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文說到,那隻前來的黑暗魔王蟲被周誠打回原型之後,竟然突然爆發出更加強大的力量。直到這時,周誠才察覺到不妙,意識到自己幾人可能真的危險了。
原來,這蟲子其實是由無數微小的生靈聚合在一起形成的龐大羣體。從一些微小的生靈漸漸演化成這頭恐怖之極的怪物,會需要多少時間?這誰也無法給出一個確切的答案,可是就算是用腳趾頭想,也可以知道這時間一定十分漫長。
在這漫長到或許以千年、萬年爲單位的時光裏,這蟲子基本上都是以蟲子的形態存在着。以這種形態存在時,對這怪物來說,其實就是一種半沉眠,它大部分的力量、意識都自動封印了起來。
而就在剛纔,周誠拼盡全力的一擊,將那怪物演化成的黑暗領域一分爲開。進而讓那怪物受到了絲傷害,感覺到了疼痛。
受到一點輕微的傷勢,非但沒讓那黑暗魔王蟲的力量受到損失,反而這蟲子竟然因爲那種疼痛而徹底興奮了起來。
興奮過後,黑暗魔王蟲所有的意識終於從那無盡的沉眠中徹底甦醒了過來。真正的甦醒了過來。
在剎那之間,這魔王蟲再次演化成一個龐大、堅固的黑暗領域。只見這領域中的黑暗已經濃郁到有些化不開,甚至就連這領域之中的空間都因爲這領域的影響到產生了變異,甚至就要產生那種恐怖的空間波動。
周誠有些驚慌失措的看着圍繞在自己四周的那種抹不開、化不去的黑暗。這黑暗似乎就要凝成實質,化成一種黑色的粘液,將領域中的一切、甚至包括空間全部死死的壓制下去。
身處這領域之中,無論是周誠還是曦又或那個巨人,他們都能感覺到整個領域似乎正在發生變化着。這領域正在不斷的收縮,就如同是一個巨型生物的胃部正在快速蠕動,要將時面的一切都消化掉一樣。
而這領域更恐怖,它當它收縮到極點之後,其中的空間竟然也被這領域壓縮了。這一片空間似乎就要坍塌,演化成一個毀滅一切的黑洞,將其中的一切物質、生靈、能量、甚至空間、時間都徹底湮滅。
感應到這些變化,曦已經完全失去的鬥志,近乎於徹底的絕望。只見它顫聲說道:“大,大人,那蟲子好狠毒。它並不直接攻擊我們,竟然想要這樣慢慢的將我們折磨至死。讓我們一點點的感受死亡的痛苦,甚至有可能連死也死不了!”
曦還有說話的精神,而周誠更慘。此時,他連說話也辦不到了。這黑暗領域不停收縮着,而收縮時則會不斷的壓縮其中的一切,這裏面當然包括周誠行等人。
收縮產生的壓力極大,甚至連空間都可以破滅,那麼周誠三人的肉身雖然堅固,可萬萬經受不起這力量。所以,周誠只好奮起最後的一點力量、精神將虛界祭出,死死的護在自己幾人身邊。
此時,周誠就像一隻被人捏在手心的螞蟻,隨時都有可能被捏死。因此,他即不敢分心,同時也無力分心,只是憋着一口氣,心裏瘋狂的吶喊着:“我不會放棄。我不會放棄,一定可以抗過去。一定可以抗過去,我一定不會死的!”
在這毫無意義、本能的呢喃之中,周誠竭盡全力壓榨出自己的任何一分力量。只見他的雙眼、鼻孔、耳朵、甚至是整顆頭顱上下全部的地方竟然齊齊的、緩緩的滲出一絲暗紅的液體,似乎是血液,卻像是那種陳放了許久、完全失去了活性的血液。
而且這血液似的東西顯得有些異常。正常的血液應該異常粘稠、近乎於流質的東西,而周誠身爲神龍,血液的濃度更是遠超人類,幾乎如同水銀那般沉重而濃縮。可是,此時,周誠身上滲透出來的血液似的東西卻十分稀薄、只是淡淡的紅色,就像是被加入了少許紅色顏料的清水。
事實上,這些東西正是周誠體內的龍血。在剛剛的那一刻,周誠以自身近一半的血肉爲代價才發出了一記強大的攻擊。這次非但沒有幫助他逃脫險境,反而引得敵人施展出全部的力量。
周誠只剩下一顆頭顱。剩下的血肉原本就已經很少了,再燃燒自身一半血肉之後,周誠的頭顱之中幾乎已經只剩下一些骨骼、還有極少稀少的肌肉、而龍血甚至快要完全乾涸了。
在捱了周誠拼命一擊之後,那黑暗魔王蟲非但沒有事,反而變得更加恐怖,它再次化成一個領域,然後用這領域緩緩的擠壓着,意圖慢慢的折磨敵人至死。
而周誠既然逃不出去,但也絕對不願意束手就擒,將自己的本命法器祭出護持自身。
既然是本命法器,那麼其實與周誠的精神、肉身有着密不可分的關係。甚至直接可以說兩者根本就是一體。而此時,虛界正在承受着黑暗領域那可怕的壓力。虛界的本身倒也沒有什麼,它本身就是無形之器而且還帶有純陽性質,所以哪怕這力量再強大百倍,也不可能直接對虛界造成什麼損傷。
但是,周誠就不同了。他雖然是神龍,可是也是一種生靈,而且此時力量變得極其微弱,根本無法發揮出虛界多少的妙用、威力。所以在那領域不停往內部壓縮的時候,竟然因爲產生的力量太強,最後直接穿透了虛界的防護或者說,這力量已經強大到可以通過虛界直接傳遞到周誠肉身之中,使周誠肉身之中產生了極大的壓力,因此,他體現那已經稀薄之極的血液竟然被硬生生的壓出了體外,順着各個竅穴、甚至周身皮膚緩緩的滲出。
卻說曦原本攝於黑暗領域的威力而幾近崩潰,但是當片刻之後,當它發現周誠並沒有回答的時候就本能的望去,於是就發現了周誠那慘不忍睹的模樣。
看到這裏,曦突然才發現將自己徹底包圍住處的黑暗領域雖然強大,但是一時之間竟然還沒有直接影響到自己。因爲周誠竟然可以硬生生的將這領域的力量在外。於是,它不禁生起了一絲希望。
有了希望,哪怕是隻是一絲微小到極點的希望。可是曦卻猛然精神一振,立即明白了過來,並且在心底暗自想到:“大人他正在拼命的抵擋,我竟然已經放棄了。真是該死。在這危險的時候,我不但不去努力、拼命,反而先行絕望了。不行,我得幫大人一把。看大人支撐得如此辛苦,好像已經支撐不住了。現在我們就是一根繩子螞蚱,若是大人不行了,那我的性命也就保不住了。”
有了這個覺悟之後,曦低聲吼了一下,然後只見它渾身劇烈的顫抖着,似乎抽風似的,於是同時,只見它的身上燃燒起一股透明、無形卻隱隱可見的烈焰,這烈焰散發着強大的力量波動,而曦肉身卻突然乾涸、枯萎了許多,變得皺巴巴的。
原來,曦竟然燃燒了自身體內的元氣、化成一股強大的法力,肉身在瞬間失去了太多的精元之後就開始委頓,老化。而,那股法力徑直沒入到周誠的肉身之中。
這卻是一種類似於傳功之法的密法,釋展這密法之後,短時間內,周誠就獲得了強大的法力。當然,這只是暫時,這些法力並不是他自行修煉出來,因此每消耗一分就會徹底少掉一分,再也無法自行恢復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