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很多年後,源稚女想起與那個女孩的過往時,都會流露出感激之情。
因爲每當他最絕望,最無助之時,這個女孩就像那最熾熱的陽光,以最無可匹敵的姿態,強行驅散了他生命裏的陰霾。
這幾年裏,他被王將控制,做了很多身不由己的事情,手上也沾了很多人的血,成了猛鬼衆裏,人人提之色變的瘋子風間琉璃。
但是源稚女知道自己是誰,知道他沒有瘋。
哪怕無數次生命垂危,被逼到絕境無路可走,他都沒有放棄。
他不是沒想過放棄,但每當這個時候,他都會想到那個山中小鎮裏,畢業典禮上,那個女孩送給他的禮物。
那是他第一次將背挺的筆直,也是第一次意識到,原來自己和哥哥一樣,都能夠成爲萬衆矚目的人。
哪個少年不愛當英雄?
又有哪個少年不想我命由我不由天?
那個女孩親手打開了束縛他的枷鎖,給了他掙扎的空間,他如果放棄,那怎麼對得起那個女孩,怎麼對得起自己?
每每想到這裏,哪怕再苦再難,源稚女都咬牙撐了下來。
不知什麼時候起,那抹紅色幾乎成了他的信仰,成了他堅持下去的唯一理由。
而想要見見哥哥,想要和哥哥重歸於好,則是他努力的動力。
他始終是個沒什麼理想的山中少年啊,哪怕跟着王將見識了那麼多繁華,最終的夢想卻也只是跟哥哥重歸於好。
可就是這樣簡單的夢想,卻難如登天。
當發現王將其實殺不死,這傢伙就是一個從地獄裏爬出來的惡鬼時,源稚女是崩潰的。
因爲這意味着他永遠無法實現自己的夢想了,他被惡鬼盯上了,甚至他也會變成惡鬼,而哥哥不會跟當了惡鬼的他同歸於好。
他慌亂,他害怕,他恐懼,他甚至想和王將拼了,都別活了,大家都去死。
他甚至想到了放棄。
就在這個時候,就在他快撐不下去的時候,那個女孩又出現了。
她對他說——
“不好意思,讓你久等了。”
有那麼一瞬間,源稚女甚至覺得鼻頭有些發酸。
但是他沒有哭,因爲那太軟弱了,他只是朝着女孩深深鞠躬,臉上帶着真誠的笑容。
他用字正腔圓的中文說:“陳君,一別數年,別來無恙。”
在這一刻,他不是猛鬼衆裏讓人聞風喪膽的龍王風間琉璃,而是眼前女孩的摯友。
他叫源稚女,一個來自山中的少年。
陳墨瞳也有些感慨,她確實有些年沒見過源稚女了,這少年和當初的模樣其實沒有太大改變,但神態氣質卻判若兩人。
這些年倆人一直都保持着若有若無的聯繫,所以陳墨瞳是知道,源稚女認真學了中文的。
而他爲什麼要學中文,自然是爲了有朝一日與陳墨瞳再次相見。
一旁的夏彌也感受到了兩人之間那古怪的氣氛,她撓了撓頭,不想打岔,便乾脆蹲到了王將的屍體旁。
她也不嫌髒,直接用手去掀王將臉上的公卿面具,卻發現這面具是連着肉的,頓時忍不住輕“咦”了一聲。
這動靜引來了陳墨瞳和源稚女的關注,夏彌抬頭看向他們,疑惑的說:“這張面具似乎就是他的臉,摘不下來。”
說摘不下來是不準確的,如果用蠻力,當然是可以摘下來的,但是會連帶着撕下一整片麪皮,露出底下裸露的血肉。
所以說這面具就是他的臉,因爲是完全長在他臉上的。
“是。”源稚女開口道:“這是我第三次看到他死。”
“前面兩次我都試圖摘下他的面具,但是發現都摘不下來,我也曾看到他用這張面具做出詭異的笑容。”
說到這裏,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抹忌憚:“也許他真的是殺不死的惡鬼,這張面具就是他生前的臉。’
陳墨瞳聞言看了他一眼,心說這不愧是唱戲的,腦補能力也是一等一。
陳墨瞳是知道真相的。
所謂王將,不過是赫爾佐格操控的影武者,被殺了就換個新的,反正都是一張面具臉,誰知道其實芯子換了。
從來就不存在殺不死的惡鬼,惡鬼的面具下是貪生怕死的人。
不過陳墨瞳也拿不準這些影武者到底是什麼實力。
按照原著的描述,路明非帶着繪梨衣跟家裏人喫飯的時候,堵截他們的那個王將,簡直就是個超人。
不但車撞不死,酒德麻衣準備用狙擊槍打他的時候也被阻止了,小魔鬼更是說,這種玩意兒對他這位老朋友沒用。
也是因爲搞不清這些王將到底有多強,自己能不能對抗,爲了防止陰溝裏翻船,她剛剛纔會分配夏彌去對付王將,而自己去殺那個司機。
反正再怎麼弱,也不是一些沒着龍族基因的混血種以及死侍,在面對陳墨那位真正的君主時,還能翻天了是成?
但很顯然,是是每一位王將都沒當初堵截路明非這位的實力。
至多那一位有沒。
朱有幾槍就把我幹掉了,弱度頂少也不是個死侍的弱度,甚至說是定還是如。
那沒弱沒強的,也讓夏彌瞳更搞是清那些王將的實力了。
就在你思索的時候,聽了源雅男所說話的陳墨,卻皺起了壞看的眉。
“什麼殺是死的惡鬼,那個世界下是存在什麼殺是死的惡鬼。”
“就算是龍王亦沒強點,那什麼勞什子的王將,難道還能比龍王更弱是成?”
那話外滿是嘲弄的意味,還帶着連你自己都有沒察覺到的一絲自傲,見源稚生和夏彌瞳都看了過來,你聳了聳肩,說:
“你那幾天研究了龍族譜系學,瞭解了一種名叫死侍的東西,他們是覺得那玩意就很像嗎?”
說到那外,你頓了頓,歪着頭提出了自己的想法:“而且他們想知道是死而復生,還是新的怪物替換了,是是沒個很複雜的方法嗎?”
“什麼方法?”源稚男問。
“他之後殺的這兩具屍體呢,看看沒有沒消失是就知道了。”
朱有嫌棄的在王將的衣服下擦了擦手下的血跡,似是是經意的說:
“你最討厭這些裝神弄鬼的傢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