冰渣子,不帶一絲溫度。
她緩緩轉身,手裏那把沒有反光的匕首在指尖旋轉,隨時準備收割性命。
“沒夠。”
李天策嘿嘿一笑,竟然徑直走到客廳中央的真皮沙發前。
一屁股坐下。
翹起二郎腿,甚至還從茶幾上拿起那盒抽了半盒的紅梅,拿出一支。
“咔嚓。”
用那個黑色火機點燃。
深吸一口。
他靠在沙發上,吐出一口濃白的煙霧,隔着煙霧打量着女殺手,嘟囔了一句:
“等了這麼久的女殺手……”
“沒想到,還真給我送來了。”
“說吧。”
李天策彈了彈菸灰,眼神玩味:
“誰派你來的?”
“趙家?還是楚家?”
“或者……”
他目光在她胸口停留了一秒:
“你是仰慕哥的才華,半夜爬窗戶來獻身的?”
女殺手眼中的厭惡更甚。
她沒有回答。
對於一個死人,不需要廢話。
“你的遺言,就這些?”
她一步步逼近。
身上的殺氣如同實質般擴散,壓得空氣都變得粘稠。
“別急嘛。”
李天策依舊坐着沒動,甚至連防備的姿勢都沒有:
“長夜漫漫,咱們可以先聊聊人生,再聊聊理想,最後再……”
話音未落。
女殺手身形暴起!
如同一道黑色的閃電,瞬間跨越了數米的距離。
手中的匕首帶着淒厲的風聲,直刺李天策的咽喉!
快!
準!
狠!
然而。
就在那鋒利的刀尖距離李天策的脖子只有零點零一公分的時候。
“嗡!嗡!!”
一陣突兀且歡快的手機鈴聲,毫無徵兆地在死寂的房間裏炸響。
李天策猛地抬手。
竟然用兩根手指,精準無比地夾住了那把必殺的匕首!
雖然手指被割破了一層皮,滲出了血珠,但刀刃卻紋絲不動。
“停!”
李天策大喊一聲:
“等會兒!”
“先接個電話!”
女殺手愣住了。
她瞳孔微縮,顯然沒想到這個看起來吊兒郎當的男人,竟然能徒手接白刃。
趁着她愣神的功夫。
李天策另一隻手慢悠悠地從兜裏掏出手機。
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林婉。
他立刻換上一副嬉皮笑臉的表情,按下接聽鍵,甚至還開了免提:
“喂,林總?”
“沒呢,我在樓上呢,拿點東西。”
電話那頭傳來林婉清冷的聲音:
“拿個東西要這麼久?”
“我們要走了,你在哪?”
李天策看了一眼面前殺氣騰騰的女殺手,咧嘴一笑:
“那什麼,林總,我這兒遇到點……私事。”
“比較棘手。”
“估計得處理一會兒。”
“多久?”林婉問。
李天策上下打量着女殺手那緊緻的身材,眼神裏閃過一抹邪火。
伸出兩根手指:
“兩個小時。”
“怎麼也得兩個小時。”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顯然,林婉對“拿東西”需要兩個小時感到困惑。
但她向來不過問李天策的私事,只是淡淡回了一句:
“行。”
“那你自己看着辦,處理完早點回去,明天還要上班。”
“好的!您慢走!”
李天策掛斷電話。
把手機隨手往沙發上一扔。
然後。
他鬆開夾着匕首的手指。
站起身。
活動了一下脖子,發出“咔吧咔吧”的脆響。
他看着面前一臉錯愕與憤怒的女殺手,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行了,電話接完了。”
“咱們繼續。”
女殺手被這種無視徹底激怒了。
“找死!”
她低喝一聲,手腕一翻,匕首再次刺出。
“別急。”
李天策伸出一隻手,做了一個“請”的手勢,一臉欠揍:
“看在你是個美女的份上。”
“哥讓你三招。”
“三招之內,我不還手。”
“要是你能弄死我,算我倒黴。”
“要是弄不死……”
他舔了舔嘴脣:
“嘿嘿。”
“狂妄!”
女殺手眼中殺機爆閃。
既然你自己找死,那就成全你!
“轟!”
第一招!
女殺手一記鞭腿橫掃而出。
這一腿快到了極致,甚至在空氣中抽出了音爆聲。
那種力量,足以踢斷一根鋼柱!
李天策沒躲。
他雙臂交叉護在胸前,硬扛這一擊。
“砰!!”
一聲沉悶的巨響。
李天策整個人被踢得平移了半米,手臂上的衣袖瞬間炸裂,露出精壯的小臂。
皮膚上,瞬間浮現出一道紫黑色的淤青。
“不錯。”
李天策甩了甩髮麻的手臂,眼中反而露出了一抹興奮:
“夠勁兒。”
“第一招了。”
女殺手眼神一凝。
這都沒斷?
好硬的骨頭!
第二招!
她身形一矮,手中的匕首不再是佯攻,而是真的奔着心臟而去。
與此同時,膝蓋狠狠頂向李天策的小腹。
上下夾擊,也是殺招!
李天策依舊沒躲。
他只是微微側身,避開了心臟要害,任由匕首劃破肩膀,帶出一蓬鮮血。
同時用腹肌硬接了那一記膝撞。
“噗!”
李天策悶哼一聲,嘴角溢出一絲鮮血。
身形踉蹌着後退了兩步,直到後背撞上吧檯才停下。
“咳咳……”
他擦了擦嘴角的血,看着肩膀上的傷口,笑得更加猙獰:
“爽。”
“還有最後一招。”
“來!!”
女殺手深吸一口氣。
她看出來了,這個男人是個瘋子,也是個怪物。
必須一擊必殺!
她渾身氣勢暴漲。
整個人騰空而起。
在空中旋轉三百六十度,藉着慣性,那一雙修長的大長腿如同戰斧一般,狠狠劈向李天策的腦袋!
這是她的絕殺技:戰斧下劈!
就算是特種兵王,捱上這一下也得腦漿迸裂!
“轟!!!”
一聲巨響震徹整個套房。
李天策雖然在最後關頭抬手擋了一下。
但這股力量實在太大了。
他整個人像是被火車頭撞中一樣,直接倒飛出去十幾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