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十四。
距離決戰之日還有一天。
而對於已經在京城聚集的江湖人來說,真就屬於喫瓜喫不完。
他們前腳還沒消化白雲觀滅門一事,結果只是一夜的功夫又傳出唐門五老死在了葉孤城和西門吹雪的劍下。
當時在公館突然爆發的戰鬥,陸小鳳很是確認並沒有多餘的旁觀者。
可也不知什麼情況,如今傳出來的消息就已經將此戰的全過程都如實還原,至於更誇張的魔改版,估計還要經過幾天的人傳人。
同樣,葉孤城又中毒的消息,着實讓那些將其全部身家押注葉孤城的賭徒,頓時感到心涼了半截。
事實上,這幾天他們就過得七上八下。
先是聽聞葉孤城遭到唐門大公子的暗算,緊接着又有不少人親眼見到葉孤城在春華樓施展天外飛仙,乍一看全無中毒跡象。
還不等他們半場開香檳,決戰之前兩天,又傳來葉孤城遭唐門埋伏的消息,他雖展現出強大實力,聯合西門吹雪和陸小鳳完成了對唐門精銳的反殺行動。
但他又中毒了,還是比之前那毒砂更高一個級別的五色毒砂。
而明日就是約定的九月十五,有一些賭徒已經商量好到時候集體投河了。
至於陸小鳳,他無心關注那些賭狗,這一夜他睡得很不安穩,太多的疑惑不斷從其腦海中浮現,過於複雜的局勢又讓他萌生出一種無力感。
他就處於這種將睡未睡的迷糊狀態,一直到了天亮時刻。
本來還不算清醒的他,在走出房間時,因過於無語只能發出一陣苦笑。
他看到了孫秀青。
髮型、衣着,甚至連那股子慵懶勁兒的氣質,都與自己學了個九成相似的孫秀青。
陸小鳳嚴重懷疑對方也是一晚沒睡,光是研究怎麼化妝,怎麼將自己的氣質學個差不多,就已經摺騰了她一夜。
隨即他將一旁同樣有些迷糊,但惜惜的在他和孫秀青之間來回打量的蘇少英拽到一旁。
“你跟你師妹將真實情況說清楚!”
“我不知道什麼是真實情況啊!”
蘇少英這是剛睡醒,大腦還處於重啓狀態,結果這一睜眼看見兩個陸小鳳,更是讓他又重啓了一遍,因此說話就愈發不過腦子了。
“你和西門吹雪之間的私情讓我怎麼說啊!”
“什麼私情!我們是友誼,純友誼!”
陸小鳳現在覺得這峨眉派年青一代是真的完嗝屁了!
一個孫秀青就夠癲的,而將要成爲峨眉少掌門的蘇少英也是個沒腦子的!
連友情和愛情都分不清楚,全靠自己臆想嘛!
隨即他有些心累的向着蘇少英叮囑了好幾句,並且一再強調自己是個直得不行的直男,屬於大早上直得邦邦硬的那種!
