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風蕭蕭。
飛雪飄零。
長路漫漫。
踏歌而行。
回首望星辰。
往事如煙雲。
猶記別離時。
徒留雪中情。
雪中情!
雪中情!
雪中夢未醒。
癡情換得一生淚影。
雪中行!
雪中行!
雪中我獨行。
揮盡多少,英雄豪情。
唯有與你同行!
與你同行!
才能把夢追尋!
啊----!
.....
韓藝前世經歷過非常多的苦難,如今這種情況,他遇過太多回了,他最擅長的就是苦中作樂,很難有困境讓他感到絕望,一邊生着火,一邊放聲高唱,似乎自己都被自己的歌聲給陶醉了,眯着眼,搖頭晃腦,跟着自己的拍子搖擺着身體,旁人不知,非得以爲這傢伙是來度假的。
窩在被窩裏面的陳碩真忽聽得韓藝突然唱了起來,不免都驚呆了,這也太奔放了一點吧,她真沒有見過這麼奔放的男人,說唱就唱,毫無預兆,而且他們這情況也沒有什麼值得好放聲高唱的,可又見韓藝那陶醉的模樣,不免感到好笑,可是聽韓藝唱着唱着,她不知不覺中聽得入迷了。
“大教主,大教主!”
也不知過去多久,忽聞有人喊她,她才一怔,從歌聲中醒悟過來,只見韓藝正笑嘻嘻的望着她,不免臉上一紅。
“是不是被我的歌聲給迷住了。”韓藝嘿嘿笑道。
“難聽死了,真是擾人清夢!”
陳碩真白了他一眼道。
韓藝就扯着嗓子高唱道:“雪中行!
雪中行!
雪中我獨行。
揮盡多少,英雄豪情。
唯有與你同行!
與你同行!
才能把夢追尋!
啊----!”
唱罷,他又問道:“難聽麼?”
“難聽!”
陳碩真果斷道。
“那你不會將耳朵捂住啊!”
韓藝輕輕一哼,又道:“起來吧,這火生好了。”
陳碩真倒還真有些不想起,方纔她窩在被窩裏面聽韓藝高唱,其實別有一番感受,但具體是什麼感覺,她也說不清楚,將披風往身上一裹,念念不捨的從被窩裏面爬了出來,洗漱了一番,待來到火邊時,野菜狗肉已經燉好了,一碗熱熱的野菜狗肉湯遞到她面前。
她捧了過來,一股暖意從手心直入心房,喝了一小口,問道:“你方纔唱的是什麼歌?”
“雪中情!”
韓藝又補充道:“即興之作,見笑了!”
陳碩真輕輕哼道:“我看你定是你從哪裏聽來的。”
韓藝沒好氣道:“你也太小看我了,這麼一首難聽的歌,我犯得着從哪裏聽來麼?你難道就沒有聽過‘但願人長久,千裏共嬋娟!’的佳句麼,那纔是我正兒八經作的。”
陳碩真沒法反駁。
“猶記別離時,徒留雪中情!”韓藝又唱了起來。
陳碩真抿脣一笑。
二人簡簡單單的將早餐喫完,然後便開始了韓藝的下山計劃。
“這樣就行呢?”
陳碩真看着腳下捆綁緊緊的木板道。
韓藝點點頭道:“一準能行。走,去外面,我教你如何使用。”
待韓藝用布將嘴鼻給遮住,又將帽子拉緊,陳碩真寧死不戴那兔帽,而且她有銀色面甲,不需要做太多的準備,那兩副馬皮手套倒是戴着的。可是一來到洞外,一股寒風差點沒有將他們給吹進洞內。
雖說大雪方停,但天空還是非常陰霾,灰濛濛的一片,別說這陡峭的山坡了,你連下山的路都看不清楚。
韓藝看到這陡峭的山坡,心中滿滿都是感動,真不知道當時陳碩真是如何將他送到這洞裏來的。又帶着陳碩真貼着山洞來到山洞的左邊,這裏有一處地勢比較緩的山坡,可是下半段比山洞前面的山坡還要陡峭的多,沒有路可走,雖然這裏比前面要危險一些,但是前面那山坡更加不適合新手練習。
“你先等着,看我滑一遍給你看。”
韓藝言罷,便上上前一步,雙腿一曲,雙棍往後用力一撐,便滑了下去。
作爲一個經常跑路的人士而言,任何跑路的手段,都必須學一遍,可謂是上天入地,無所不能,滑雪自然是不在話下。
旋轉、跳躍,我獨自滑行!
韓藝只是滑了一小段,小小賣弄了一番,便來了一個華麗的轉身,停了下來,略顯得意的朝着陳碩真道:“如何?”
陳碩真是一個南方人,這她還真不會,可見韓藝這麼輕鬆,似乎沒有多少技巧,況且她習過舞,也習過武,道:“這麼簡單,我不用你教。”
說着,她便一腳踏前。
韓藝驚道:“不要啊!”
但是爲時已晚,勇猛的陳碩真已經朝着山坡衝了下去。
“啊---!”
這一滑行,陳碩真方知這真不簡單,這北方的雪比較容易凍結成冰塊,是很滑的那種,根本無法控制住,不免驚呼一聲!
韓藝原本認爲雖然這一段山坡下半段非常危險,但是有他照顧着沒事,可是萬萬沒有想到陳碩真會這麼勇猛無懼,又見陳碩真兩隻手不斷的往後揮舞着,棍子都不知道扔到哪裏去了,而下面就是非常陡峭的山坡,一旦過了這個緩坡,那基本上就攔不住了,就算不死,你也上不來下不去了,情況已經非常危險了。
“小心!”
韓藝面色一緊,急忙撲了過去,直接將她給撲倒,二人在山坡上滾了好幾圈,方停了下來。
“呼---!”
韓藝撲在陳碩真的身子上,喘着氣,目光往下面一瞟,這要再滾上幾圈,估計就真沒得救了,又回過頭來,眼中閃過一抹怒氣,可見那面甲下的目光顯得有些躲閃,眼中的怒氣又是銳減。
陳碩真是真的知道錯了,藝高人膽大的她哪裏知道會這麼危險。
這真是太尷尬了,好在她帶着面甲,看不到她的臉。
韓藝突然呵呵一笑,道:“很好!滑雪就需要你這種你大無畏精神,相信你很快便能學會。”
這要是以前的話,韓藝早就開罵,這是非常危險的事,萬一衝上下去了,那可就完了,但是因爲陳碩真這些天照顧着他,他心中始終懷有無比的感激,真不忍心罵她。
陳碩真忽然覺得這體位有些尷尬,道:“你還不快起來。”
“哦!”
韓藝也反應了過來,正欲起身時,他突然發現陳碩真耳朵凍得通紅,髮絲都已經凝結成冰了,道:“等會!”
陳碩真一愣,這能等嗎?又見韓藝伸手從懷裏摸索了一下,隨即拿出一個兔帽子來!當即驚呼道:“我說了我不要你這帽子!”
韓藝沒有做聲,伸出手來,溫柔的撥開陳碩真耳邊的髮絲,然後很賤的在陳碩真耳朵上輕輕彈了一下。
“哎呦!”
一股的鑽心的疼呀,什麼苦沒有喫過的陳碩真這回疼的叫出聲來,眼淚直接充斥到眼眶內,怒罵道:“你想死麼?”
“我看你是想死!”韓藝哼道:“我就這麼輕輕一彈,你就都不受不了,要是再過一會兒,我可以直接將你的耳朵給彈掉了。”
這倒是將陳碩真給嚇到了。
“別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