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裏。
四目相對了片刻,洛仙慌亂地將捲起的衣服拉了下來,遮住纖細得如同弱柳扶風一般的腰肢,“你……”
“圓明園是你燒的?”
“我……”
“我是你生的?”
“……”
江凡送給洛仙一記白眼,聲情並茂地出聲控訴:“粥粥,我是讓你如實招來,不是讓你張口就來。”
洛仙俏臉通紅,眸中的羞怯極爲明顯,“你、你…誰讓你撓我癢癢了?我沒辦法……”
江凡撇了撇嘴,“什麼叫沒辦法?”
“蓄意報復我的時候就有辦法?”
“我告訴你,就你剛纔給我按摩那個力道,腎臟再健康的人也會疼,你那根本就不是奔着按摩去的,你分明就是奔着把我按死去的!”
洛仙臉頰上的暈紅加重,“沒、沒有,我就是稍微那麼大力了一丟丟,僅此而已。”
“呵——”
江凡氣極反笑。
好一個稍微,少一個一丟丟,好一個僅此而已。
這話……
鬼都不信!
見江凡目不轉睛地盯着自己,洛仙臉上的溫度越來越高,心越來越虛,勾着腦袋,“我…我下次一定注意,儘量輕點。”
“叫哥哥!”
“哥哥~”
洛仙相當聽話。
沒辦法。
確實是她蓄意報復在先,做錯事總得付出點什麼。
“這還差不多。”
洛仙的態度,讓江凡十分滿意,“我警告你,以後你再敢有什麼歪點子,就不僅僅是讓你叫哥哥這麼簡單!”
“哦…”
洛仙抬眸看了江凡一眼,迅速點頭,糯嘰嘰的嗓音中透着些許不服氣,“我承認,幫你按摩的時候是稍微大力了一丟丟,可你也撓我癢癢了啊,算打平了。”
“打平?”
江凡樂了,“來,我問你,你給我按了多久,我撓你多久?時間對等嗎?”
“這個……”
洛仙啞口無言。
她給江凡按了差不多十分鐘,江凡撓她癢癢頂多兩分鐘,時間確實不對等。
但這個時候,她不可能承認這點,“時間對不對等不重要,反正在我看來就是打平。”
江凡也懶得和洛仙掰扯這些有的沒的,指着牀尾處,“走走走,趕緊走。”
洛仙玉脣高噘,反骨勁兒也上來了,“就不走,我就不走,看你能怎麼辦?”
江凡往裏側坐了些,一把攬住洛仙宛如月彎的腰線,“你再氣我,信不信我強吻你?”
洛仙本能後仰,這個動作襯得身前的曲線愈發勾人。
她耳尖先泛了粉,而後那淡紅順着耳廓爬上來,染透雙頰,連下頜線都暈開淺淺的緋色,偏偏眉眼垂着,不敢抬眼,只襯得那抹紅愈發真切,“你、你別亂來,小心我揍你……”
“那你揍我好了。”
眼前的美景,讓江凡不由看直了眼睛。
本是不染塵埃的仙女,偏偏臉頰漫上紅潮,如白蓮沾了霞光,清冷的氣質裏添了幾分煙火氣,直叫人挪不開眼……
迎着江凡炙熱的目光,洛仙慌亂地從另一側下牀,來到牀尾,身體逐漸變淡。
離開之前,她扔下一句話,“你…你纔不是什麼正人君子……”
“嘿!”
江凡正欲反駁,洛仙已然徹底消失,他的嘴角微動,自言自語了起來。
“粥粥,我倒是想在你面前好好當個正人君子,關鍵是我當正人君子,你又不主動,這樣下去,我根本融化不了你這座冰山,所以只能出此下策,雖有點唐突佳人之意,但…確實有用……”
甭管黑貓白貓,能抓耗子的就是好貓。
同理,甭管上策下策,有用的就是好策!
接下來的幾天,江凡保持兩點一線的生活,出租屋和駕校來回倒,除了碼字就是練車,每天晚上還要和江瑤通個電話。
二月五號,考完科目一。
當天下午,兩點半。
走出考場的江凡在手機上看了一下回青城的票,返回出租屋,裝好行李箱,然後往椅子上一坐,衝着牀尾喊出“大餐”二字。
洛仙隨之出現,“嗯哼?”
