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據我所知,陳墨瞳已經完成了學院的入學考試,我們還是來晚了。”
CC1000次快車上,金髮的祕書低着頭,對着眼前的老人說:“等到我們進入學院,她已經算是卡塞爾學院的學生了。”
“根據校董會和學院的規則,已經成爲卡塞爾學院的學生,受卡塞爾學院保護,沒有合理的理由,校董會也不能強行逼迫某學生退學,唯一擁有這權限的只有學生自己的監護人。”
“如果我們在收到消息的時候立刻趕來學院,應該是來得及的,可是愷撒少爺的阻攔……不過這應該是好事,至少愷撒少爺對陳墨瞳的好感應該很高。”
弗羅斯特坐在座椅上閉目養神,聽到這話,他睜開了眼睛,露出了一雙渾濁的眼。
“確實是好事情,如果陳墨瞳和我們站在同一戰線,愷撒是不會這麼護着她的。”
“愷撒太叛逆了,陳墨瞳想要真正走進他的心,就必須和他站在一起,對抗我們。”
說到這裏,弗羅斯特皺了皺眉,對這個總是和家族對着幹的繼承人有些無奈。
雖然覺得愷撒現在就是年紀太小了,並堅信等他長大一點總會明白家族的苦衷,只是這個長大的過程未免太漫長了些。
“可是陳墨瞳進入卡塞爾學院的話,難免脫離了我們的掌控。”帕西有些擔憂的說:“昂熱校長未必肯放人。”
“無所謂,卡塞爾學院本來就是我們自己的產業,陳墨瞳在這裏不算什麼壞事,而且你以爲……愷撒真的能攔住我們嗎?”
弗羅斯特說着,臉上露出了一抹神祕的笑容,他沒有絲毫重要資產要脫離掌控的慌亂,反而是一副一切盡在掌握中的淡然。
帕西見狀一愣,緊接着露出了恍然的神色:“您是故意讓愷撒少爺拖延的這段時間?”
“是。”弗羅斯特毫不遲疑的就承認了:“我本來就有想法將陳墨瞳送到卡塞爾學院。”
此話一出,帕西臉上立刻露出了詫異的表情。
“陳墨瞳留在加圖索家族,於我們而言並沒有益處,非但如此,還永遠不可能跟愷撒擁有實質性關係。”
“最關鍵的是,在我們眼皮子底下,她只會萬般小心,我們很難得到線索。”
說到這裏,他頓了頓,臉上緩緩露出了一個笑容:“但在卡塞爾學院就不一樣了,這裏一樣處於我們的掌控中,但是她卻會放鬆下來。”
“我們不但有機會得到更多的線,還能夠促進她和愷撒之間的關係。”
弗羅斯特早就將這一切想好了,他原本的計劃就是找個合適的機會,送陳墨瞳去卡塞爾學院。
只是他沒想到,陳墨瞳居然能在他眼皮子底下勾搭上昂熱,自己擺脫了他們的控制。
這確實出乎了他的意料。
那個年僅15歲的女孩,在某些時候,表現出來的智商與能力,完全超過了她這個年紀段該有的水平。
而她這樣做也造成了一點後果——
“快車還有多久到達學院?”弗羅斯特問:“能否在她的3e成績出來之前?”
面對這個奇怪的問題,帕西愣了愣,但還是很快回答:“應該可以,據我所知,她才結束考試不久,不過只有她一個人的試卷,諾瑪批改起來應該會很快……”
“以校董的名義,封鎖陳墨瞳的試卷。”弗羅斯特毫不猶豫的開口:“將她的試卷以及成績列爲最高機密,以及……下車後安排她來見我。”
帕西不知道爲什麼一張普通的入學試卷,能夠讓弗羅斯特動用校董的名義封鎖,但還是恭敬的應了是。
看着窗外飛馳而過的景色,以及遠處學院的輪廓,他們都知道,快到了。
而此刻在卡塞爾學院裏,注意着弗羅斯特行程的人,卻不止一個。
就在施耐德與昂熱商量着要如何應對這個憤怒的校董時,卻意外的發現,他來到學校的第一件事,不是找昂熱算賬,而是封鎖了陳墨瞳的試卷,然後去見了那個女孩。
“陳小姐,我自詡對你不錯,你爲什麼要做出這種事情呢?”
英靈殿,弗羅斯特看着眼前的女孩,聲音猛的低沉下去:“是家族對你太好了,讓你產生了可以爲所欲爲的錯覺嗎?”
面對老人的責問,陳墨瞳卻絲毫沒有慌亂,她聳了聳肩,說:“我一出洞穴就看到昂熱校長了,他的邀請太誠摯,而我對這個全是混血種的學院也很好奇,所以就來了。”
見弗羅斯特皺起眉,她露出了一個疑惑的表情:“昂熱校長不是你們的人嗎,我還以爲他的邀請就是你的意思。”
弗羅斯特沒有理會女孩的狡辯,他深吸了一口氣,嚴肅道:“我可以不追究你這一次的私自行動,但你知不知道,你這樣擅自來到卡塞爾學院,會產生多嚴重的後果?”
沒等陳墨瞳說話,他乾脆利落的說:“你對龍文沒有共鳴吧。”
是陳述句,不是疑問句。
聽到這話,陳墨瞳大腦甚至有一瞬間的宕機。
他知道,他知道她對龍文沒有共鳴!
他知道她不是來自黑王的血統!
這是不是說明,原著中的諾諾其實也沒有共鳴,是通過加圖索家族的關係,直接加入的卡塞爾學院?
一瞬間,各種各樣的念頭充斥在陳墨瞳的腦海裏,不過她面上只是露出了微微詫異的表情,問:“你怎麼知道?”
“你不用管我是如何知道的。”弗羅斯特嘴角微微上揚,聲音也低了下去:“你只需要知道,你根本過不了卡塞爾學院的血統考試。”
陳墨瞳皺着眉,一時間沒說話。
弗羅斯特卻完全不意外她的反應,他放輕了聲音,徐徐善誘道:“你想加入卡塞爾學院?可以,我可以幫你。”
“但我有一個條件。”
“什麼條件?”
“監視昂熱的所有動作,他讓你做任何事情,以及有任何異常,都立刻報告給我。”弗羅斯特毫不猶豫的說着,顯然是早就想好了的。
陳墨瞳聽到這話,微微挑了挑眉:“你讓我當奸細?”
“不,是監督。”弗羅斯特說:“無論是昂熱還是卡塞爾學院,本就是加圖索家族的資產。”
“而你,同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