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麪人徐徐拉下面巾,露出一張神祕的臉。
“逍遙王!你是逍遙王!”
神槍尤勇幾乎是聲嘶力竭般吼出來的,大槍一擺,分心就刺,如同毒龍出海,快如閃電,直奔逍遙王的前心扎來。
雙手本空空如也的逍遙王似乎使用了幻術,手中突然多了兩把黝黑的翻天尺。
逍遙王的翻天尺屬於奇門兵器,兩把可以合在一起,也可以分開使用,每把重約七十斤,總共一百四十斤。這對翻天尺看着不厚也不寬,可由於採用了特殊材料,所以纔會那麼重。
當尤勇的大槍急刺而出時,逍遙王左手的翻天用力一撥,一引,尤勇的大槍可就偏離了方向,從逍遙王身側急刺而過,勁風把逍遙王的衣襬都帶動起來。
沒等尤勇抽招換式,逍遙王右手的翻天尺輕描淡寫地往上一劃,順着槍桿直奔尤勇握槍的雙手。
別看逍遙王使出這招時雲淡風輕,可尤勇知道如果被這把翻天尺劃上,自己十雙手都得斷折。
猛然一抽槍,槍隨人轉,槍尖如利劍劃過長空,在屋內亮出一道光影,直奔逍遙王的軟肋而來。
逍遙王不慌不忙,不退反進,左手翻天尺一壓,一推,尤勇立刻感到大槍如同碰到了山嶽一樣,再想掃進半分都如登天一樣難。
尤勇大驚,抽槍尖,抖槍尾,讓槍尖如同鮮花一樣突然綻放,形成一簇槍花,奪人雙睛,晃人二目,讓人分不清虛實。
逍遙王並未乘勝追擊,仍然左手揮出,不快不慢地擊向槍花。
耳輪中只聽一聲沉悶的撞擊聲傳出,再看那朵槍花已經不見。
尤勇被震得虎口發麻,兩膀痠疼,胸口發熱,大槍差點脫手飛出。
尤勇是真沒顯得這個其貌不揚的小老頭這麼大神力,竟然僅憑一把小小的翻天尺就破了他的金雞亂點頭,還差點逼他吐出一口鮮血,實在讓他心驚膽顫。
當逍遙王的翻天尺碰上大槍的那一刻,尤勇就感覺自己的大槍被雷電劈中,自己渾身的汗毛都倒豎起來。
“這難道就是一力降十會嗎?”尤勇暗忖道。
幾招下來,尤勇被打爛的屁股再次鮮血直流,如同女子的月季花開一般,狼狽透頂。
逍遙王看着齜牙咧嘴的尤勇,嘴裏發出“嘖嘖”的聲音,也不知道是蔑視,還是惋惜,反正神情挺古怪。
“哼!你真的以爲我就贏不了你嗎?那是因爲屋內狹窄,我的大槍施展不開而已!走,我們到外面去!”
尤勇說完,也不等逍遙王表態,一縱身從半開的窗戶來到外面。
這個院子可不是他一個人住,還有一些曹家的夥計和護衛在此,所以尤勇跳出來是明智的。
再說了,千秋小鎮現在重兵把守,到處都有兵營,如果這裏鬧出的動靜過大的話,一定會驚動附近的將士,那樣的話逍遙王可就不敢明目張膽地興風作浪了。
可是當尤勇跳出來後立刻傻在了那裏,因爲在院子的角落還有一個戴着鬼面具的人靜靜地坐在那裏,好像在賞月,悠閒得很。
“鬼鬼鬼鬼鬼.......鬼面君王!”
尤勇脫口而出,聲音顫慄,差點被驚得魂飛天外。
鬼面君王衝他點了點頭,似乎又笑了笑,有些失望地道:“尤勇,你也算不世出的高手,警覺性怎麼那麼差?我已經把院裏的人都殺光了,你還沒發現本王,實在太讓我失望了!”
“你……………你你你.....你什麼時候來的?”
尤勇結結巴巴,滿臉的詫異之色,喉頭似乎被一支看不見的大手緊緊掐住,臉色很快變得煞白。
“你在罵人的時候我就來了!爲了防止有人通風報信,我索性將他們全殺了,這樣才能更好地折磨你!哈哈哈......小子,敢壞我們的好事,你小子可真是活膩了!”
