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墨瞳,父親開恩,給你個機會,說,你到底還看到了什麼?”
地牢的門被推開,一開始離開的黑衣男人再次出現,他站到了陳墨瞳面前,與她相似的眉眼裏滿是厭惡。
“你最好不要說謊,你現在應該什麼都不記得了吧,如果想活命,就老老實實的把你腦子裏看到的一切都說出來。”
陳墨瞳沉默的思考着。
她就說怎麼穿越過來腦子空空的,什麼記憶都沒有,原來是被做了手腳。
這應該是某種言靈的能力,而她現在腦海裏,除了那個白頭髮的女人,也確實什麼都沒有。
雖然不知道這些傢伙到底想知道什麼,但這個白色女人應該是關鍵,剛剛她就是提到了這個女人,行刑就中斷了。
陳墨瞳連忙思考起原著的內容來。
原著中的諾諾,自身沒有言靈,但是有側寫的能力,且非常容易觸發靈視,曾經就親眼看到有人帶走了自己死去母親的靈魂,甚至還看清楚了那人的臉。
所以這個白色女人也許就是她靈視的一種,且對陳家非常重要。
雖然不知道那女人得多重要才能讓陳家把她這個大小姐綁起來用刑,但總歸是破局的關鍵。
而且剛剛行刑的時候,那些人喊她的名字是弗麗嘉4號,這似乎是一個代號。
有4號,說明前面就有123號,後面也許還會有567號,這就代表着,如果她給不出合適的答案,那可能真的會死。
“你在思考怎麼騙我們嗎?陳墨瞳,你還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啊。”
黑衣男人嘆了口氣,嘴角上揚出了一個殘忍的弧度:“那可就別怪哥哥我心狠手辣了,你放心,我會讓你死個痛快的。”
說完,他伸手就要去開機器的開關,但就在這時,他眼前的女孩終於開口了。
“我只看到了一個白色的女人,但我看不清她的臉,她的臉上全是血,她好像瞎了一隻眼睛……”
陳墨瞳回憶着記憶裏女人的樣子,並如實說了出來。
原著中的諾諾,把這一切當做一場噩夢,她已經不記得發生過這些了,這顯然是被做了手腳的。
但她活了下來,就說明這些透露出來的信息已經足夠讓她活下來了。
不過爲了保險起見,陳墨瞳決定多上一道保險,於是她說:“那個女人還跟我說了話。”
男人的眼睛瞬間眯了起來,聲音也愈發嚴肅:“那女人跟你說了什麼?”
陳墨瞳卻只是搖了搖頭。
“我不會告訴你的,想知道那女人說了什麼,讓父親來問我。”
被刑訊逼供就說明有價值,想活下去,最重要的點就是給出一定信息的同時保留價值。
而保留的這份價值用於生存談判,是活下去的關鍵。
眼前這個男人和她長得有幾分相似,應該是她的哥哥,但陳家做主的是他們的父親。
所以陳墨瞳要先見到那位陳家家主。
“我問你,那個女人跟你說了什麼?”男人加重了語氣:“告訴我,我是你哥哥,你難道不相信我?現在只有我能救你!”
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男人似乎有些奇怪的急切,他似乎迫不及待的想要問清楚一切。
陳墨瞳忽然就明白了些什麼。
她非常突兀的開口,問了個奇怪的問題:“哥哥,我們的關係很差吧?”
男人一愣,臉上的表情有瞬間的不自然,但還是勉強扯出一個笑容:“不,我說那些話只是因爲是我負責審問你,你脾氣古怪別人都不喜歡你,我是你最親近的人了。”
說到這裏他頓了頓,放輕了聲音,循循善誘道:“告訴我一切,我是現在唯一能救你的人。”
“父親想殺你,是我攔下了他,但我也不敢違揹他的命令,所以你必須告訴我你知道的一切,我才能幫你。”
他說的是這樣的真誠,可女孩卻只是搖頭,說:
“不,我們的關係一定很差。”
男人再次愣住,下意識的問:“爲什麼?你不是不記得了嗎?”
“我是不記得了……”陳墨瞳低聲笑了:“可我看到你這張臉就噁心啊。”
此話一出,男人頓時僵在了原地,臉上和善的表情也瞬間變得猙獰。
陳墨瞳知道自己說對了。
從見面開始,這個疑似她哥哥的男人就毫不掩飾自己的惡意,不止一次說要殺死她,這可不像爲了審問而說,那是真動了殺心。
而他現在如此急切的想要問清楚一切,顯然是想讓陳墨瞳徹底失去價值,這樣他才能肆無忌憚的弄死她。
鱷魚的眼淚罷了。
被拆穿的男人終於不再裝模作樣,他的眼睛微微眯起,一眨不眨的盯着她。
“陳墨瞳,你還真是一如既往的令人厭惡。”男人說:“我叫陳凜,是你的大哥,也是你出現之前,父親最喜歡的孩子。”
“雖然我不知道父親到底喜歡你什麼,但沒關係,你很快就會消失了。”
他慢條斯理的走到了機器旁,手搭在開關上,笑容愈發殘忍:“你如果識相,就老老實實告訴我你知道的一切,我給你個痛快的,不然……”
“我一定會讓你知道什麼叫生不如死。”
陳墨瞳聳了聳肩,滿不在乎的笑:“爲什麼是生不如死,因爲你不敢弄死我嗎?”
陳凜嘆了口氣,搭在開關上的手掌重重按下。
“冥頑不靈。”
下一刻,陳墨瞳只覺得天旋地轉,冰冷的水瞬間將她淹沒,窒息感撲面而來。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強度越來越大,巨大的痛楚包裹着她的身體,彷彿要撕裂她的每一個細胞。
眼球因爲充血,一切都變成了血紅色,就在眩暈感愈發強烈,黑暗要徹底將她吞噬之時,刑罰停止了。
她重新被撈了出來。
女孩虛弱不堪,但是她卻在笑,嘲弄的笑容浮現在她的臉上,咧嘴露出沾染了血液的白牙:“你果然不敢弄死我。”
看着男人陰沉的臉色,她的笑容愈發燦爛,一字一頓道:
“殺不死我,那你就等着被我殺死吧,你猜,我弄死你需要多久?”
陳凜的臉色徹底黑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