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公子!”
在看到銅駝伸出手掌在自己眼前搖晃了幾下,花白鳳才從那愣神狀態中恢復過來。
“我沒事。”
說完之後,她又強調了一遍。
“我真的沒事!”
事實上,她這幾日一直是這樣迷迷糊糊的,距離那晚方雲華在她面前承認自己就是智慧天王,已經過去了六天。
而在那夜方雲華公開身份後,花白鳳都有些記不得自己是怎樣回到的房間。
甚至直至今日,她都不明白對方爲何會突然說出這麼一句話來。
明明她是知曉真正的智慧天王是。
而也是從那晚開始,花白鳳就養成了一到子時,就去屋頂和方雲華看星星的習慣。
她很想問問對方到底是怎麼想的。
真就不擔心自己將這件事公之於衆嗎?
好吧,也確實不太需要擔心。
因爲方雲華是智慧天王這件事在魔教中人看來,都是滑天下之大稽的笑話,沒有人會當真的。
而在這幾天的相處裏,她也不再和之前那般,每天感覺提心吊膽,唯恐一不留神就被其一巴掌給拍死,因爲方雲華在其面前說出的一些事實真相太多了。
多到她都覺得要是自己哪天突然被方雲華給殺了,那也實屬死得不冤。
因爲她知道的太多了。
比如她知曉方雲華就是有意放任大歡喜女菩薩製造血色廬山名場面,爲的就是踩着對方的屍體,建立屬於其天機樓主的威望。
她還知道那個玉簫道人也是被方雲華從東海一路引到興雲莊,更包括趙正義等人的暗中謀算,實際也都在其掌控之中。
她更清楚在江湖上傳的美名遠揚的天機樓主,實際內心並不是一個偉光正的人物,他比任何人陰險,比任何人狡詐,也比任何人惡趣味!
比如在晚上的時候,對方還能和自己說一些她一時都難以分辨或真或假的心裏話,而到了白天,他對待自己的態度就有些冷淡,時不時更是以其身份的真實性來恐嚇自己。
傅白風這層身份按理說是僞裝好了一切。
只是對於天機樓來說,在知曉這是一個假身份的前提下,若花費充足的人力物力,自然就有一定的把握強挖出一些疏漏之處。
這讓被折磨得不輕的花白鳳,都想哪天直接跟對方自曝算完了。
但比較原本只是爲了自己的小命着想,如今她考慮的是,若真告知對方自己是魔教的大公主,是否也會影響到他們之間的朋友關係。
在花白鳳的理解中,至少在夜晚子時與其觀星暢聊的那個方雲華,確實是自己的朋友。
爲此在昨晚,她也開始敞開心扉,試探性的問了一個問題,即是假若對方真就是智慧天王,又該如何領導魔教開創一個更好的未來。
可惜的是,在她下定決心問出這個問題的時候,已經快到了天亮時分,這也讓她只能等到今晚才能得到對方的回答。
“快到住處了吧。”
看向天邊已經降落的太陽,花白鳳的眼中多了幾分期待。
“公子,你今晚還要和他一起嗎?”銅駝很是擔憂的看向花白鳳。
他是在第二晚察覺到自家公主還有這麼一個小祕密,主要還是白天的時候,花白鳳一直在車廂裏補覺,這才引發了他的警覺。
而於第三晚,他本想要打斷對方這種危險行爲,結果便是被一直守夜的牢李一飛刀給嚇了回去。
牢李自然沒有擲出小李飛刀,只是其如今已經充分掌握,手中飛刀待發之際,可通過凝聚刀勢施以更強的威懾效果。
僅是感受了一瞬被刀勢籠罩全身,銅駝就清楚對方一旦發刀,自己必死,即便提前讓他做好充分準備,他也絕無可能逃脫那如同死神來臨般的刀光。
這也讓他明白,到了晚上子時,屋外就是屬於他的禁區,他就只能在屋裏待着,下次還敢冒頭的話,就看牢李扎不扎他就完事了。
銅駝還沒那麼心大到要拿自己的性命去賭一賭。
在看到對方點點頭,應下了今晚還會和天機樓主見面一事後,銅駝終於忍不住又問道。
“你們這幾天都聊什麼呢?”
“就瞎聊唄。”
花白鳳沒有告訴銅駝,有關方雲華自曝是智慧天王一事,同樣也沒有跟其講述兩人的聊天內容,甚至每當談到這方面,她都會主動將其含糊過去。
按理說,她是應該和銅駝討論一下,從中找一找有沒有可以利用到的信息。
只是她下意識的不願意將這些祕密分享給對方。
同時其心裏還找了一個充分的理由。
因爲自己知道的已經足夠多了,那麼真要哪天被對方給掐死,那也算是死得其所,但銅駝什麼也不知道,說不定就能逃得一命。
而再一次被對方一番搪塞後,銅駝也是神色有些複雜。
“公子,您該不會是看上那位天機樓主了吧。”
“啊?”花白鳳是真的懵了。
“畢竟論外貌,論能力,論實力,論財富,論權勢,論年紀,論氣質”在說了一大串之後,銅駝拿起水袋豪飲一口潤了潤嗓子再繼續講道。
“總之以如今這個年齡段,天機樓主這各方麪條件真就屬於無可挑剔,但是正邪不兩立啊!更不用說他先後殺死我教兩位天王。”
“誰是正?誰又是邪?至於那兩位天王.不過是我父親安排的暗子,他們的所作所爲是否真的爲了復興我教大業還不得而知。”
在下意識出口反駁之後,看着咯咯咯怪笑的銅駝,她是真想一水袋錘死對方。
“你不要瞎想,我只是覺得我們或許沒必要將其當做敵人,對於我父親來說,確實已經與他結上仇怨,但我們的立場卻不見得和我父親完全一致。”
銅駝這時也停止了怪笑,他神色嚴肅的看向花白鳳。
“公子,您的意思是?”
“我認爲你之前說的那個可能性很高,我父親在收到愛慾天王被殺死的消息後,第一時間找上我公開了有關智慧天王就是的情報,應該就是在誘使我前往中原。
如今算算時間,我們不知這三個多月裏教中發生了多少大事,在情報方面,我們更無法保障及時收到的教內消息是否真實準確。
他要想固執己見的做些什麼,這段時間就是給其充分發揮的最佳機會。”
“我們是不是該想辦法儘快回去一趟?”
“就是回去也來不及了,三個多月的時間,足以讓其壓制住教內其他的反對聲音。”
銅駝嘆了口氣,他不知眼下這種無能爲力的局面,是否也在教主的算計中,或者說,在教主本來的安排下,自己和公主怕是已經死在那位天機樓主手裏,這纔是最大概率發生的結果。
“公子,你要是對他有意,其實不妨可以藉助下他的力量。”
“我說了,我們就是很普通的關係!”花白鳳如今確實沒想那麼多,她承認自己在初次見到對方時,也被方雲華的長相給迷惑了一下。
但緊接着對方帶來的死亡威脅就完全撕破了那外錶帶來的濾鏡影響。
畢竟她本就不是顏狗,更不會花癡到忘卻了自己身處的危險環境。
而銅駝聽到這個回答,也不覺得氣餒,反倒是點了點頭道。
“普通關係也挺好的,那位丁大小姐貌似就在對天機樓主展開追求,但偏偏她這種級別的美人,就差投懷送抱了,卻依舊讓對方不爲所動。
若是公子你卸下僞裝,或許還不如那位丁大小姐,到時候追不上,豈不是丟大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