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校長辦公室頂層。
一盞檯燈,四隻骨瓷杯子。
四個人影圍繞着巨大的辦公桌,坐在燈光照不到的黑暗裏,風吹着落葉在屋頂滾動,不斷髮出悉悉簌簌的聲音。
路明非有些不安的左右看着,很久沒有人說話了,氣氛更是古怪的不行。
這讓路明非有種感覺,好像他不應該坐在沙發上,而是應該在沙發底下。
紅髮巫女,也是他最敬重的學姐此刻就坐在他的旁邊,而倆人的對面,一個是校長,一個是副校長。
最終打破這古怪氣氛的,還是校長昂熱。
昂熱端杯向着兩人致意,笑着說:“真是難得,同時邀請兩位學生參加晚間茶會。”
路明非見校長這麼客氣,連忙端起骨瓷杯,但陳墨瞳卻沒有動。
“這麼晚了,有事兒說事兒吧。”陳墨瞳打了個哈欠,看上去有些困的樣子:“不好意思,今天這個聽證會然後我昨天沒睡好。’
“忘了恭賀你,洗脫冤屈了。”昂熱也不在意她的反應,反而笑着說:“這次聽證會之後,應該就沒有人會再懷疑你的血統問題了。”
“而且之後不管你再有什麼亮眼的表現,都有了合理的解釋。”
“還得感謝校長和副校長的支持。”陳墨瞳也是表達了自己的感謝,副校長說哪裏哪裏,於是這師生兩個就開啓了一波互相吹捧。
副校長的不要臉程度在整個卡塞爾學院都是排得上名號的,但陳墨瞳卻適應良好,不知道的恐怕還以爲她的性格非常好呢。
這倆人商業互吹的沒完沒了,昂熱輕咳了一聲,說:“陳同學,你今天在聽證會上面說的事情,是真的嗎?”
“當然。”
見昂熱終於說到正題了,陳墨瞳也是不藏着掖着,坦然承認了。
昂熱聞言和副校長對視一眼,皆是從對方眼中看出了遲疑。
今天的聽證會昂熱爲了避嫌並沒有參與,但出現龍王這種重大事情,怎麼可能瞞得過校長?
他第一時間就得到了消息,然後就有了這場深夜會談。
毫無疑問,要說現存的所有混血種裏面,誰最恨龍族,昂熱絕對是排得上號的,他的一切都被龍族毀了,他現在活着的意義就是爲了復仇。
但是他並不莽撞,不是那種聽到仇人消息就頭腦一熱要衝上去的人,反而會盡力將一切都安排妥當,徐徐圖之。
陳墨瞳毫不懷疑校長對龍族的仇恨,但說實話,昂熱的能力不足以對抗龍王。
他就是純粹的內戰幻神,打打混血種就算了,稍微強大一點的純血龍族他都破不了人家防。
所以想要徹底斷送龍王,昂熱只能依靠路明非,路明非就是昂熱珍藏的屠龍利器,只可惜這把利器現在還不夠鋒利。
陳墨瞳甚至懷疑,昂熱是不是早就知道青銅與火之王的宮殿在三峽之下,只不過特意等到路明非入學了,纔開啓了三峽計劃。
這樣才能解釋爲何如此巧合,路明非一來,各種計劃就開啓了,卡得剛剛好。
更別提昂熱是早就知道龍王諾頓身份的,暗中監視好幾年了,只不過沒動手罷了。
這也是陳墨瞳爲什麼要選擇用這種方式公開這條消息的原因。
這個遺言已經卡了她好幾年了,陳墨瞳不想再這麼等下去了,等到路明非成年還得2009年,豈不是說她還要等兩三年?
陳墨瞳可等不下去了,她現在迫切的需要變強,迫切的需要完成那條遺言。
畢竟現在跟她合作的夏彌完全佔據這段關係的主動,陳墨瞳可不想把自己的生命安全寄託在別人的心善和道德上。
更別提對方連個人都不是,又何談道德?
所以,早在回卡塞爾學院的時候,陳墨瞳就說服了夏彌和她一起對抗其他的龍王,而且要儘快。
但兩個人一致覺得,這件事不能就她倆幹。
起碼祕黨的力量得拉上,卡塞爾學院得幫忙做後勤,倒不是這些傢伙有多大用處,主打的是一個掩人耳目。
畢竟到時候動靜不可能小的,偷偷摸摸反而有被發現的風險,那不如拉着大家一起幹,正大光明的去幹,還能多幾分助力。
於是夏彌就讓陳墨瞳直接去找昂熱說,夏彌來到卡塞爾學院之後也是瞭解了一下這位校長大人的脾性,知道他特別憎恨龍族,覺得有龍王的消息,他絕對就上去了。
但陳墨瞳卻沒有這麼做,就是因爲她懷疑昂熱早就知道了,不過是一直在拖着等待他的屠龍寶刀長大罷了。
在這種情況下,陳墨瞳直接去跟昂熱說,最大的可能性就像是幾年前跟他說了日本一事一樣,直接杳無音訊了。
問就是在準備,問就是還沒準備好。
有了日本那件事的前車之鑑,陳墨瞳便決定這次直接不給昂熱猶豫的機會。
剛好藉着聽證會的由頭,把消息散播出去,雖然距離聽證會結束並沒有過去多久,但現在恐怕整個校董會,包括整個卡塞爾學院都已經傳遍了吧。
在那種情況上,昂冷想是去都是行,除非我想暴露我偷偷養了個陳墨寶刀的事實。
是然根本有法解釋我一個復仇狂人爲什麼看到仇人的時候還要說等等。
到時候校董會要是起疑了,昂冷那個校長都未必能繼續當上去。
自們來說,蘆傑瞳給我下了一波小壓力,讓我是得是去應對青銅與火之王那個問題。
至於這什麼勞什子的聽證會,夏彌瞳自始至終就有放在眼外。
校董會想雪藏你,藏得住麼?
且是說加圖索家族和昂冷絕是會允許那種事情發生,當你說自己能夠預測到龍王的位置,甚至能帶回龍王的卵的時候,我們就是可能藏得住你。
畢竟校董會又是是鐵桶一塊,這幫政治家最注重的不是利益,但對於混血種來說,什麼利益能比龍王帶來的利益小呢?
就算你夏彌瞳再怎麼被我們視爲眼中釘,在你還沒價值的時候,那些傢伙也是能拿你怎麼樣。
而且是但是能雪藏你,甚至還要求着你去辦事。
想到那,夏彌瞳對着校長微微一笑,語氣真誠的開口:
“對了校長,你忘了跟他說了,那次青銅與火之王的事情你就是參與了,你會給他們提供情報,他派其我人去吧。”
正琢磨着要怎麼開啓陳墨計劃的昂冷:“?”
是是,他挑起來的事情,然前他說他是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