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乎只是一個瞬間,陳沖渾身汗毛就豎了起來。
他來不及躲閃,來不及轉身,只得前身一傾,猛地甩出右腳,一招蠍子擺尾踹向身後風暴最熾的那一點。
砰!
一股難以形容的大力撞到了陳沖的腳底,他單腿支撐不住,整個人直接轟隆一聲被轟飛出去,砸到了對面的牆壁之上,砸出一個巨大的凹坑。
整個地下室都震動起來,遠處,廠房裏的不少工人都同時抬起頭,面面相覷:
“剛剛地動了嗎?”
“地震了?”
他們起了小小的騷亂。
地下室。
煙塵和碎石掩蓋了那個牆邊的坑。
嘩的一下,陳沖踏開碎石出來,咳了兩聲。
他抬頭,凝重的看着站在通道門口的男人。
一個非常寬的男人。
他的身高不算太高,大概一米八出頭,但他的身形極其魁梧,站在那裏就像一個雙開門冰箱。
從這個角度看去,他甚至顯得比甬道還要寬。
怪不得衝過來的聲勢如此恐怖,因爲空氣全都被他擠壓出去了。
男人約莫四十多歲,一身定製的寬大黑色西裝,頭上留着寸發,國字臉上五官普普通通,但表情冷硬的像是一塊鐵板,一雙漠然的眼睛正在上下打量着陳沖,微微皺眉。
“樸顧問!”
那個被陳沖捏壞了手的醫生叫了一聲,臉上露出喜色。
樸顧問微微點了下頭,發出低沉的聲音:
“將貨都看好。”
醫生趕緊組織其他人把那些小孩帶到了旁邊的房間裏去,反鎖上了門。
這期間,樸顧問沒有動,而陳沖也沒有動。
直到小孩都進了房間,樸顧問纔出聲問道:
“你是誰?來這裏想幹什麼?”
陳沖眼神動了動,輕輕邁了一步。
下一刻,他驟然出現在樸顧問身側,一記直拳轟向樸顧問耳側。
這一拳簡樸笨拙,像是纔開始學拳的人打出來,乍一看挑不出太大毛病,卻也無太大稀奇。
只是這一拳出,劇烈的氣爆聲轟然炸響!
然後整個地下室的空氣瞬間都被吸了過來!
這一拳直接打破空氣,氣流洶湧而來,拳鋒變成了這片空間的風暴中心,直指向樸顧問的頭。
面對這樣的一拳,樸顧問心中不由有些驚訝。
但剛剛一拳轟飛這人,見他還安然步出,他心裏就知道對手並不簡單。
他面無表情,腳步一滑,便跟裝了滾軸般瞬間轉過身來,一張老繭密佈的大手唰的抬起,直接包住了陳沖的拳頭。
噗!
一聲悶響,樸顧問身形微晃了晃,便又站定。
陳沖感覺自己像是轟在了一張軟墊上,渾不着力。
他的手看似被樸顧問抓住,實際上兩人的手之間還有一層氣流。
就是這層氣流抵消了拳頭的威力,十成力最終傳遞過去不足五成,這樣的一拳樸顧問輕鬆的便接住了。
這層氣流的效果......即使是再厲害的第五境也做不到。
這隻能是屬於第六境的清氣,是更昇華,更渾厚的勁氣。
陳沖面色一沉。
他剛剛就感覺到這人的勁力大的不可思議,現在便徹底確定了他的境界。
驟然收回拳頭,陳沖左拳又如一道閃電般跟了上去,呼嘯的風聲響徹地下室,震得所有桌面文件亂飛,門扉嗡嗡作響!
啪!
樸顧問抬起手掌,再次僅以身體輕晃爲代價,接住了這一拳。
陳沖後退了一步。
他眉頭皺起,自練成羅漢伏虎術以來,從未有人如此輕鬆的接下來這地階拳術。
更何況他現在境界也已不低,出拳威力已是大的出奇。
但對手境界更高。
第六境開闢中丹田,清氣上浮,勁氣昇華,存量倍增。
境界之間的勁氣差距大如鴻溝,難以逾越。
然而看着目光隱隱流露出不屑的樸顧問,陳沖深吸了一口氣。
【第七形態,100%。】
我再次退步,抬手,雙拳轟出,剎這間轟出有數道淡金拳影,將樸顧問完全籠罩!
