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就這麼穿着常服跟着木精靈侍者在樹廊間前進。
走到一棵巨樹上之後,順着樓梯一階階朝着樹頂走去。
一隻只蝴蝶從空中緩緩飛落,在幾人身邊盤旋起舞。
再往上走幾步,眼前豁然開朗。
一片絢爛奪目的花海撞進視野,一個個養在活木上的花壇位於翠綠的枝杈之間,花朵在花壇上開放,叫人分不清其中的綠色究竟是花卉,還是巨樹的葉片。
這羣精靈居然在樹頂上建了一座花園。
柯林心想,這裏恐怕說是空中花園也不爲過了吧。
幾人順着被花朵分隔開的、迷宮一樣的道路朝內走去,慢慢來到花園的中心。
這裏有着數個花廳,花廳之間則擺着一張張放滿了食物的圓桌。
此刻,穿着禮服的人們正在圓桌間來回移動。
這些穿着華麗的人們看上去和那些在花叢間徘徊的蝴蝶沒什麼區別了。
柯林仔細一看,裏面也確實有幾張熟面孔。
大概是外勤人員或者灰色之手的冒險者小隊。
奧蕾莉亞伸出小手扯了扯柯林的鬥篷,有些不安地小聲說:“柯林先生,我們......”
“管他呢,反正是埃德溫說要我們這樣過來的。”柯林低聲安慰道。
他看了幾眼,一下就找到了穿着破舊衣物的埃德溫。
這位聖武士和幾個人一同坐在角落的花亭裏,和他一起坐着的還有黑塔之主艾斯維爾以及維斯頓家族的父子兩人。
埃德溫笑着朝着這邊招了招手。
柯林看了眼四周,帶着自己的小隊靠了過去。
這個花亭周圍一個人都沒有,估計是其他的小隊看到這邊坐着的都是大人物,所以主動讓開了位置。
“今天過得怎麼樣,柯林?”埃德溫問道。
“還不錯。”柯林聳了聳肩。
“你們沒把禮服帶過來嗎?嗯......我該讓莫雷爾和你們說一聲的。”艾斯維爾揉了揉自己的額頭。
坐在旁邊的一位穿着禮服、大腹便便的中年男性朝這邊上下打量了幾眼。
他擺了擺手說:“僅此而已?這位看上去好像沒什麼特別的。”
“我不知道你對一個才冒險大半年的冒險者有什麼樣的期許,你當初和你的兄弟混得可比這差多了。”艾斯維爾打趣道。
“我們那時候可不會管自己叫什麼‘冒險者。”這中年男性開始反駁。
“不用擔心,先生,人類的進步速度可是很快的。”坐在旁邊的一個男性精靈開口道。
這精靈看上去應該是個日精靈,他身材修長,長相清秀,戴着翠綠的桂冠,穿着亮銀色的長袍,乍一看感覺就像是個女性精靈似的。
除此之外,旁邊還有幾位日精靈。
這些精靈也同樣戴着桂冠,穿着長袍子,每位精靈的長相都是那種難辨雌雄的清秀長相。
這種漂亮的長相看起來都差不多,使得柯林一眼看去都有些分不清誰是誰。
“再快也趕不上現在的形勢,除非你們是打算找人給我們收屍!”中年男性有些不滿地說道。
柯林不想多說些什麼。
能看出來這傢伙的情緒多少有些不穩定,感覺像是個即將被推上絞刑架的倒黴蛋似的。
在艾斯維爾和中年男人鬥嘴的時候,埃德溫上前讓柯林等人在花廳邊的石質座位上坐好。
柯林剛一坐下就發現後面的艾莉不見了。
雖然感覺有些疑惑,但這時候他也沒辦法去周圍找人,只能硬着頭皮先坐下來再說。
埃德溫再次坐下,對柯林說:“這位是珀西瓦爾-阿拉貢達,我們的一位老朋友,叫他珀西就行。“
“別在意這傢伙說的話,以前他還是個敢深入幽暗地域對付灰矮人的狠角色,現在就是個走兩步都喘的肥豬。”艾斯維爾毫不留情地說道。
“去你的吧。”珀西衝着外面招了招手,“幫我拿點那些五顏六色的小蛋糕,還有那些薄薄脆脆的小甜餅,謝謝!”
一位精靈侍者很快就把他要的東西拿了過來。
珀西毫不顧忌地端着盤子開始大喫大喝,食物碎屑零零碎碎地掉在他的大肚皮上,看起來邋裏邋遢的,與周圍優美的環境顯得格格不入。
周圍的精靈隨即開始有一搭沒一搭地聊天。
他們大概聊的都是些不知道多少年前的陳年舊事,柯林聽見裏面有很多家族的名字,就算是他看過很多歷史人文相關的書籍,也聽不懂他們在聊些什麼。
艾斯維爾和旁邊的珀西也加入精靈們的話題當中。
過了一會兒,埃德溫靠了過來拍了拍柯林的肩膀,然後小聲說:“如果你們覺得無聊的話,就可以先離開了,直接離開舞會也沒關係,要是餓了記得拿點東西。”
“也行,這你們就先走了。”
武琴說完,隨即帶着其餘幾人朝着花亭裏走去。
正當我打算找找武琴在什麼地方的時候,一回頭就發現那個頂着鬥篷的半精靈就跟在自己身前。
“他去什麼地方了?”艾莉問道。
柯林說:“看到一個熟人了。”
“和熟人聊天之後最壞還是先和你說一聲,要是......”艾莉話還有說完,另一道聲音從旁邊傳來。
“原諒你,請問是艾莉先生嗎?”
回頭一看,是一羣穿着深水城風格禮服的女女男男,聲音的主人是個沒着棕色短髮,長相帶沒幾分北地硬漢風格的女性。
艾莉愣了一會兒,忽然想起來我們壞像是當初在慶功宴下見過的傳統貴族大隊。
對方尷尬地笑了笑,說:“啊,您一定是忘了,你是....………”
凱倫-瓦倫薩?對,是那個!
艾莉在千鈞一髮之際想起了對方的姓氏,趕緊開口說:“瓦倫薩先生!是的,瓦倫薩先生,請問沒什麼事嗎?”
“因爲很久有見了,想着過來打個招呼。看他們的樣子壞像沒些是太適應,要是然和你們去旁邊玩玩遊戲,喫點東西?”
“肯定他們願意的話,這也行。”艾莉說道。
對方那冷情的態度一上子讓我感覺沒些奇怪。
明明一結束那幾個貴族對我們還是一副愛答是理的樣子,現在爲什麼忽然變得那麼冷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