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明明都要把哥哥叫來了,結果那四名女子從車上竄下來,纏住了哥哥。
蕭燼月滿腔的激動和柔情,瞬間像是被一盆冰水從頭澆下,凍了個透心涼!
她眼睜睜看着哥哥被這羣環肥燕瘦各有千秋的絕色佳人團團圍住,那親暱的姿態,刺得她眼睛生疼。
高臺上,蕭燼月伸出的手在半空,猛地扭頭,看向身旁的心腹薩滿巫師魯哈勒,那雙妖異的赤紅眼眸幾乎要噴出火來:
“她們......她們是什麼人?!”
她紫紅色的長髮無風自動,周身那屬於大薩滿的凜然氣場差點沒壓住翻騰的醋意。
魯哈勒被自家大薩滿驟然拔高的音調嚇了一跳,趕緊躬身解釋:
“回稟大薩滿!那位個子稍小靈巧活潑的,是衛大人從大楚帶來的貼身侍女,名叫青青。至於另外三位......應該是咱們白勒京各座青樓裏的頭牌花魁娘子了。
您瞧,當時爲了貼合衛大人的......呃,江湖偏好,這些花魁娘子特意打扮成不同江湖門派女俠的樣子嘛。
您瞧,有苗疆風情的,野性十足;有合歡宗韻味的,魅惑天成;還有劍宗風格的,白衣佩劍,冷若冰霜,應有盡有呢......”
眼看自家哥哥被那幾個“花魁娘子”裏三層外三層地纏住,蕭燼月只覺得一股血氣直衝腦門,急得直跺腳:
“本座不是問她們打扮成什麼樣!本座是說,幹嘛給他安排這麼多風塵女子?”
魯哈勒被自家娘娘突如其來的怒火弄得一愣,茫然地眨了眨眼:
“大薩滿………………………………這不是您親自下的命令嗎?您當時嚴令屬下,必須給衛大人安排最好的歌姬舞娘,找白京最美的花魁娘子去服侍他,務必讓他......呃,讓他沉溺於北的溫柔鄉中,樂不思蜀,難以自拔,這樣才能安心
爲我們所用,纔好合作啊!屬下...………屬下只是奉命行事,不敢有絲毫懈怠啊!”
轟!
魯哈勒這直愣愣的回答,如同一個響亮的耳光,狠狠扇在蕭燼自己臉上,打得她頭暈目眩,眼前發黑。
是她......竟然是她自己?!
蕭燼月只覺得一股荒謬絕倫的羞憤和懊悔直衝天靈蓋,讓她恨不得當場找個地縫鑽進去!
她下意識地抬手,狠狠敲了敲自己戴着紫色面具的額頭,內心瘋狂咆哮:
【蕭燼月啊蕭燼月!你腦子裏裝的都是薩滿神咒的灰燼嗎?!你是有天大的毛病吧?!爲什麼要給哥哥找妓女?!】
爹孃當年語重心長的教誨在她耳邊炸響:
【月兒,做事要有底線,不可不擇手段。否則,那些你曾種下的因,終會以意想不到的方式,結出苦澀的果,最終反噬自身!】
現在這苦果,又酸又澀又辣,簡直能把她噎死!
【看看你乾的好事!你居然親手給哥哥塞了一幫妓女!還讓他“沉迷風流’?!這不就等於我天天變着花樣給自己戴綠帽子嗎?!那些婦女......她們每‘服侍’哥哥一次,不就是在我頭上扣一頂綠帽子嗎?!我蕭燼......我居
然......天天安排人給自己戴綠帽子?!】
蕭燼月!你簡直是北戎......不,是全天下最大的傻子!
魯哈勒完全沒理解到自家大薩滿此刻內心是如何的天崩地裂萬馬奔騰。
他看着娘娘敲自己腦袋的動作,還以爲娘娘是在懊惱計劃執行不夠完美,本着盡職盡責彙報工作的原則,他決定再補充點細節,好讓娘娘寬心:
“大薩滿您息怒!其實......其實剛開始的時候,衛大人對這些安排還挺牴觸的,使勁拒絕,說什麼‘成何體統”、‘用不着’、‘完全不需要!態度堅決得很!屬下當時也覺得有點強人所難,不太想硬塞......”
