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這種想法的你才奇怪吧?
高城涼介頗爲無語地看着她,忍不住扶額。
他純粹是因爲擔心對方着涼,纔會看向她的下半身。
怎麼到她的眼裏就成了變態的目光了?
到底關係差到什麼程度,纔會讓住在一個屋檐下的妹妹對哥哥說出這種話來。
簡單的幾句話過後,就讓涼介失去了繼續交談的興趣。
“以後記得在家裏要穿褲子。”
他站起了身,沒有再繼續逗留的意思。
“喂,誰讓你走了啊?”
這傢伙,還沒有答應自己要保守祕密,萬一告訴了父親,對她來說就是個大麻煩。
高城凌乃準備阻攔,卻被涼介瞪了一眼。
“你敢攔着我,信不信我現在就給父親打電話告訴他,你的祕密?”
“嗚....”
高城凌乃聽到涼介這麼說,立刻就熄火了,像是霜打了的茄子。
“卑鄙小人....”
她嘀嘀咕咕地說了句,涼介眉毛一揚。
“你說什麼?”
“什麼都沒說!”
......
兩人的祕密在家裏並沒有引起什麼波瀾。
晚飯時間,一家四口在餐桌上喫飯。
電視機依舊播放着《月魔女變身》的動畫。
但今夜,這位向來將專注力放在節目上的妹妹,頭一次挪開了注意力。
感受到凌乃投來火辣辣的目光,涼介毫無反應,只是在專心乾飯。
一旁的高城勇夫怎麼會注意不到桌上的氣氛變化,悶下一口酒,向涼介開口:
“涼介,這兩天在東京玩得怎麼樣?”
“大體是挺愉快的,其他就沒什麼特別的了。”
“沒遇到凌乃嗎?她不是也去了東京。”
看似隨意地提問,實際上是勇夫故意的。
如他所料,坐在旁側的凌乃整個身體都繃緊了。
自家的姑娘或許在外面經營着不法的勾當,作爲父親的高城勇夫一定要搞清楚是怎麼回事。
百萬円,這不是個小數目。
涼介沒有在飯桌上主動提,很有可能是受到了自己親生女兒的威脅。
高城勇夫話裏的意味再明顯不過,他嚴肅地看着涼介。
“是遇到了,看到了她和朋友一起逛商場,我還加上了對方的聯絡方式,是個很乖巧的女孩。”
“是嗎?那就好。”
聽到涼介的回覆,高城勇夫算是鬆了口氣。
他大體聽出了涼介沒有在撒謊,身爲刑警這點判斷力還是有的。
高城勇夫沒有再追問,注意到女兒微微鬆弛的反應,他若有所思,但並沒再說話,而是默默地喫飯。
直到酒足飯飽,凌乃都沒有回去房間。
她心情忐忑地坐到客廳沙發上,眼睛雖然看着電視機裏播放的動畫,心思卻完全不在上面。
“涼介,你跟我出來一下。”
美惠子在收拾碗筷,高城勇夫從外套裏拿出了一盒香菸,沖涼介招了招手,示意他出門說話。
遭了。
要離開視線了!
凌乃緊張得幾乎有些不能呼吸。
這傢伙,一定會被父親審問出來的吧?
“完了完了。”
高城凌乃忍不住抱住腦袋,在心裏發出一聲哀嚎。
她這兩天一直在客廳守着,就是爲了確保涼介不會把她的祕密泄露出去。
好不容易守到這個便宜哥哥,對方卻沒有絲毫配合的意思。
“要被出賣了。”
少女坐在沙發上自我煎熬,聽到兩人出門的動靜,隨後大門關上。
就在門口,他們似乎在對話些什麼。
高城凌乃想要靠近仔細聽聽,但美惠子就在餐桌前,她又不敢動作太大。
壓根聽不清在說些什麼啊。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高城凌乃如坐鍼氈,好似下一秒就要遭遇父親狂風暴雨般地審判。
她忍不住掏出手機,向新垣琉璃發去了信息。
“怎麼辦!琉璃!要暴露了!”
琉璃:“誒?兄長大人舉報你了嗎,不會吧?”
