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河這心裏也甚是糾結啊。
雲河也懶得顧他,想到自己還沒和路蔓解釋,剛拿出手機,發覺時間已晚,就沒找她,怕擾了她休息。
陳默利用她想要撇開路蔓,真不知道他怎麼想的。
想到這兩天也沒怎麼和陶桁聯繫,不知道她的近況如何,是不是還會在每個夜晚爲了陳默哭泣。不過她和陳默也纔沒多長時間,她應該已經走出來了纔對。
如若不然,那陳默可就真是做了件錯事。
雲河懶得深想,漸漸地也就睡去了。
再醒來時,已是早上六點半。
初晨的陽光灑了進來,雲河只覺得這心裏舒暢了很多。與昨個夜裏那番驚恐相比,她倒時常願意每天生活在沒有黑暗的白晝裏,可黑夜總會到來,一切不堪的,腐爛的東西也會浮出水面。
若是沒有黑夜,一切都將不完美。
正如那句話所說,存在即合理。
雲河伸了個懶腰,她很慶幸昨晚睡了個好覺,現在精神也好了很多。
雲河起身去休息室倒了杯白開水,一如既往地在裏面撞見了陳默。
他正在泡茶。
“醒了?”
雲河點頭。
“許穎輝審了楊垣維一夜,他把該交代的都交代了,你的那份錄音是很重要的證據。”
章喃悅死的時候之所以會在學校裏,那是因爲她是死在了教職工宿舍裏。一如楊垣維自己所說,他覬覦章喃悅很久,爲此也和她表露過很多次自己的心跡,但章喃悅每一次都沒有答應,他因此起了歹心。蒙粒把她騙到自己不常住的宿舍裏,配合着楊垣維將她打暈以後,楊垣維對她實施了強姦。事後,起初他也沒想過要殺害章喃悅,但她多次提到要報警告他,他這才下了手,對她注射了少量麻藥,讓她出現無力的症狀,這就是爲什麼章喃悅的頭被摁進水池裏以後,她沒有掙扎的原因。
至於程嶽冄,則是推測他早就發現了蒙粒的異樣,所以一路跟到了宿舍。楊垣維裝作若無其事地給他開門,並且早在他的水中放了大量安眠藥。和楊垣維說了幾句話後,程嶽冄就睡過去了。其實,他根本就沒有懷疑楊垣維對章喃悅做了什麼。如果他起了疑心的話,可能他也不會慘遭殺害。
“他是怎麼死的?”
雲河忽然問了一句,記得上次屍檢他的屍體,發現並無明顯被害的特徵。
“他是在昏睡過去以後,被楊垣維活活悶死的。”
雲河輕嘆了口氣,繼而又問道:“那蒙粒呢,她被抓了嗎?”
“被抓了,對自己做的事情也是供認不諱。接下來的事情,就交給法院吧。”
陳默輕啜了一口熱茶。
過了好一會以後,他才又開了口,“秦忱買早飯應該快回來了,你喫點東西吧。”
“沒事,我不餓。”
雲河丟下這句話以後,就出去了。
但當秦忱買回來了煎餅果子以後,雲河還是很開心地喫了起來。
“這是陳隊特別給你點的,記得喫飽飽的回家好休息。”
“他什麼時候這麼貼心了?”
雲河不以爲意,咬下一大口煎餅果子,發現滿足感爆棚了。
“陳隊一直都很貼心,只是在表達方式上和別人的稍微有點區別而已。”
小吳插了一句話。
秦忱將早飯送去了休息室。
雲河撇撇嘴,沒再回話。
喫完早飯快要下班的時候,趙副局長過來了。
“雲河,這回你立了個大功勞,我會給你記着。”
雲河忙起身,“沒有沒有,趙副局長言重了。”
“我只能說你們有陳默這樣一個頭是榮幸,陳默把你們教得很好。”
趙副局長環顧了一眼四周,“陳默呢?”
正說着,陳默就從休息室裏走了出來。
“我是低估了許穎輝的辦事能力,以爲他這麼多年在警局裏混,總該混些出什麼名堂來,結果爲了強出頭,差點讓這個案子變成冤案,讓楊垣維和蒙粒逍遙法外。”
“這件事情你們做得很好。”
“這些都是我們的本職工作。”
“你跟我進來一趟,我還有些話要和你說。”
陳默跟着趙副局長進了辦公室。
雲河發了會呆,就接到了裴悻年打來的電話。
接通了電話後,雲河下意識地看了一眼時間,“這麼早,你怎麼這麼早就醒了?”
“雲河,你是要擔心死我嗎?”
那頭裴悻年說話的語氣裏帶着滿滿的抱怨。
雲河先是一怔,繼而又反問他道:“昨晚那事,你怎麼知道?”
“你先回答我的問題。”
只聽雲河心平氣和道:“我沒事,昨晚那是個意外,我也沒受什麼傷,你不用替我擔心。”
“你讓我怎麼能放心得下來,那可是個殺人不眨眼的殺人犯。要是你出點什麼事,我怎麼辦?”
這話怎麼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哦,雲河反應過來,昨晚陳默也說過這句話,不過他應該是說錯了。
“好啦好啦,我真的沒事。你要是不信,我現在就過去找你?”
雲河有點拿裴悻年沒辦法。
“我讓小蔣過來接你,我和小花在家等你,回來再說。”
掛了電話還不到五分鐘,陳默剛好出來,小蔣的電話就打來了。
“雲小姐,我現在就在警門口。”
雲河淡淡掃了一眼陳默,而後又道:“好,那你等我一下,我收拾好就出來。”
掛了電話,不出意外,秦忱立馬就湊了過來,“雲河,你今天不跟我們一起回去啦?”
雲河“嗯”了一聲,低頭開始收拾着東西。
秦忱表現得有些失落,試圖從陳默身上獲取些安慰,卻被陳默一個眼神駁了回去。
於是他只能找來小吳,向他哭訴道:“小吳啊,你說我的命好苦啊,我怎麼這麼不招人待見啊?”
小吳清楚他的爲人,當下直接給他來了個大白眼,“得了吧你,別蹬鼻子上臉啊,你以爲誰都像你這麼閒的嗎?”
“你這樣說就不對了……”
雲河收拾了東西就往外走,並未注意到陳默追在她身上的目光。
出來時,第一眼就看到了站在車前等待着她的小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