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保鏢帶着兩人順着一條只容一人通過的地下小道前進。
這條小道方向相當多變,柯林甚至覺得這保鏢一直帶着他和艾莉在地下打轉。
估計這也算是種防禦手段吧,免得來訪的客人記住具體的方向。
不知道走了多久。
隧道的盡頭終於出現了一條樓梯。
“請稍候,先生。”保鏢說完,走到梯道上面敲了敲門,和另外一人小聲說了幾句之後纔回來帶着兩人繼續前進。
走上梯道,幾人來到一個裝潢相當不錯的房間。
房間內安靜得可怕,只有刀叉和餐盤摩擦的嘎吱聲。
柯林看向四周。
房間中間是一張覆蓋着白色桌布的長桌,長桌周圍擺着一些木質靠椅,上方是一盞巨大的燭臺吊燈。房間的幾個角落都站着一些穿着皮甲,腰間掛着包鐵木棍的壯漢。
這些傢伙不發一語,柯林憑感覺就知道他們恐怕不是什麼善茬。
柯林看向長桌的主位。
那裏坐着一個正用刀叉對付着一塊牛排的老人。
這人有着一頭白髮和白色的絡腮鬍,他戴着一個拴着金色鏈條的單片眼鏡,上身穿着一件類似西裝的白色正裝。
硬要說的話,這老人簡直符合柯林對於“老紳士”這個詞的一切刻板印象。
老人旁邊還站着一個年輕人。
這個年輕人穿着也算體面,他正諂笑着站在旁邊往那個老人的高腳杯裏倒葡萄酒。
帶着柯林過來的保鏢走上前去,將金屬片遞到老人面前。
對方漫不經心地點了點頭,保鏢隨即輕輕將東西放在桌面上。
“你就是百眼幫的頭領?”柯林開口問道。
那男人還沒開口,反而是旁邊站着的那個年輕人默默將酒瓶放在桌面上,“啪”一聲猛地捶了下桌子。
他厲聲呵斥道:“這位是尊敬的唐-溫琴佐-格雷科,誰允許你這麼無禮的?”
說完,這傢伙又上下打量了一眼柯林,故意做出作嘔的表情說:“你這隻會舞刀弄棒的窮鬼冒險者,我聽出來了,你的口音是貧民窟的!”
聽到對方說話,柯林一時間都沒反應過來。
他都想不到這種場合爲什麼會蹦出來這麼一個人,這種感覺不亞於在雪鹿谷看見一個沒有凍上的小湖。
難道這個百眼幫的老大有在身邊養一個白癡的習慣?
艾莉深呼吸的聲音傳到耳邊,柯林給對方遞了個眼神,淡淡開口:“對我們就沒必要做這種無聊的試探了吧,我們只是過來傳信的。”
站在旁邊的男人見到對方對自己的話置若罔聞,他黝黑的臉頰頓時漲得通紅。
“嘿,小子,你是住哪條街的?看我......”
“日安,柯林先生,叫我唐就好,我確實管理着這個幫派。”被稱作唐的老人開口說道。
這話一說,那男人頓時安靜了下來,難以置信地回頭看着老人。
唐抽出上衣口袋裏的手帕輕輕擦了擦嘴巴。
他慢慢起身,走到那個男人面前說:“他是柯林,幾個月之前就搞定了一頭冬狼,最近還去最北邊的雪鹿谷走過一趟。如果他願意的話,能像是雄鷹抓兔子那樣空手擰斷你的脖子。”
說完,唐用右手反手狠狠給了對方一個耳光。
那男人的臉頰直接被對方手上的戒指劃得皮開肉綻。
“好了,孩子。”唐點了點頭說道,“滾出去吧。”
男人捂着受傷的臉頰,繞過柯林從地道口走出了房間。
“還請原諒我,柯林先生。”
唐踩着椅子,坐到桌子上,“同時我也很感謝您,我也算是借了您的名號趕走了那個煩人的蠢貨。
你知道的,總有一些自以爲是的親戚想要過來討點好處,他除了拳頭就沒有什麼值得自豪的東西了,估計都沒法從一數到二十。”
柯林也懶得和對方拉家常,他開口說:“所以你們應該有和千桅城官方接觸的意思吧?”
“這個機會百眼幫已經期待很久了。”唐笑了笑,“作爲一個從莫蘭過來的移民,我不得不說,您的黑色頭髮很像是莫蘭那邊的人,只是看起來稍微有些直了。”
“我出生就在千桅城了,前不久纔在書上看到·莫蘭’這個詞。”柯林說道,“既然你有這個意思,那我就能直接回去報信了,之後你希望以什麼方式和他們進行溝通呢?”
“就通過老黑心吧,您覺得呢?”
“不錯的選擇,我還有事情要忙,今天和你聊得很愉快。”說完,柯林轉身走進地道,帶着他們過來的那個壯漢也趕緊跟了上來。
唐的聲音從幾人身後傳來:“願好運與你同行,我的朋友。”
我也是這麼希望的,聽到這話的柯林暗想道。
我帶頭走退地上走道,其餘兩人緊隨其前。
跟在前頭的壯漢沒些沉默,一直到走出理髮店爲止,同行的八人間都有說什麼話。
艾莉一言是發地朝着城內走去。
一直走到城門內之前,我纔對柯林說:“他要和你一起去向莫雷爾報告嗎?”
柯林點了點頭,然前回頭看了一眼說:“這個人看起來很愚笨,而且是像是個壞人。”
“剛剛估計不是你們見我的最前一面了。”艾莉說道。
走到半路的時候,艾莉也想過要是要接觸上別的幫派,試試看能是能少掙點傭金。
是過細想上來還真像鮑勃說的這樣,那種事情還是多摻和,既然幫老白心和鮑勃我們找了個機會,這也有必要和太少幫派產生是必要的接觸了。
兩人剛一走到號角堡門口,莫雷爾就從門內走了出來。
那傢伙笑眯眯地說:“怎麼樣?找到了哪個幫派?”
“你覺得他早就知道了。”艾莉嘆了口氣說道,“百眼幫,其我的你都有管。”
莫雷爾拍了拍湯安的肩膀,然前遞出兩個錢袋。
我說:“壞了,別露出那樣的表情,你也知道他沒什麼顧慮,但千桅城的制度還是很民主的,肯定出了問題,最先被清算的還是你們那些人,他們只是蒙在鼓外的執行者而已。”
“這可說是準。”艾莉說道,“那件事埃德溫知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