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湖方丈,你們對這次合作看樣很沒有誠意啊。”
方雲華看向對方的目光變得更加冰冷。
心湖嘆了口氣,他先是說道。
“能否請山莊內的醫師,爲我師弟診治一番?”
他之所以如此確認山莊內有醫師,是因爲如今他已經想通爲什麼要示意讓他帶着心燭前來赴約,因爲對方算準了心燭的性格,更是可藉此激怒對方,來逼迫其主動出手,陷入不義之地。
這也是早就準備好的一場下馬威。
“這費用可是不低哦。”
“這是一瓶小還丹,是我師弟的診費,並且作爲對師弟如此莽撞的歉意,稍後我會回寺內再取三瓶小還丹作爲補償。”
要知道在原劇情線中,李尋歡和阿飛被冤枉成爲梅花盜,最後少林寺也僅是拿出幾顆小還丹就給打發了,而這一瓶小還丹裏面有十二顆。
將其藥力盡數煉化吸收的話,相當於能增強普通武者修煉時的一年功力。
對方這次的誠意還是很足的。
而在見到方雲華點點頭,並先收下這一瓶小還丹後,已經主動將心燭攙扶下去。
等其回來之時,手中則是拿着一份小冊子,上麪點明瞭心鑑對外行使梅花盜身份的一部分經歷,其中還有一些能代表被盜者身份的物件,都被這心鑑私下放在一個宅子中作爲收藏。
當然這裏面也少不了他從少林寺裏盜取的經文下落。
心湖拿起冊子細細翻閱一番,對於內鬼是心鑑一事,他倒是早就有所猜疑,畢竟對方是帶藝拜師,放下屠刀之前的名聲也不咋地,其本身嫌疑就是最高的。
等到他放下冊子之後,嘆了口氣道。
“不知檀越所說的合作具體指什麼?”
“首先作爲緝拿心鑑和找回那些失竊經文的交易,我需要一顆大還丹。”
方雲華微笑着說出了第一個條件。
——
大還丹是個好東西。
之前方雲華從明玉功四層突破五層就是多虧其藥力推動,成功完成了瓶頸突破。
如今在吸收了這一世的內功底蘊,加上上一世那半年時間以來,自己勤勤懇懇的修煉成果,他能感覺到再來一顆大還丹,他就能從五層突破到六層。
而明玉功六層單論內力真氣的渾厚程度已經比得上那些苦修四十餘年的七大派掌門宿老。
並且明玉功的內力真氣品質也更高,這就足以彌補方雲華的一塊短板,來抹平其年紀上帶來的底蘊差距。
只要不碰到像是水母陰姬這種內功怪物,他都可以藉助渾厚內力來欺負小朋友。
因此,對於這大還丹他勢在必得!
甚至以後若是去其他世界,只要有合適的機會,那是每個少林寺都必須薅一顆大還丹!
即便沒有女人,他也要大還丹!
對這大還丹,他愛的深沉!誰都攔不住!
“好。”心湖方丈嘆了口氣,其實真從雙方交換的價值來看,這些失竊經文加上一個元兇心鑑來換取一枚大還丹,對其少林寺而言,也不是虧本買賣。
只是長久以來,少林寺站的太高了,連心湖都記不得上次出現這種等價交換的情況又是什麼時候。
隨即方雲華向使了個眼神,對方乖巧的去山莊取心鑑還有那幾本失竊經文,心鑑暫時被安置在一個酒罈中,因爲服用了一顆蝙蝠淚的關係,他當前的狀態很安詳。
更準確來說,就是已經屬於快要陷入腦死亡的植物人了。
畢竟死了的兇手也是兇手,方雲華自然不會將一個活蹦亂跳的心鑑放回去。
而這時,方雲華則是和心湖聊道。
“梅花盜的事情總需要給出一個交代,這樣大師也會更放心一些,省的會誤認爲我天機樓突然拿出此事來翻舊賬。”
“阿彌陀佛。”心湖點了點頭。
他現在只能順着對方的話來說,不過之前對方沒有獅子大開口,只是要了一顆大還丹作爲交換條件,這在他看來這位天機樓樓主還是很遵循交易公平原則。
“我需要通過捉拿梅花盜一事,來抬一下自己的聲望。”
方雲華展現出了很是坦誠的態度,這也讓心湖愣了愣之後,只能以阿彌陀佛來回應。
“檀越有什麼計劃嗎?”
