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還記得兩年前的格陵蘭計劃嗎?當時校董會派出了一位特殊專員,年僅13歲,還掀起過一陣討論熱潮的,高年級應該都還記得吧?”
伴隨着這則帖子的誕生,守夜人討論區的熱度再掀高潮。
塵封的記憶漸漸甦醒,本來就有不少人覺得這個紅髮女孩眼熟,被這麼一提醒,他們立刻徹底想起來了。
畢竟當初的事情,在那時的守夜人討論區上,同樣掀起過熱潮。
而且遠比現在激烈。
最開始13歲的特殊專員一出現,當然是鋪天蓋地的質疑。
懷疑黑幕的,懷疑校董會派去鍍金的,甚至還有懷疑這女孩得罪了人讓她去送死的,各種各樣的說法,衆說紛紜。
直到最後的結果出現,所有的質疑聲瞬間被顛覆。
很多高年級生都忘不了那一天,那算是守夜人討論區,自創建以來,熱度最高的一天了。
很多畢業已久默默潛水的老專員都被炸了出來,因爲發生的事情實在太過匪夷所思。
格陵蘭計劃無疑是失敗的。
下潛小組幾乎全滅,龍王的胚胎也沒有成功毀滅,說是徹頭徹尾的失敗也不爲過。
但這種高危險度的任務,本來成功率就很低,衆人也早就有了心理預期。
讓衆人意外的是,這樣徹頭徹尾的失敗,最後居然生還了三個人。
雖然這三個人只有一個學生還全乎着,另外一個學生昏迷躺了兩年病牀了至今沒有醒來的跡象。
身爲項目負責人的施耐德更是落下了終身殘疾,這輩子都要坐輪椅了。
但比起原本應該沒有一個人生還的情況,這已經是非常幸運了。
而這份幸運,就是這個女孩帶來的。
據當時船上的其他學員說,年僅13歲的她,兩次跳入海水中,第一次帶回來施耐德教授,第二次帶回來了芬格爾和EVA。
而且兩次都是直面巨龍,硬生生在巨龍嘴底下搶出來的人。
這在混血種歷史上,根本就是前所未有的事情。
當時他們就不止一次的討論過這個女孩的身份,但是他們什麼都沒查出來。
而自從那一次之後,這個女孩也徹底消失在了他們的視線裏,轉眼就是整整兩年過去了。
這兩年新入校的新生沒有經歷過那次討論熱潮,也不知道那次的格陵蘭計劃,不明白衆人爲什麼這麼激動,連忙到處打聽。
在他們的不停詢問下,有人甚至翻出了一張陳年舊照。
那是兩年前,在格陵蘭破冰船上擔任後勤的同學拍下的照片,只見照片上明明白白的拍下了——
身材嬌小,臉龐稚嫩的紅髮女孩,一手拽着一個比她高上不少的成年人,從水裏爬上了岸。
她的身後是一望無際的冰川大海,她的面前是破冰船那漆黑的甲板,她就那樣從死神的手裏搶回來了學院的兩名學員。
因爲角度和設備的問題,照片有些模糊,整個畫面都是暗色調的,唯有女孩的那一頭紅色長髮,鮮亮的簡直有些刺眼。
這張照片曾經在守夜人討論區裏高掛榜首了很長一段時間,以至於過去了兩年了,還是被有心的學生從過去的記錄裏輕易找到了。
“原來是她啊,13歲就能從巨龍手底下搶人,15歲加入卡塞爾學院,似乎也不算什麼特別奇怪的事情了……”
“難道沒有人關心她的背景嗎?兩年前她就是作爲校董們的特殊專員被派過去的,這明顯很有問題啊,誰家普通學生13歲能當上專員?”
“比起背景,我更關心的是血統,雖然混血種覺醒的年紀和血統關係不大,但13歲還是太離譜了些,而且13歲就能跟龍族正面對抗,這血統得強到什麼地步?”
“作爲新生,她這兩天應該就會參加3e考試吧,到時候新生檔案一更新,不就知道血統了?”
“嗨!不如開個盤口好了,有誰賭陳墨瞳血統最終會達到什麼地步的?”帶着管理員標誌的芬格爾留言。
他的出現帶來了一股熱潮,他向來是卡塞爾學院校網的熱門人物,他負責的新聞頻道,總是能搞出一些熱點新聞。
“既然血統這麼高,那就賭她能不能突破s級吧,我先帶頭,500塊,賭她能到s級!”
芬格爾說着,同時開通了投票區的主題。
“學院已經幾十年沒出過S級了吧?這女孩雖然強大,但應該也不至於S級,芬格爾你是在感謝她當初在格陵蘭任務救了你的命所以捧場嗎?”
“我跟樓上的看法相反,我覺得是有s級的,才13歲就能完成這樣卓越的成就,沒有s級很難說得過去,我賭100能到s級好了。”
“主要我們沒有對s級的概念,學院已經很久很久沒出s級了, a級大佬們不也完成過很多危險的任務嗎?這女孩最引人注意的地方不是她的年齡嗎,但血統又不會像年齡一樣增長,所以我猜應該是a級。”
在芬格爾的帶動下,話題迅速被引到了一個奇怪的方向,說什麼的都有,同樣的,猜什麼的都有。
兩邊的賭注都在飛速上漲,討論的人也越來越多,甚至炸出了很多潛水黨。
而引起這賭博熱度的管理員芬格爾,此刻卻不在學校裏。
因爲現在是加護病房的探視時間。
美麗的女孩躺在病牀上,皮膚白的幾乎要跟那牀單融爲一體,她身上連接着各種各樣的醫療設備,看上去就彷彿精緻易碎的瓷娃娃。
芬格爾就坐在病牀旁,耐心的擦拭着女孩那有些乾瘦的手。
“EVA,當初救出我們的那個女孩來學院了,她叫陳墨瞳,明天參加血統考試,你說她會是什麼個血統呢?”
芬格爾的聲音很輕,像是怕吵醒熟睡的人,溫柔的又像是情人之間的耳語,他絮絮叨叨着,將學院最近發生的事情一點一點說給病牀上的女孩聽。
“我開了個賭注,賭了500塊她能達到s級,如果要是賭輸了,我恐怕就要破產了。”
芬格爾說到這裏頓了頓,他看着病牀上的女孩,那雙總是透着搞怪的雙眼裏閃過一絲難過。
“EVA,轉眼你已經睡了兩年了啊,我有點想你。”
但很快他又振作起來,笑着說:“不過沒關係,不管你睡多久,我都會等你的。”
“最近的學院估計會很熱鬧,那個叫做陳墨瞳的傢伙看上去可不是安分的主,等發生有意思的事情了,我再來跟你說。”
他一邊說着,一邊擦拭着女孩的手,完全沒有注意到,就在他絮絮叨叨的時候,女孩那纖長濃密的睫毛,忽地顫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