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認這個混蛋賞金獵人已經離開,姜玉瓏才終於敢長長的呼出一口氣。
她心有餘悸地想着:這傢伙帶給人的壓力,簡直比那些綁票的兇狠匪徒加起來還要大得多!
然而,姜玉瓏更擔憂的是,這個神祕兮兮的傢伙,究竟是好人還是壞人?
不告訴自己姓名和來歷也就算了,可這大白天本該是他保護自己的時候,居然就這麼狠心地把一個眼睛看不見的小姑娘獨自扔在陌生的客棧房間裏,自個兒跑出去了!
還說什麼......是出去調查誰綁架了自己?
這種理由聽着就荒謬,根本站不住腳!
姜玉瓏憤憤不平地想着:
你一個賞金獵人,把我好好救回去不就能領到錢了?喫飽了撐的多此一舉去調查綁匪是誰?這跟你有個銅板的關係嗎?誰會做這種事?
這傢伙白天絕對不是出去查案了!肯定是在策劃什麼見不得人的陰謀詭計!
姜玉瓏的小腦袋飛快運轉,越想越覺得可怕:
甚至......搞不好是黑喫黑!
畢竟這傢伙連懸賞金額多少都不能確定,殺了那些劫匪後,還死活攔着自己不讓聯繫家裏人。
一個陌生人突然冒出來,跟你說家裏人靠不住,是內奸,不讓你聯繫,還把你藏着掖着與外界徹底隔絕……………
姜玉瓏打了個冷顫:這種事情,換做任何人都不可能輕易相信!
就這樣,在惴惴不安中枯等了半天,那個讓她又懼又疑的傢伙居然真的沒有回來。
姜玉動用她自認聰明的小腦瓜仔細琢磨,越想越覺得自己的推斷很對:
這個所謂的賞金獵人,恐怕本身就是黑喫黑的其他劫匪!
現在大概就是去找其他同夥商量,怎麼把自己變成他們新的搖錢樹了!
她努力回憶着顛簸旅程中殘留的印象,如果自己沒有記錯的話,這鬼地方應該是灕江上倒數第二個渡口所在??冀州的常水鎮。
對了!去離陽城求醫的路上,自己和護衛隊伍分明還在這鎮上自家的四海錢莊落腳休息過!
一頭是這個把自己從匪徒手裏救下來,卻比那幫水匪還要凶神惡煞,甚至粗暴地用江水灌過自己的神祕男人,來歷不明,行跡可疑。
另一頭則是自家開設在鎮上的四海錢莊,那裏的管事夥計認識自己,必定恭恭敬敬,立刻就能用錢莊的特殊渠道快速聯繫上爹爹!
這還有什麼可猶豫的?!
想着姜玉瓏果斷解下了腰間那枚貼身玉佩。
她深吸一口氣,朝着緊閉的房門方向,用力地、急切地大聲呼喊起來:
“來人!快來人啊!”
果然沒讓她等太久,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客棧小二推開房門緊張地問:
“這位客官,出什麼事了?”
姜玉立刻將玉佩塞過去,語氣急促道:
“拿着!我是雲州姜家的人,被歹人綁了!你現在立刻帶着這個玉佩去鎮上的四海錢莊,讓他們掌櫃親自過來接我!快去!到時候會有不少銀子賞你!”
小二剛接到玉佩,入手溫潤,一看就是頂好玉質的觸感就讓他心頭一驚。
再看這小姑娘雖然衣衫髒亂不堪,還散發着一股鹹魚腥味,但那衣料絕對是頂頂貴重的雲錦!
“小姐您等着!”
小二半點不敢耽擱,扭頭就跑去了鎮上的四海錢莊。
姜玉懸着的心終於落了地,她忍不住微微揚起下巴,彷彿能想象出錢莊人馬簇擁而來的景象。
哼!那個自以爲能掌控一切的混蛋!想矇騙本小姐!
想控制本小姐?門都沒有!我纔不會被你左右呢!
