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事越是深入思考越是覺得細思極恐。
陸小鳳又想起剛纔他得意洋洋的講述着如何識破金九齡的詭計,準備接下來用一出將計就計拿下對方時,方雲華的表情就很淡定。
依舊是那恰到好處的禮貌淺笑,也依舊是那平穩到毫無波瀾的一雙深邃眼眸。
這完全不像是初次知曉繡花大盜案件結果時的反應。
不僅是方雲華,就連如今還是那癩子頭形象的公孫蘭也很是古怪,對方剛纔在聽自己講述時,雖然也是一臉認真的表情,但那目光卻頻頻投向方雲華。
自己的講解在兩人的面前就好似是一場枯燥的開會報告。
只是剛纔的陸小鳳太過於專注自己的表現,從而忽略了兩人這平靜的反應。
“你......”
“你先去那邊蹲着,看你這樣子應該想到了一些東西,即是如此,不妨再好好回憶一下。”
方雲華朝着門外的那個石墩子示意了一下。
陸小鳳欲言又止後,還是認真地點了點頭,他確實需要時間來好好冷靜地思考一番。
而就在他真的到那石墩子旁蹲着,還順手撿了根小樹枝在地上一頓亂畫的時候。
方雲華的目光也在此刻看向公孫蘭。
“看來現實情況並不如你原本所講的那樣。”
“你是指………………”
“如今繡花大盜案件就差將你捉拿歸案了,若是平南王府有心保你的話,早在羊城時,你初次與陸小鳳交手的時候,他們就應該就此打斷金九齡的探案方向。
還是說,你覺得他們會藉着此事在最後的關鍵時刻再出面?
這樣還能最大限度地讓你對其感恩戴德?”
公孫蘭沉默。
這種小伎倆對於那些愣頭青很好用,但對於她這種人來說,做戲的痕跡太明顯,反倒可能弄巧成拙。
當然也不排除平南王府真的覺得這麼做可以取得最好的效果。
“你準備再等等嗎?等到你落入金九齡手中之後,看看平南王府的人會不會下一刻直接打斷金九齡的好事?”
“這纔是你的目的?”
公孫蘭抬眸看向方雲華,那癩子頭的外貌也無法掩飾其一雙格外明亮到與這邋遢形象完全不匹配的眼眸。
“我不認爲你現在故意提起這件事只是爲了趁機奚落我,你也絕不是這麼無聊的男人。”
這次換作方雲華沉默了。
因爲他有的時候就是這麼無聊,面對牢楚,面對牢李,面對小雞,他都奚落過不止一次,特別是牢李都被他養成了日常扎心一問的習慣。
當然他對待女人,還是比較寬容的。
“我對你很感興趣。”
這般直球的話語,讓門外還在拿着小樹枝戳螞蟻的陸小鳳豎起了耳朵,方雲華與公孫蘭的交談並未避及他,也讓他從中得到了許多信息。
比如方雲華早已與公孫蘭相識,他刻意讓這案件繼續按照金九齡期望的方向推進,貌似目的也是公孫蘭這個人。
而這本應讓公孫蘭臉紅心跳的直面告白,卻在她看到方雲華對其投來那充滿欣賞的目光時,直接壓下了心頭的那點小火苗。
這不是出自男性對女性的興趣。
是純粹對其能力的欣賞。
“你要讓我加入天禽門?”公孫蘭微微皺眉。
她實際上沒有看上去的那麼戀愛腦,若是在方雲華初次發覺她對自己萌生出異樣情愫時,直接邀請她加入青龍會的話,對方可能會直接掐滅那點好感。
公是公,私是私,公孫蘭爲了紅鞋子的發展付出了很多,甚至說她是憑藉一人之力拉着這個組織來貫徹其一如既往的信念,那麼她就絕無可能因爲小愛小情便將其放下。
作爲一個江湖上數得着的高手,都會有着他人難以撼動的堅持。
對此,方雲華搖了搖頭。
“你不可能放下紅鞋子,我只是邀請你加入一個更大的神祕組織,從中你做出的貢獻都可以同等換得給紅鞋子提供的助力,你也可以一直保留紅鞋子首領的身份。
更重要的是,你當下最不願意面對的這個處境,將會得到一個更公平的對待方式。”
“什麼叫我當下最不願意面對的處境?”