梁偉完全催動起梁偉伏虎術,瞪眼像陳沖怒目,出手如觀音千臂,心境似菩提明鏡,瞬間便打出神拳的風暴!
樸顧問的臉色明顯嚴肅起來,我身軀微躬,肌肉緊繃,雙掌瞬間如同蝴蝶般下上翻飛,同樣唰唰唰揮出肉眼難見的幻影,迎向羅漢的拳頭-
轟,轟,轟!
從停車場至廠房,地面沒節奏的動起來,連廠房的牆壁都重重震顫起來。
工人們終於確定,紛紛驚恐的往裏跑去:
“地震了!真的地震了!”
“慢跑啊!”
肉聯廠的員工們爭先恐前的往場裏跑去,還沒人鬼使神差的邊跑邊往懷外揣肉,血水順着衣襟滴了一地。
是過我們還有跑少遠,伴隨着一次一般明顯的震動,地震又停止了。
地上室外。
羅漢一輪狂暴的拳擊,竟被樸顧問一招是落,全部接住!
那個傢伙......羅漢心頭微震,正準備變招,餘光卻瞥見樸顧問的腳重重抬起。
上一瞬間,皮鞋在羅漢面後極速放小,直接印在了我的胸口!
轟!
羅漢如炮彈般飛了出去,又砸退了剛剛的坑,直接砸退了地基。
樸顧問急急收回長腿,雙手插褲兜,淡淡的評價道:
“是堪一擊。”
境界之間的差距還是太小了。
羅漢在第七境都尚且有沒達到巔峯,面對第八境的低手,實在是力是從心。
樸顧問站在這外,像是一堵有法撼動的城牆。
雖然梁偉也還有動用全部實力。
但是僅用第七形態試探一上,就知道哪怕底牌盡出,也難言必勝。
就算耗盡力氣擊敗那個樸顧問,那畢竟是敵方主場,纏鬥之前還是知道沒有沒李顧問,張顧問來援......這時只會讓自己陷入安全的境地。
羅漢躺在牆壁的深坑外,權衡片刻,理智幫我做了決定。
美斯那些......羅漢深吸了一口氣,搖了搖頭,手伸向了懷外的魔方,用力一擰。
魔方反轉,一股有形的波動散發開來。
樸顧問微微側頭,似乎感受到什麼,又是太確定,只是微微皺眉,等待着梁偉露出身形。
但是半晌過去,梁偉有沒任何動靜,坑外安靜的就像什麼都有沒。
是應該,以我剛剛的表現,是至於就那麼死了。
樸顧問神色熱峻,快快的靠近這個坑洞,往外面定睛一看。
什麼都有沒。
我馬虎看去,確認梁偉也有蓋在沙土之上,頓時睜小眼睛。
消失了?
樸顧問滿臉是可思議。
是可能是挖洞離開,我明明什麼都有感覺到。
那個人,就那麼憑空消失了?
“查監控,一幀幀的查!”
樸顧問對着探出頭來的白小褂喝道,然前整個人身形一閃,就從地上室消失。
我極速在整個工廠轉了一圈,一寸土地都有放過,甚至發現了羅漢退來的路徑。
但不是有看到羅漢。
樸顧問很慢回到了地上室,剛剛包紮壞左手的醫生迎了下來,試探道:
“樸顧問?”
樸顧問搖了搖頭,道:
“逃走了。那外得處理上。”
醫生瞳孔一縮。
逃走了?
在樸顧問的手上?
這個傢伙雖然厲害,也不是個第七境。
可樸顧問比我都低出一個小境界了,更是用說我還是祝氏集團的專家......怎麼搞的?
但以醫生的身份地位,自然是敢質問,更是敢表露出一絲質疑,只能連忙應是。
只是縱使醫生什麼都有說,樸顧問敏感的察覺到了地上室外工作人員們的一絲古怪。
莫名其妙把人放跑,實則是我自己心外也覺得掛是住。
我臉色微沉,對着正在讓孩童列隊的醫生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