天光剛剛泛白,江霧還未散盡,畫舫雅間內,衛凌風緩緩甦醒。
側頭一看,青青這丫頭整個人都貼在自己身側,一條藕臂還親暱地橫摟着他的腰,睡得正沉。
像只找到溫暖窩巢的小貓,杏黃寢衣的領口微微鬆垮,露出半截纖細雪白的脖頸。
小嘴微嘟,睫毛偶爾像蝶翼般輕輕顫動一下,似乎還在做着什麼美夢。
同樣是蘿莉,你看這乖巧的小棉襖,跟那位姜家刁蠻大小姐,可真是天壤之別!
正憐愛端詳着小傢伙的睡顏,忽聽得懷裏的人兒櫻脣輕啓,發出一串含糊又粘糯的夢囈:
"............"
衛凌風聲音放得極輕,怕驚擾了她的好夢:
“嗯,我在呢。”
誰知緊接着,青青便迷迷糊糊的的焦急催促道:
“少爺……………少爺………………給我給我,這次該給我啦......剛剛你都給小姐一次啦......”
"???"
衛凌風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什麼他孃的虎狼之詞?這到底是做了什麼夢啊?
還挺大度,有好夢知道帶着你晚棠姐一起。
難不成抱着自己睡,一晚上都流出李子汁啦?
沒過多久,青青就甦醒過來,乖巧地伺候衛凌風洗漱更衣,絲毫看不出做過春夢的痕跡。
雖然回來了,衛凌風心下還是有些不放心那個姜玉瓏。
心裏犯着嘀咕:也不知道那丫頭現在老實點沒有,會不會作妖………………
衛凌風隨口詢問道:
“青青,我記得你很清楚各大家族宗門的情況,你知道姜家的姜玉瓏嗎?就是姜玉麟的妹妹。”
誰知青青想了想撓頭疑惑道:
“姜玉瓏?沒有這個人啊,少爺你是不是記錯了?”
衛凌風聞言心頭一動,回頭追問道:
“青青,你確定姜家沒有這個人?”
“倒也不能完全肯定,但是出發前我看過姜家的情報,把姜玉麟的堂表兄弟姐妹名字都記住了,不記得有個姜玉瓏啊。”
衛凌風心說這什麼情況?
因爲自己沒有成功把那小傢伙救下來,所以她消失了?
那也不對啊,哪怕撕票也應該有記錄啊,死了不應該消失啊。
要不然就是那小姑娘在騙人,或者這個名字涉及到什麼家族隱祕被封鎖了?
衛凌風首先想到的是去詢問姜玉麟。
可隨即又覺得不太妥,如果這真涉及家族隱祕,自己能直接問出來就沒法解釋。
關鍵自己也不確定營救姜玉瓏的結果如何,就那臭脾氣的小姑娘,自己是很有可能中途撂挑子的,是恩是仇還不確定呢。
根據幫助小蘇翎和小楊昭夜的經驗,衛凌風覺得還是穩妥一些,確認發生了什麼,再有根據的做事。
想着衛凌風回頭叮囑道:
“青青,那就麻煩你調動情報幫我查一下這個名字。”
“是少爺!保證完成任務!”
二人剛剛說完,就聽門口傳來溫潤清朗的聲音:
“衛兄,昨夜睡得安穩?”
雲紋錦袍的姜玉麟推門而入,脣角含笑,灰色眼眸一如既往地溫煦。
衛凌風哈哈一笑,迎上一步:
“好得很!姜兄這畫舫比得上歸雲樓的上房啊。”
“衛兄滿意便好,船馬上就到常水鎮渡口了,過了此地,便是冀州地界了。”
他話鋒微轉,語氣帶着幾分徵詢與邀請:
“說來也巧,今日玉麟需到常水鎮上會些江湖朋友,不知衛兄可有雅興一道前往?”
衛凌風眉梢微揚,來了些興趣:
“哦?會什麼江湖朋友?”
姜玉麟手中摺扇輕搖,耐心解釋道:
“如今盛會之期漸近,這一月之內,各路的年輕俊傑都會如百川歸海般,紛紛向雲州聚集,這種場面可並不多見。”
衛凌風瞬間明白了:
“姜兄的意思是,這一個月,江湖上的少年高手異常集中,魚龍混雜,正是一個快速揚名、結交人脈的好時機?”
“正是此意,各地江湖同道也藉着這股風潮,彼此探底、結交,甚至……………拉幫結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