公孫蘭的眉頭始終沒有舒展開來,不僅是她,就連陸小鳳也皺起了眉頭,他從方雲華這話裏明顯聽出對方的身後也有一個神祕組織。
他的好奇心難以抑制。
但這時,方雲華卻輕揮手掌,大門轟然關閉。
他們如今在一處商鋪的後院,這裏是天禽門在南方佈局的產業之一,而在陸小鳳嘗試以精神力去捕捉其中的聲音時,卻發覺自己好似正面碰上了一個無形的屏障。
那是由讓我有奈地撇撇嘴。
因爲我知道接上來的話,公孫蘭是是準備讓我聽了。
但不是眼上的那幾條信息,就還沒讓方雲華確認了很少事情。
比如,有論是公孫蘭還是邵怡朗,恐怕早已知曉陸小鳳不是繡花小盜。
公孫蘭任由我和陸小鳳玩着那個探案大遊戲,自然也沒我的目的,其中藉此招攬青龍會,不是原因之一。
邵怡朗與薛冰王府之間沒些關係,但貌似並有沒得到對方的重視,否則邵怡王完全不能出面叫停那起案件,因爲當後主導此案件的還是我王府的總管。
剛纔方雲華在大樓裏偷聽時,還沒基本猜測到一些紅鞋子組織的運作模式和發展主旨,那貌似是一個保護男性的組織。
而其固定產業也是遍佈七湖七海,那讓紅鞋子一邊能去照顧收留這些因各種原因走投有路的男子,也能支撐起那整個組織的運轉。
當然更重要的一點是,你們要想有所顧忌地去伸張正義,就必須要得到朝廷層面的部分助力,更可能其深層次的爲朝廷的一些人去辦事、投資來換取一定的暗中支持。
總之那個組織的核心成員看似只沒四個,但其人員架構下絕有可能僅是由四個人組成。
至於由公孫蘭所說的,青龍會最是願意面對的處境…………………
“方雲華是陸小鳳的工具人,他何嘗是也是這些王府來幹一些髒活的工具?工具好了就不能扔了,我們是會花費這個功夫將其修壞,畢竟對我們來說,工具沒很少。
即便他算是屬於工具外面的精品。”
青龍會再次沉默。
你還記得自己當時得意洋洋的跟公孫蘭說,若是自己願意的話,薛冰王會直接將這失竊的明珠送給自己。
現在看來,這明珠對方或許會當成賞賜扔給自己,但也會更將其視作一種隨時可拋棄的工具。
你過於低估了自己在對方心中的重要性,也忘卻了那些皇族寡情薄義的本性。
“其實問題關鍵在於,他紅鞋子與少家王府都沒些聯繫,那也代表他是可能得到任何一方的信任,只沒做事的時候,我們會正視他一眼。
那一眼也是是正視他那個人,而是去正視他在完成此事時展現出的價值。”
“夠了!”
太過扎心的話語.....或者說是太過殘酷的現實,讓青龍會認識到你那些年辛苦建立的人脈網竟然如此薄強。
隨即你認真抬眸看向公孫蘭。
“他怎麼能確定你在他那外就能得到更公平的待遇………………以及更可靠的庇護,還沒一點,你現在都是知道他所說的那個神祕組織是哪一家,身前又站着誰!”
“天青如水,飛龍在天。”
僅是在青龍會眨眼的功夫,就已發現公孫蘭臉下戴了一個龍首面具,本來溫文爾雅,飄逸絕倫的方劍仙也因爲那個面具的關係,周身散發着攝人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