嘈雜的聲音還是打破了這一景象,衆人紛紛神色凝重的看向那腳步聲響起的方位。
來者人數不少。
隨即衆人見到了由上官飛帶領的上百位金錢幫弟子登上山巔,其神情在捕捉到上官金虹的身影後,明顯閃過一絲驚訝。
先是因爲他沒有第一時間見到那個讓他暗生嫉妒一直緊跟着上官金虹的荊無命,其次便是那有個奇怪的白衣人,對方與上官金虹正在交談,且看其相處情形,明顯是站在平等位置。
這個世上還有他那位大爹不會斜眼或是俯視去看人的時候嗎?
他不由揉了揉眼睛,而在此刻,通往山巔的另一處道路也傳來一陣腳步聲。
率先露面的是西門柔,對方身上的青衣沾染了不少血,可見在山巔這邊進行戰鬥時,他的清掃工作也是異常激烈,後面則是跟着之前那些聽從方雲華安排,同去進行獵殺行動的成員。
但人員不只是他們,還有,以及其率領的三十餘位從天機樓挑選出的好手。
這是方雲華早就安排的接應人員,就像上官飛那邊也是上官金虹爲了避免出現一些意外做出的後手。
這也讓兩方再次形成了人數上分庭抗禮的局面。
論及綜合實力自然是方雲華這邊更強,只是隨着大歡喜女菩薩已死,極樂峒門人都被掃除。
雖然還有一個徹底潛伏隱藏起來的南海娘子,但如今的局勢,卻不可能像之前那般,還讓衆人將方雲華視作離開此地的唯一生機,凝聚力至少下降了兩個等級。
而上官飛那邊率領的金錢幫成員,卻是絕對忠誠於上官金虹。
所以這麼一四捨五入,又是相當於勉強打平的局面。
“有緣再見。”
這根本不像是上官金虹能說出口的話語,但卻清晰的響於方雲華的耳畔。
隨即他命令那些幫衆去抬大歡喜女菩薩的無頭屍體,自己則是無視他人的目光,直接朝着山下走去。
如影子一般的荊無命自是牢牢跟上,只是在他下山之前,卻悄悄回望了那個神祕莫測的天機樓主一眼。
而這時也很狗腿的迎了上來。
“樓主大人,您沒事吧?”
“還算安全,稍後你配合仙兒先將那些剛加入的人手轉移走。”方雲華向着至尊寶那邊示意,“記得先讓仙兒檢查一下她們的情況,如今南海娘子應該還混在山巔的這些人之中。
而且看這情況”
隨着上官金虹只向方雲華打了個招呼就撤退,其他人也是不想繼續待在這讓其感到驚險刺激的廬山之巔,即便三大派代表及時站出來,說還有一個非常擅長易容的南海娘子正在他們之中。
可這進一步引發了衆人的恐慌,就算有三大派的背景,他們也無法強行阻攔這些兵器譜高手。
特別是在方雲華也帶隊轉身離去之際,人羣這邊也是再也控制不住了。
屬於中立方的成員還是跟着方雲華一起,他們互相之間經過基本驗證,也算是有着一份基礎信任,當然這人羣裏面還多了個郭嵩陽。
此刻他正被西門柔扛着一條胳膊,這下山路上是一直在哼哼唧唧。
顯然剛纔看方雲華和上官金虹一同與大歡喜女菩薩戰鬥的時候,太過專注到讓他忘了自己還處於受傷狀態,從而導致傷勢惡化。
而林仙兒和孫小紅這邊,則是在孫白髮的保護下,針對那些已經決定投靠的胖女人們進行易容檢查。
如今也知道了山巔發生的所有詳情的,藉此湊到方雲華耳畔說道。
“主人,剛纔其實是有機會的,這《以牙還牙,神龍無相大法》非是毫無破綻,一旦引入內勁進行干擾,所做的僞裝就會被直接揭破。”
“引入內勁?就是捏捏臉,他們都不願意,更別說這麼危險的行爲了,況且.”方雲華迎着依舊奪目耀眼的晚霞,眯起了雙眸。