聽左王這意思,尤勇就算再傻也知道他倆所來爲何,於是故作鎮靜地道:“哼!這裏有重重重兵,如果把他們引來,你覺得你倆還能像上次那樣幸運嗎?不怕告訴你們,九大戰神都在附近!”
一聽尤勇狐假虎威,鬼面君王哈哈大笑道:“是嗎?我怎麼聽說他們離這都挺遠呢?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他們現在都應該守衛在曹家大院附近吧?”
“曹家大院?你們怎麼知道他們在那個地方?”尤勇一臉的詫異,脫口而出道。
“看,我一句就讓你露了底,真是不抗詐啊!其實我不知道,只是猜的,所以也就那麼隨口一說,沒成想,還真讓我着了!”
尤勇臉一紅,可惜在黑夜裏看得極不清楚罷了。
“就算沒有九大戰神在這附近又如何?我的周邊有很多南楚暗探,你們出現在這裏的消息恐怕早就被傳了出去!”
“暗探?你不會說平時偷窺你的那幾個草包笨蛋吧?實不相瞞,他們也讓本王殺了!”
“你把他們也殺了?”
“當然!我騙你作甚?”
尤勇神情變得複雜起來,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鬼面君王見狀哈哈一笑道:“楚皇那個老匹夫有不少龍隱密衛,平素大多隻負責收集重要情報,很少用於蹲坑守點,所以輕易被我發現,順手就除去了。
“有一點我倒是很奇怪,這些人是喫飽了撐的嗎?怎麼會對你進行偷窺?我還以爲你金屋藏嬌了呢!”
尤勇冷哼了一聲,並沒有解釋什麼。
“左王,右王,我們遠日無怨,近日無仇,你們真的要趕盡殺絕嗎?我尤勇雖然不是你們的對手,可兔子急了還會咬人呢,所以你們想要我的命沒那麼容易!”
“是嗎?你也太拿自己當回事了!殺你如同宰雞屠狗,能用多長時間?不信你大可現在就喊人,看看在他們到來之前我倆是否能殺得了你!喊吧,大聲喊吧,你就算喊破喉嚨也活不下來!”
左王鬼面君王說完哈哈大笑,看尤勇就像看待宰的羔羊一樣。
右王逍遙王也是一臉的玩味,看尤勇就像強盜土匪看別人家楚楚可憐的小媳婦一樣。
“我......”尤勇有些語塞,不知道該喊還是不該喊。
按理,在左王和右王的聯手下,他絕無生還的可能,所以要想保住性命的最好辦法還真是大喊大叫,那樣很容易引來附近官兵。但如此一來,他可就會落得個貪生怕死的名頭了。
眼見尤勇臉色陰晴變幻,左王一抖手中彎刀道:“也該送你上路了!老鹿,是你自己單獨動手,還是咱倆一起聯手?”
逍遙王哈哈笑道:“老離,怕不是你自己按捺不住吧?對付一個區區尤勇,用得着咱倆聯手嗎?殺他,我一人足矣!”
逍遙王話音剛落,已經鬼魅一樣欺近尤勇,左手翻天尺劃過一道黑線,狠狠向尤勇的頭頂落下,帶出了刺耳的風聲。
尤勇沒想到逍遙王如此不講武德,說動手就動手,毫無王者的風範,簡直就像一個下三濫的江湖末流。
尤勇早就時刻準備着,大槍猛然間刺出,對右王的進攻似乎熟視無睹,是以命換命的打法。
江湖中高手如雲,但是經過大浪淘沙後,很多高手曇花一現,很快就從人們的視野裏消失,究其根本,並不是所有的人都不怕死!
江湖人玩的就是刀頭舔血的遊戲,怕死絕對不行。
有人說要想在江湖裏活下來,必須得學會忍辱負重,隱忍不發,明白退一步海空天空的道理。
可殘酷的現實卻是,一味地退讓有時候只會讓對手蹬鼻子上臉愈發囂張,得寸進尺,貪得無厭!所以要想在喫人的江湖裏活下來,必須真敢拿命相搏纔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