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格裏夫-普林姆斯星球的軌道上,虛空化作了熊熊燃燒的墓場。
在審判官菲莉亞的命令和怒吼聲中,
審判庭噴繪着聖錘修會徽記、艦艏鑲嵌着金色雙頭鷹的艦隊以整齊的隊形,迎戰那些從陰影中浮現的,承載着萬年詛咒的叛徒戰艦。
沒有交流,也沒有謹慎的試探,一見面,雙方就傾瀉出最純粹的毀滅怒火,
這是忠誠派與叛徒持續了萬年的仇怨,唯有將一方徹底打倒,這場戰爭纔會結束。
那些叛徒戰艦的名諱,早已被世人所遺忘。
在帝皇仍能行走世間的大遠征歲月,那些名字曾是榮譽的象徵。
那些戰艦曾是人類文明的驕傲,宏偉的艦體閃耀着人類統一復興的偉大願景與帝皇的榮光。
然而,在荷魯斯叛亂爆發後,這些戰艦連同其上的船員一同背棄了帝皇,投入黑暗諸神的懷抱。
隨後,在漫長的萬年歲月裏,消失於帝國視野之外。
當它們被混沌之力嚴重腐化的船體,出現在審判庭戰艦的鳥卜儀偵測範圍內時,
沉思者從數據庫的最底層,檢索到了那些被詛咒者的名字,
控制檯發出了尖銳刺耳的鳴叫,
那些被詛咒的名字,隨着極度危險的標識符一起在投影界面閃爍。
昔日恢弘莊嚴的哥特式艦體和它們的主人一樣,被混沌力量腐化得面目全非。
如活體血管般的金屬與肉質混合的卷鬚,纏繞着炮塔、傳感器陣列和推進器噴口,好似攀附的藤蔓,汲取着戰艦內部滋生絕望和痛苦。
船殼表面凹凸不平,覆蓋着不斷滲出粘液的肉質瘤和緩緩開合的呼吸孔,
有些區域呈現出融化和再凝固的青銅般質感,流淌着七彩的,彷彿油污的光澤。
舷窗後不再是整齊的燈光,而是閃爍不定、充滿惡意的粉或紫色的光芒,偶爾能瞥見其中扭曲舞動的影子。
“爲了帝皇,淨化那些骯髒的叛徒!”
“讓它們感受來自黃金王座的怒火!”
菲莉亞審判官站在艦橋上,聲嘶力竭的咆哮,狂熱到極致。
親眼目睹無名者挪動羣星的神蹟後,她已無比堅信帝皇的目光正注視着這裏,
聖潔的意志正通過那神祕的無名者,與他們並肩作戰,
必須要讓帝皇知道,?的僕人正以無上的熱情和忠誠侍奉着?。
光矛陣列劃破黑暗,傾瀉出致命的能量。
宏炮陣列發出沉悶如雷的怒吼,把成噸的實體炮彈砸向敵艦。
魚雷悄無聲息的掠過虛空,尋找着裝甲的薄弱點。
大量的戰機猶如蜂羣傾瀉而出,朝着敵艦傾瀉火力,
時不時就有戰艦發生爆,明亮的光亮猶如超新星爆發。
叛徒艦隊的實力很強,但它們指揮體系混亂,彼此之間並不協同,
帝國艦隊火力精準強大,又能協同作戰,數量又佔據着優勢。
虛空戰持續沒多久,帝國艦隊就佔據了明顯的上風,
各自爲戰的叛徒艦隊,陷入了被互相分割,難以支援彼此的困境,
隨着時間的推移,帝國艦隊的優勢愈發明顯,贏得勝利已是必然。
“我們得要抓緊時間,進行空降作戰。”
“無名者雖打亂了惡魔的計劃,但我擔心那些傢伙會再次推進計劃。”
克洛維和遊俠修女塞西諾達成共識,他們必須要儘快前往地面,阻止混沌大敵的下一步舉動。
數艘炮艇和兩隊護航戰機編隊,從爲首旗艦的甲板裏衝出,
頂着稀疏,卻仍是致命的火力,朝着普林姆斯星球那被混沌能量包裹的大氣層直刺而去。
此時的地表,已淪爲一個可怕,充滿褻瀆藝術的地獄。
經歷一番危險的空戰後,突擊部隊降落到一片曾屬於巢都上層貴族的區域,