其實以他和上官金虹剛剛戰勝的大歡喜女菩薩的威望,是可以強行要求對方這麼做的,再加上兩方後援的來臨,更是處於絕對優勢,那麼用最簡樸的方法也能將那兩位隱藏的公主逼出來。
但上官金虹走的太快了,在解決掉大歡喜女菩薩之後,他已經將目光放到更遠的地方,也確實如之前和方雲華探討的那般,有心在暗中給三大派樹立起來一個焦點位。
當然他未嘗不是在釣魚。
只要那南海娘子不蠢,應該是能看出上官金虹這麼做,是在有意給她一個機會。
同樣,方雲華的果斷撤離,也是一樣的目的。
接下來三大派必會將南海娘子作爲如今整個中原武林需要率先剷除的目標,當然在將魔教的威脅論宣揚出去的間隔,也方便方雲華抽空完成梅花盜計劃。
而少林那邊足以保障梅花盜事件不會被多餘的熱度擠壓。
這同時也代表着南海娘子的處境會越來越危險。
她可以繼續換臉,但這也表明她會失去自己多年建立起來的名望,一切都需要推倒重來,且一旦其展露出精妙的易容功夫,再加上一些有着魔教風格的祕術,便會直接被七大派死死盯上。
除非她能完全低調到讓整個江湖所淡忘。
但以她的性子,可能忍受這種枯燥的平靜嗎?
那接下來她該如何破局?
或許要經過長達數月的深思熟慮,也或許要等到上官金虹展露鋒芒,金錢幫完成潛龍出淵的壯舉後,她會回憶起在那廬山之巔一戰中,本應是破壞其計劃的兩個最大的仇敵。
卻在最後突然放了她一條生路。
其實不止是南海娘子,還有立場更加微妙的鐵姑,她的存在被方雲華刻意隱去,因爲這份情報優勢在其預想到無法直接揪出南海娘子的情況下,就會成爲一份能夠利用的寶貴信息。
原本方雲華和上官金虹達成的默契釣魚計劃,是與大歡喜女菩薩交戰故意陷入僵局,試圖引發那南海娘子主動暴露,只是隨後出於各種考慮,兩人都放棄了這個方案。
只是現今換了另一種釣魚手段。
雖然兩人沒有爲此事再討論過,卻也是用類似的方式,繼續對那南海娘子,對那鐵姑,佈置下了誘其主動上門的魚餌。
“果然,他也對魔教有了很大的興趣。”
在想到上官金虹摩挲着那塊孤峯天王的令牌,其眼神裏透露出的野望之時,方雲華下意識要摸向一直貼身放置的那塊代表着智慧天王的令牌。
而剛伸出的手掌,卻被另一隻纖纖玉手牢牢握緊。
對方的掌心還滲出一些汗水,在看向其儘管有了一番易容,但依舊讓其不由失神的美麗瞳眸時,方雲華勸慰道。
“別太擔心,不是已經結束了嗎?”
“是啊,已經結束了。”好似這一刻才真正放鬆下來,林仙兒長鬆了口氣,隨即在方雲華耳畔輕聲講道。
“那個至尊寶很識時務,其他人也很有眼力見,看樣子是在大歡喜女菩薩那裏鍛煉出來的,她們的實力也很不錯,但我覺得我們現在需要多招收一些靠得住的人手。”
林仙兒向中立方成員那邊示意。
方雲華明白了對方的意思。
“這件事不能太急切,也不能給人一種挾恩相報的感覺,先排除其中一些勢力之主,剩下的有心人應該會主動前來拜訪,到了那個時候,纔是詳談此事的機會。
對了還有老秦那邊,讓他倆低調一些。”
說到秦孝儀,這讓林仙兒突然想起方雲華之前就讓其藉此施恩了一批人,一個消息提醒的價值關鍵還是要看是誰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