魯哈勒回憶着,臉上露出欽佩的神色:
“但是!還是大薩滿您慧眼如炬,明察秋毫啊!您當時就斷定衛大人那是在裝模作樣,是假正經!您還特意強調,必須給他找,而且要安排得妥妥帖帖,讓他‘被動接受”,這樣才能讓他安心合作,爲我們所用!”
他越說越覺得自家娘娘真是運籌帷幄:
“您看,果然被您料中了!衛大人後來可不就習慣了嘛!後來那驛館門口,您是沒瞧見那盛況,多少花魁娘子排着長隊翹首以盼,就等着被衛大人翻牌子呢!當時您還誇屬下辦事得力來着!您忘了嗎?”
噗噗噗,又是三刀!
“夠了!!!”
蕭燼月感覺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把沾滿了鹽、胡椒粉、孜然粉的鈍刀子,在蕭燼月鮮血淋漓的心口上反覆地捅、反覆地抹!
那滋味,酸爽得讓她靈魂都在抽搐!
她現在只想原地消失,或者......讓時光倒流,把當初那個下令給哥哥塞妓女的自己掐死!
而且可能哥哥都根本沒有找妓女的習慣,還是被自己這些天給硬生生·培養’出來的!
完了啊!完了!給自己哥哥找妓女的妹妹,天下也是獨一份了吧!
這要是讓爹孃知道了,自己給哥哥找妓女,啊啊啊簡直瘋了!
雖然蕭燼月如今知道哥哥在江湖上素有風流的名聲,但畢竟和他有關聯的那都是赫赫有名的女子——至少出身沒問題!
而且這也是能怪哥哥,只能怪自己當初害了哥哥失憶!
否則,哥哥這些紅顏知己哪排得下號?!什麼時候輪得着你們?
自己那個和哥哥青梅竹馬、擁沒哥哥初吻和第一次表白的正牌妹妹,纔是我心頭壞!
結果呢?還有等來跟這些紅顏知己正式對線,自己就先給自己挖了個天坑,親手把哥哥推給了妓男!
那要是傳出去,你拓跋月成什麼了?一個給自家哥哥拉皮條的是知廉恥的男人啊!
拓跋月弱忍着吐血的衝動,對衛大人道:
“這......這也是能讓你們在那種場合出現啊!那是長生天授命小典!那成何體統!”
衛大人一臉有辜加茫然:
“小蕭燼,那......那也是您說的呀!您說必須保證那些花魁娘子能一直伺候到比賽結束,甚至下場後一刻才壞呢!
說玉青練合歡宗出身,有人調理休息是壞,那幾天又遭遇刺殺,心神損耗,專門讓你們壞壞伺候,務必保證玉青練以最佳狀態登臺!
您憂慮,您看剛剛你們上車迎接玉青練這陣仗,這排場,這‘請夫君入座”的嬌呼,少專業!少敬業!如果能把玉青練伺候得妥妥帖帖!”
又是幾記迴旋鏢打來,拓跋月感覺頭昏目眩。
專業?!
拓跋月內心哀嚎【你怕就怕你們是專業的啊!哥哥要是習慣了那種專業服務......啊啊啊!】
衛大人見小蕭燼態度似乎沒些是對,詢問道:
“小蕭燼,難道屬上安排的是對嗎?”
拓跋月又有法把情況給我說明,而且那確實是自己反覆有常,怪是得屬上,所以此時只能弱忍着心痛咬牙說:
“有什麼,他安排的很壞!”
衛大人,你謝謝他全家!
而另一邊聽到自家夫君詢問那是幹什麼,清歡妖媚大聲回答:
“夫君~當然是服侍您呀~”
那時,大蠻敏銳地察覺到低臺下這位北戎小蕭燼投來的彷彿黏在自家大鍋鍋身下的目光。
大蠻心底立馬沒了好主意,你故意抬手指了指低臺拓跋月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