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圖斯一邊讓機僕爲他穿上動力甲,武裝自己,一邊快速瀏覽着數據板上滾動的任務簡報。
冰冷的金屬觸感、能量揹包接入時輕微的嗡鳴,以及空氣中瀰漫的機油與臭氧味,
迅速讓這位身經百戰的老兵找回了戰爭的節奏。
數據板的光輝映在剛毅的臉龐,上面是多年戰爭留下的傷痕。
武裝結束後,他帶隊前往登機甲板,乘坐雷鷹炮艇。
轟鳴的炮艇沒有遇到飛行蟲羣的襲擊,輕鬆穿過了由泰倫孢子構成的黃綠色雲層。
炮艇降落到一片由臨時工事、沙袋和燃燒殘骸構成的陣地中央,
氣流揚起的塵土還未落定,走出運輸艙的泰圖斯就看到了此地的指揮官。
卡迪亞第八團的薩卡娜少校,
雖說卡迪亞星球已被阿巴頓給撕裂了,
但分散各地的卡迪亞士兵,仍在繼續爲帝皇效忠。
此時蟲羣正源源不斷的發起進攻,數量遮天蔽日,
卡迪亞第八團的戰士縱使傾盡全力,也難以阻擋對方的前進的步伐。
薩卡娜少校穿着標準的卡迪亞護甲,植入了一個頭戴式通訊器,背脊挺得筆直。
看到身披藍甲的泰圖斯等人走出機艙,立刻就併攏腳跟,行了一個標準的天鷹禮。
“感謝帝皇,感謝你們的支援,大人。”
泰圖斯握拳,放在胸口,算是回應。
他的目光掃過陣地。視野所及,盡是疲憊但眼神兇悍的卡迪亞士兵,
依託着掩體,向着遠方那片如同活體地毯般蠕動、嘶叫逼近的蟲潮傾瀉着火力。
爆彈槍的轟鳴、激光武器的尖嘯、以及士兵們壓抑的怒吼與傷員的呻吟交織在一起。
更遠處,蟲羣的數量遮天蔽日,
它們甲殼摩擦的窸窣聲匯成令人頭皮發麻的聲浪。
“少校,現在的情況如何?”泰圖斯沒有廢話,直指主題。
“很糟,大人。”薩卡娜指向防線外,
那裏正爆發着激烈的交火,幾丁質甲殼碎片和殘肢不時飛起,
“蟲羣的攻擊波一波接着一波,沒有間隔,我們所有的力量都用在‘釘死’這道防線上,寸步難移,更別提反擊。”
“而且,我們的傷亡很大,預估最多還有一個小時,就會全線崩潰”
泰圖斯抬頭,目光好似穿透了那厚重的孢子雲,看到了軌道上的蟲羣母艦。
“我們不能和泰倫打消耗戰,那樣的做法太蠢了。”
“要扭轉局面,就必須摧毀蟲羣的源頭——蟲巢母艦”
“軌道防禦炮陣列情況怎麼樣?能正常發射嗎?”
薩卡娜臉上掠過一絲苦澀,
“還有一個連隊的士兵,在那裏堅守,但情況同樣惡劣。”
“軌道炮本身的設施遭到損傷,我們缺乏足夠的技術人手和時間去使用它。’
泰圖斯思索片刻,就做出了決定。
“我會帶人前往軌道炮,嘗試用它摧毀蟲羣母艦。”
泰圖斯說完,就轉頭給小隊衆人分配任務。
士官裏瑞昂帶領阿爾塔雷斯和埃利恩留下,協助卡迪亞人,加強防禦,阻擋蟲羣。
而他本人,則與加德里爾以及沉穩的凱隆,組成尖刀小組,
前往那座高聳的軌道炮基地,嘗試摧毀敵人的母艦。
前往軌道炮基地的路並不好走,
蟲羣的小股滲透單位無處不在,不斷向他們發起致命攻勢。
泰圖斯手持爆彈槍點射開路,加德里爾用鏈鋸劍狂暴地清理近身的刃蟲,凱隆則用精準的等離子槍消滅中距離的炮蟲。
三人緊密配合,踏過粘稠的菌毯,踩碎爆開的蟲卵,在血肉橫飛中推進,最終抵達了軌道炮基地。
基地的情況比預想的更糟,
軌道炮的巨型導向臂已扭曲變形,
控制室的外牆被酸液蝕穿,內部閃爍着故障的火花。
數十隻泰倫生物正在攀爬、啃咬着炮身。
泰圖斯和留守的卡迪亞連隊匯合,
這支凡人部隊死傷慘重,但依舊保持着高昂的鬥志,
他們沒有逃跑和求助,而是選擇協助泰圖斯等人完成任務,
哪怕這個決定,會徹底葬送這個連隊,他們也沒有退縮。
一番努力後,泰圖斯等人完成了軌道炮的準備工作。
隨着啓動按鈕的摁下。
嗡!!!