凌乃:“他被父親單獨叫出門了,我要死了,他一定會說的ɵ̷﹏ɵ̷̥̥᷅。”
電話那頭的新垣琉璃被自己好友這副活寶的短信逗笑了,“不會的,兄長大人是個好人,你要相信他。”
“(๑`^´๑)琉璃你又在幫他說好話,你該不會是喜歡他吧?這傢伙下午回來之後還威脅我來着。”
新垣琉璃看着凌乃發來的短信,正端着茶杯喝水,差點沒嗆到。
果然昨天主動討要手機號讓她誤會了什麼嗎?
想到這裏,琉璃忍不住有些臉紅。
這確實是她頭一次主動,回想起那場面,確實讓人害羞。
她快速輸入短信,發送了出去,“別瞎說,我只是爲了方便瞭解凌乃你而已。”
“╭(╯^╰)╮哼,我纔不信,也不知道他有什麼好的,父親對他的態度比我要溫和多了,就連你也對他印象那麼好。”
新垣琉璃剛準備再解釋兩句,又收到了凌乃的回信。
“不聊了,他們回來了!”
大門傳來響動,一父一子有說有笑地走回了客廳。
“涼介,以後凌乃學業就拜託你盯着了,她學習方面確實太差,需要多輔導一些。”
“放心吧,父親,我會幫助她的。”
“要是凌乃有你一半讓我省心就好了。”
在說些什麼啊?怎麼就談到學習了?
高城凌乃忍不住看了過去,正好對上了涼介的眼睛。
對方衝她眨了眨眼。
什麼啊,這兩個人在說什麼暗號嗎?
高城凌乃略微不滿。
但觀察到父親似乎沒有上來興師問罪的意思,她心裏算是落下了一塊巨石。
就在這時,高城勇夫突然叫了聲自家女兒的名字。
“凌乃!”
“到!”
剛鬆懈下來的凌乃,一下子被嚇得從沙發上彈了起來。
“搞什麼,這麼大反應?沒有一個女孩該有的矜持。”
高城勇夫古怪地看了過來,“以後喫完飯,涼介會輔導你的功課,好好學聽到了沒有。”
“誒?”
高城凌乃一臉懵逼地站在原地。
什麼情況?
她目光落在了踏步上樓的涼介身上。
“還愣着做什麼?上樓。”
......
房間裏,涼介席地而坐。
而高城凌乃則是老老實實地穿好了褲子,坐在電腦椅上,一動不動地盯着他。
“你到底跟父親說了什麼?”
“並沒有什麼特別的,只是幫你做出了保證。”
“什麼啊,不要說話說一半,說清楚點。”
“我告訴了他,你有一些正經渠道的副業...”
高城凌乃聽他這麼說,一下子慌了。
“你就這麼告訴他了?”
“不然呢,你牀底下超百萬円的錢要怎麼解釋?”
“?”
高城凌乃立刻翻身到地上,探頭看向牀底,確認了自己的小金庫還在,立刻鬆了口氣。
“父親偷偷來我房間了?我藏錢的事也被他發現了?”
凌乃臉色有些蒼白,別的還好說,真要追問起來,這鉅額稿費真的難以解釋得清。
涼介點了點頭,兩手一攤。
我愚蠢的妹妹,即使你牀底下藏的錢沒被發現,父親也會注意到你身上多出的那些奢侈品裝飾吧?
那可不是僅靠着攢些零花錢就能買下的東西。
隨便一個謊言要想糊弄過身爲刑警的勇夫,那可太難了。
“我爲你做了擔保,你的副業不會影響到你的學業,父親纔沒有繼續追問。”
其實高城勇夫的訴求很簡單,確保女兒沒有做些違法亂紀的事,並不影響學業就好了。
“什麼嘛,父親還是挺開明的。”高城凌乃徹底放鬆了下來,頭一次在涼介面前笑了起來。
“我的學業一直都是這樣,即使空餘時間都用來畫漫畫和打遊戲也根本沒有影響。”
高城凌乃學習不好,這是從小學就一直延續到現在的傳統,再往下掉也不是件容易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