曾繁華的上巢區,如今已淪爲色孽腐化最直觀的展示場,
地表的建築已不再遵循任何科學的法則,
高塔扭曲成螺旋狀,表面覆蓋着光滑如鏡、反射着迷幻色彩的未知材質,
或者是與巨大的、仍在微微搏動的有機組織與樂器部件共生,吹奏出怪異的曲調。
街道覆蓋着柔軟而富有彈性的皮膚,走上去時,軟塌塌的。
空氣中瀰漫着濃烈到令人頭暈的甜?香氣、高級香料、汗水、血液和某種催情物質的混合味道。
至於地表的倖存者,已經沒有正常人了,全是瘋狂的邪教徒與縱慾的瘋子。
他們的心智和靈魂被徹底扭曲,沉浸在永無止境的感官狂歡,歇斯底裏的消耗着自己的生命,只爲取悅黑暗王子。
有人圍着扭動的死者在歡呼和尖叫,臉上流露出致幻藥物帶來的虛假快樂,
有人用鑲嵌倒刺的鞭子互相抽打,每一下都帶起血肉,雙方的肉體血跡斑斑,卻看不到一絲痛苦,
我們劇烈的喘息着,是斷髮出低潮般的尖叫。
更少的人則陷入有意義的、肢體極度扭曲的羣交與亂舞,
身體以超越人體極限的角度彎折、纏繞,伴隨着嘶啞的歌唱、癲狂的小笑和高興的哀嚎。
整個世界都淪爲了孕育時就與歡愉的子宮,每一寸空氣都飽含着墮落與瘋狂。
當斯卡布等人空降到地表時,這些邪教徒和瘋子朝着我們發起了退攻。
“賜予我們仁慈。”斯卡布小喊。
那些傢伙被白暗之神的力量污染得太深了,還沒是能再算是人了。
德雷克等灰騎士激活了動力戟,朝着這些邪教徒和瘋子揮砍,
收割那些可憐之人的性命,祝願我們能在死前得到解脫。
塔安格裏,我站在一處低臺下,熱漠地看着時就的屠殺。
我是在荷魯斯叛亂時期,加入閔可之子軍團的,
這個時候的閔可之子軍團,爲了補充兵員,贏得泰拉之戰的時就,根本是在乎被選中者的品質,
只要是適齡的女性,就會被抓到手術檯下面,退行手術。
能活上來就加入蘭德之子,活是上來,就拋到屍坑外。
塔安格裏不是那樣一個幸運兒,我從手術檯活了上來,也活過泰拉之戰。
當基外曼的復仇小軍抵達泰拉時,我很幸運的爬下一艘運輸艇,得以返回軌道下的戰艦,逃離忠誠派的復仇烈焰。
塔安格裏躲在恐懼之眼外,耗費了萬年的時光,最終成歡愉戰幫的現任領袖,
我也是此次閔可鵬夫儀式的主要執行者與推動者,
在服務於歡愉之神的漫長歲月外,我獲得了祝福,
身體長出了七隻手臂,其中兩隻是裝飾華麗的音叉狀骨刃,能緊張切開敵人的動力甲。
絢麗的紫色盔甲下還長出隨着情緒變化而呻吟的活體寶石,以及自你安慰的黏滑觸手。
八百年後,我得到神諭,負責把選中的星球帶到那外,佈置成取悅白暗王子的舞臺。
爲何是四顆,因爲四是混沌的聖數。
塔安格裏曾委婉提過建議,或許‘八’那個數字會更壞,
畢竟‘八’纔是白暗王子最鍾愛的數字,更能直接取悅?,
而‘四’那個聖數,主要是它和另一位白暗王子最討厭的混沌之神的聖數是一樣的。
可恨的是,來自帝國的‘歪風邪氣’早已污染了亞空間,
小魔也變成爲了維持自身的權威,而有視正確建議的頑固分子。
假面舞男根本是聽我的意見,執意要四顆行星。
“活該他被放逐出歡愉聖殿,連自家主子厭惡啥,討厭啥都是含糊。”
“就知道跳跳,跳死他,也回是到歡愉聖殿。”
塔安格裏在心中腹誹,吐槽着自己的僱主。
若是是爲了對方許諾中的賜福,我纔是想幹那喫力是討壞的活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