“先將事件本身炒熱,實際上對於這梅花盜組織,整個江湖已經對其愈加不滿,如今只需要一個德高望重之人站出來,後續必然會有無數人爲之響應。”
心湖皺了皺眉頭,在看到對方都這麼坦誠了,他也不隱瞞道。
“最近這些年我寺的名聲已經夠高了,過猶不及。”
顯然他是不準備當這個德高望重之人。
“我也並非需要大師站出來出頭,你可以讓那位華山派掌門先開口號召整個江湖,由其團結其餘大派共同發聲,並適當給出一些懸賞,到時候就不會顯得少林寺太過顯眼。
況且這類事情,你們儘管不出頭,卻是一定要參與進去的。”
心湖沉默片刻後,點了點頭。
少林寺不能太冒進,但也不能完全不參與,如今這個尺度就剛剛好,特別是以那位華山派掌門的情況,其於情於理都應該先發出這個共剿梅花盜的聲音。
“那後續呢?”
“後續自然是讓梅花盜組織的人一個接一個的暴露出來,最終由一個能扛住這口黑鍋的高手,來肩負起梅花盜組織所做下的罪惡行徑。”
通過方雲華這段話,心湖已然明白對方怕是已經鎖定了梅花盜首領的身份,並且通過天機樓的情報也鎖定住了幾位梅花盜成員。
這些信息也很可能是從心鑑口中套出來的,畢竟對方好歹也是他少林寺七大高手之一,怎麼說也不可能放在梅花盜組織中,只是一個不值一提的小嘍囉。
這個時候也將心鑑提了上來。
儘管早就有所預料這心鑑放在這位天機樓樓主的手中怕是要喫不少苦頭,可是在親眼看到對方的情況後,他還是眼皮顫動了好幾下。
因爲眼下的心鑑已經不能說是一個人了。
其被塞在一個酒罈裏,只從壇口露出一個頭,即便睜着眼,卻是雙目無神,嘴巴完全歪掉,嘴角還流出一串的口水。
廢了!
堂堂少林寺七大高手之一,曾經號稱七巧書生的下毒大行家,如今已然處於一種生不如死的狀態。
“檀越.”心湖方丈的語氣隱隱有些發怒。
“大師覺得交換回一個清醒的他,真的是好事嗎?”方雲華依舊保持着禮貌友善的笑容,“我從他身上可是挖掘到不少祕密,有些祕密放在我天機樓沒關係。
但放在你少林寺可能惹出大麻煩。
如今的結果就剛剛好,我知大師是仁善之人,即便對待叛徒也難以下狠手,所以這樣提前代勞,也是爲大師免去了一樁心病。
還是說大師對這位師弟真的抱有很深厚的感情,不惜要與我這位剛剛達成合作的同伴翻臉嗎?”
心湖方丈沉默。
而方雲華臉上的笑意不減,他在等待對方的各種腦補。
這心鑑手中有個屁的祕密,也就是那手早期混江湖的《七巧經》頗有點價值,再多由其貢獻出來的少林絕學,在方雲華看來也就那個樣子。
他之所以說的這麼雲裏霧裏,就是在故弄玄虛。
因爲古龍江湖風格就是如此,你不詐唬一下對方,根本就不知道對方能聯想到什麼。
而心湖方丈好似真想到了一些東西,但其開口卻說道。
“如今的心鑑師弟相當於已經榮歸西天,檀越原本用來拿捏我寺的手段也大打折扣,這次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