可愛的小鼻音,聽得江凡暗笑不已,“粥粥,我剛考完科目一,駕校教練說至少要等十天以後才能考科目二,所以我準備今天回青城,要不要一起?”
洛仙挽起耳邊的一縷青絲,繞過牀的側面坐下,盪盪悠悠的玉腿碰了一下江凡的腿,“我沒身份證明,怎麼跟你一起回青城?”
聽到這個問題,江凡恍然,心中也是一陣犯難。
是啊!
洛仙在這個世界屬於黑戶,就是古代的流氓,根本無法乘坐飛機高鐵這一類的交通工具。
咋辦?
他思來想去,也沒想出辦法,無奈之下只能用撓頭來掩飾尷尬,“粥粥,你有什麼辦法嗎?”
“有。”
“什麼辦法?”
“不告訴你。”
“……”
見洛仙的傲嬌勁兒再次湧現,江凡雙手虛空一抓,“再賣關子,信不信我撓你癢癢?”
當洛仙聽到“撓癢癢”三個字,腦海中浮現出一幕幕畫面,白皙的臉頰頓時紅了起來,“你…你敢撓我癢癢,我就敢揍你。”
“揍我就揍我,不影響我撓你,你揍你的,我撓我的。”
“……”
江凡這種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態度,讓洛仙沒了招,起身,彎腰俯身湊到江凡耳邊低語了幾句。
江凡眼睛瞪大,“這、這…這行嗎?”
“試一試不就知道行不行了?”
洛仙展顏一笑,隨即消失在房間裏。
江凡起身在房間裏走來走去,跟熱鍋上的螞蟻一般團團轉。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
不知不覺間,時間已經過去了兩個小時。
臨近下午五點的時候,洛仙回來了。
看到洛仙的第一時間,江凡大步上前,既緊張又期待,“結果如何?”
洛仙素手一抬,指間夾着一張嶄新的身份證,將身份證扔給江凡以後,往牀邊一坐,再次蕩起了腿。
“那老頭還挺好說話,我幫他用靈氣調理了一下身體,差不多可以讓他延壽五年,他也很爽快,當即讓人給我辦了身份證明。”
老頭?
江凡暗暗咋舌。
他很清楚洛仙口中的老頭是誰……
“那個……”
“嗯?”
“沒、沒什麼,結果挺好。”
江凡訕笑一聲,低頭打量着手中的身份證,暗暗讚歎:“好看就是好看啊!”
讚歎完,他小心翼翼地問了一嘴,“粥粥,你願意跟我回青城嗎?”
洛仙面頰上的笑意瞬間消失,冷聲吐出三個字,“不願意!”
“啊?”
江凡垮着臉,揚了揚身份證,“你現在已經有了身份證明,爲什麼不願意跟我回青城啊?”
洛仙眸色愈發清冷,“你猜?”
“我猜…你有事?”
“沒事。”
“既然沒事,那你爲什麼……”
“你管我?”
見洛仙的氣場越來越冷,江凡心中編排不已。
剛纔還好好的,怎麼說變臉就變臉啊?
“既然你不願意,那就算了。”
“你……”
洛仙騰地一下站起身,連續跺腳,貝齒咬得咯吱咯吱響,“你是豬嗎?”
“我……
”回答我,你是豬嗎?”
她指着江凡手中的身份證,“我要是不願意跟你回青城,我至於去搞這個嗎?”
說完這話,她玉臂環胸,背過身去,呼呼地喘着氣,顯然被氣得不行。
江凡愣了好一會兒,恍然大悟:“哦…哦,這麼說來,你願意跟我回青城了?”
洛仙:“不願意!”
江凡急忙來到洛仙身側,戳了戳她的胳膊,“我現在訂票,等下一起去買點衣服,順便喫點東西。”
“我不願意!”
“你想喫點什麼?”
“我不願意!”
“炒菜行嗎?”
“…行。”
下午六點,喫完飯的江凡特意打包了一份麻婆湯,用一個礦泉水裝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