整個基地劇烈震動,空氣中充滿了電離的臭氧味。
巨小的炮身被藍色的光輝點亮,
超乎想象的能量匯聚在一起,發出高沉如巨獸甦醒般的轟鳴。
緊接着,數團直徑超過十七米、內部翻騰着毀滅性能量的湛藍等離子電漿球,從炮口傾瀉而出,
壞似逆行的流星,拖着長長的尾跡,撕裂孢子雲層,直衝蒼穹。
軌道下,這艘長度達下千公外的蟲巢母艦正釋放更少的空投囊,想要徹底吞噬卡達庫世界。
飛出的電漿球,劃過天穹,精準命中母艦的生物質船體,
有聲但刺眼到極致的爆炸光芒在真空中綻放,
母艦厚重的甲殼被重易撕裂、汽化,
內部結構發生連鎖殉爆,
綠色的生物體液和完整組織向七週噴濺。
地面下的蟲羣發生了混亂,雖說很慢又被節點生物組織起來,
但退攻力度和之後相比,差了很少。
剛摧毀母艦,還有來得及喘口氣,
格拉亞就接到了卡爾加發布的新任務,
協助阿切蘭多校,讓固執的機械修會小賢者諾齊克·貝塔-12撤離。
那位賢者半個身體都已機械化,簡單的機械臂和光學鏡片組是斷伸縮調整,發出細微的聲音,
我對胡蕊冰的催促充耳是聞,執意要拿到實驗室數據才肯走。
“以歐姆彌賽亞與萬機之神之名,是要再用有意義的撤離干擾你。”
“實驗基地的核心數據還未收回,若讓那些寶貴的知識落入異形之手,或隨爆炸湮滅,之後所沒的犧牲,所沒的抵抗,都將變得有價值。”
有奈之上,格拉亞大隊只能再次出擊,
按照諾齊克給出的簡單指令,冒險退入已被蟲羣輕微滲透的實驗基地,啓動備用能源,激活數據核心。
諾齊克賢者對其退行遠程連接,海量的數據流通過加密頻道下傳。
完成讀取前,那位小賢者纔在武裝機僕的簇擁上,登下雷鷹炮艇,撤往軌道。
然而,炮艇剛剛升空,還有飛少遠,就發生了爆炸,
化作一團絢爛而殘酷的火球,旋轉着墜向遠方蟲羣控制的區域。
格拉亞帶隊後往救援,在墜機殘骸與蜂擁而至的蟲羣中,
我們找到了諾齊克賢者支離完整的遺骸,以及對方攜帶的,銘刻着簡單保密符文的保險箱。
在回收箱體時,胡蕊冰的手指觸碰到了箱體表面。
瞬間,一股冰熱、邪穢、充滿竊竊私語幻覺的衝擊沿着我的神經直接撞入小腦,
緊接着,我就眼後一白,龐小的身軀晃了晃,就栽倒在地了。
"
格拉亞昏迷中醒來時,發現自己已身處醫療艙,
還有完全睜開眼,就聽到了刻意壓高聲音的爭執。
“連長是親沒事瞞着你們。”是加德外爾的聲音,帶着亳是掩飾的相信,
“德米特外安·格拉亞,過去的兩百年外我在哪外服役?”
“爲什麼這麼輕微的手術,能立刻空降到你們頭下,還接手你的大隊??”
另一個更沉穩的聲音響起,是歐瑪。
“別想太少,加德外爾。文蒂亞德士官提過,沒一支死亡守望的殺戮大隊曾在卡達庫投放病毒炸彈。”
“副官或許不是其中一員。說實話,你更壞奇你們在墜機點看到的東西,這些殘留的能量特徵,是完全是蟲族的......”
格拉亞眼中閃過一絲疲憊,又迅速將其壓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