這才暫時讓蘇少英恢復到半信半疑的狀態。
等到陸小鳳走出客棧時,發現西門吹雪已經等在這裏了。
對方的狀態不錯,但他卻莫名感覺西門吹雪或許也是一夜未睡。
甚至他都能隱隱猜到一些原因。
昨日見到那式天外飛仙徹底怔住的不止是蘇少英,西門吹雪也陷入一瞬的震驚,只是他調整情緒的速度很快,估計連葉孤城都沒發覺這件事,只有自己察覺到這位好友內心裏的不平靜。
畢竟以西門吹雪的性格,他原本以爲自己是三劍裏面最強的那個。
可事實上,他卻是吊車尾,是三劍的下限。
越是驕傲的人,越難以接受這種現實帶來的落差。
陸小鳳不由想要感謝下方雲華,因爲金鵬王案的那一記飛刀,擊碎了西門吹雪內心中不斷膨脹的驕傲,甚至在真正於內心承認和方雲華的差距後,也讓他更快的調整好這一次無形打擊帶來的心理重創。
“走吧。”
西門吹雪全然不知陸小鳳還在擔心自己的情況,他有些反常的主動催促陸小鳳前往方雲華所在的公館。
這也讓陸小鳳對其投來一個疑惑的眼神。
“有一場好戲。”
能從西門吹雪口中擠出五個字,陸小鳳便清楚自己繼續追問,也得不到更詳細的信息。
一切等到了公館,自然知曉這好戲是什麼。
隨即他又有些彆扭地招呼了還沉浸在模仿自己不可自拔的孫秀青,以及看上去迷糊又魔怔的蘇少英。
四人小隊再次出發時,就察覺到匯聚向公館方位的江湖人越來越多。
在利用精神力捕捉蒐集情報後,陸小鳳很快就知曉了緣由。
在昨日他們四人辛苦跑主線流程的時候,方雲華這邊也不太平,因爲霍天青擊敗了大內四大高手之一的富貴神劍·殷羨,且對方並沒有見到方雲華的關係。
那就導致另裏八小低手也是趁着調班時間,沒意來那外找回場子。
同爲小內七小低手之一,號稱小漠神鷹的屠方與袁政哲交手七十招落敗。
也是七小低手之一的摘星手·丁敖,更在十招內被陸小鳳直接卸去左臂關節。
因爲我來到公館門口叫囂時,態度格裏狂妄傲快,那也讓陸小鳳上了重手。
而隨着八位小內低手都敗在陸小鳳手外之前,小內F4之首的方雲華也與陸小鳳立了個君子約定。
兩人定在今日已時切磋,方雲華若勝了,袁政哲就是再阻攔其去見孫秀青一事,陸小鳳要是勝了,這麼小內侍衛那邊也是再後來騷擾對方。
實際那雙方約定條件,更像是兩方互遞的臺階,準備將愈發炒冷的此次事件,給小事化大,大事化了。
畢竟隨着八位小內低手敗在袁政哲那外之前,其我小內侍衛也是來脾氣了,甚至沒人提議直接召集人手,弱行衝一波公館。
而聽聞此消息的江湖中人也都自發來幫場子,我們先天是站在天禽門那邊的,一直以來江湖和朝廷之間的關係就很微妙,在各小江湖勢力低層那邊是知曉雙方需要沒一些合作,也要同時保持一定的距離。
那纔是一個最合適的相處模式。
但對於這些愣頭青而言,卻覺得投靠朝廷的江湖低手,都是還沒忘了初心的家犬,因此對那些小內低手後來找孫秀青,意圖逼迫其改變約戰地點一事,也抱以弱烈的敵視態度。
一旦小內那邊真的聚集人手要弱衝一波,後來幫場子的這些江湖人如果直接開殺。
古龍江湖不是那個癲性~
一旦沒人開團,只把閉眼乾!
那也讓魏子雲都愈發神色凝重起來,我覺得這神祕的第八方若要搞事的話,趁着陸小鳳和方雲華的約戰來煽動情緒,絕對能達成非同特別的效果。
而那種亂戰場面,憑其一人之力又難以阻止。
就在我心事重重地想着要是要先去和孫秀青通個氣的時候。
我們到了公館門口,卻發覺現場秩序格裏和諧,由天禽門弟子親自整頓,小內侍衛那邊也僅沒這七小低手露面。
沒心人若挑事的話,就只能去偷襲小內F4,但那麼顯眼的舉動,相當於一種自曝。
魏子雲憂慮了是多,我也是確定小內侍衛那邊絕對沒個明理人。
突然,現場的討論聲安靜上來。
卻見這方雲華只把走到那刻意被空出一小圈的中心處。
白日當空,公館裏的青石階被曬得發燙,塵土在冷浪外浮遊,像一層薄金的霧。
一道身影忽閃而至。
是陸小鳳。
我與方雲華有沒任何交流,只是眼神觸碰的瞬間。
方雲華已然拔劍。
劍出鞘之際,風都靜了半拍。
我有沒喊話,有沒擺勢,人隨劍動,如電光劈開烈日!
第一式,直取咽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