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弗朗多裂開腦袋,縮起牙齒將傑克裹下去之後,這隻黑白相間、人畜無害的小貓十分順利地竄過了警戒線。
進入樹林中,接下來的路就非常順利了。
那些實驗室的人也沒有閒工夫把整座森林裏所有的動物全都殺乾淨,沒有人在乎是不是有一隻家貓溜進了森林,或者竄進了實驗室。
“滾開!你這隻貓——這兒不是你來的地方。”
新來的保安已經被兩個持槍的特警替代了,其中一個特警朝正在偷偷往實驗室鐵網內鑽的弗朗多踢了一腳。
弗朗多很想朝着人哈氣,但因爲自己嘴裏有傑克,只要張嘴就會裂開嘴巴。
“只是一隻貓而已,歐文。”另一個特警說,“來,小貓——”
“呼嚕——”
弗朗多在被摸了幾下之後配合地發出了一陣呼嚕聲,接着,趁兩人不注意,弗朗多跟支箭似地竄進了鐵網內。
“我告訴過你了。”歐文乾巴巴地朝自己的同伴說。
其實如果弗朗多真的是隻貓的話,即便溜進了這裏也沒法進到實驗室大樓裏。
因爲這兒看着就跟監獄一樣,正門有着好幾道門禁,窗戶外也滿是鐵網。
但弗朗多不是,所以它可以用裂開的嘴巴暴力地拆開那些有縫的東西,比如通風管道的擋板。
在長長一段曲折的爬行之後,弗朗多落地的位置是一間辦公室。
這間辦公室十分整潔,辦公室的主人看着像是個有潔癖的人。
但很快這兒就不整潔了,因爲弗朗多把傑克給吐了出來,現在潔白的地板上沾滿了弗朗多的粘液。
桌子上擺着個“本·米德爾”的牌子,下方的標註着“DP Director”(DP負責人)。
“我猜這個計劃叫惡魔計劃。”弗朗多說。
“那很通俗易懂了。”傑克脫下外套,用內襯擦了擦頭和臉,接着直接從米德爾的衣架上拽了套白色的外套穿上,好讓自己在整個實驗室大樓內看起來不那麼顯眼。
“等會......本·米德爾?”
傑克愣了愣,
“他不是我們在森林裏碰到的FBI探員嗎?”
“......”弗朗多僵硬了一會。
“所以......他也是假的?”傑克不理解地問,“爲什麼一個國家實驗室的項目負責人會假扮FBI?”
“我猜是他們不想讓FBI的人摻和進來。”弗朗多眯起了眼睛,“這些年FBI天天在查這些實驗室的問題——什麼蘇聯間諜啊、倫理規範啊什麼的......難怪這次FBI來得這麼快,假扮的當然快了,他們只要換身衣服從實驗室裏出來
就行了。”
“我現在看着像是研究員嗎?”傑克整理了一下剛穿上去的白大褂。
“找個眼鏡戴上就像了。”弗朗多說,“但不重要——反正我們看到活人就幹掉。”
將弗朗多揣進懷裏,傑克站到了辦公室門口,深吸了一口氣,接着裝作自己真的是實驗室的一員似的,直接走了出去。
外面是一條光潔的白色走廊,裏面沒有綠植,也沒有掛在牆上的裝飾物,只有一張每條走廊可能都會有的結構圖,上面畫有緊急逃生通道。
傑克本來以爲這兒會有許多警衛,但走廊上空空如也,即便拐過好幾個拐角,傑克也沒看見任何一個警衛。
“他們肯定全都被派出去找凱文了。”傑克照着牆上掛着的結構圖,朝實驗區靠近過去,“這裏一個警衛也沒有。”
““我們這兒是整個北卡羅萊納州最安全的實驗室,沒有任何危險生物可以從實驗室裏逃出去。””
弗朗多裝腔作勢地模仿着實驗室負責人的口吻,
““它逃出來了......上帝啊......它殺了實驗室裏所有的人...... ——我就知道,美國所有的實驗室都會出現這樣的情況。”
“聽着像是恐怖片裏所有劇情的終點。”傑克說,“017號......018號......”
傑克數着這條白色走廊上的房間號。
按照結構圖上的標註,這裏是B3禁閉艙區,每一個房間外都有一扇單向觀察窗,傑克沒在這些房間裏看到任何人。
但每個房間都有人居住過的痕跡,掛在牆上的兒童簡筆畫、擺在牀邊的毛絨玩偶——
“都是些孩子……………”傑克的語氣變得有些憤怒了。
“這個我知道,怪奇物語。”弗朗多說,“我猜研究這個是爲了對付蘇聯一
“什麼?奇怪的東西?”傑克沒聽懂弗朗多的話,“怎麼跟蘇聯————噓!”
傑克聽到了走廊拐角後面的動靜,立刻低聲跟弗朗多提醒道。
一人一貓沒有隔着衣服再說什麼話,沉默着往拐角處走着,傑克想要聽清拐角處的說話聲。
“我知道......我知道......但如果091號沒有回來的話,我覺得直接拿103號繼續培育也沒有什麼問題——他的適應性好到不可思議......我們真該早點在鎮子上檢查一遍的。”
“但103號非常是配合。”另一個聲音說,“跟在禁閉室外長小的孩子還是差了太少,你們要的是可控的實驗品,是是一個養是熟的定時炸彈………………”
我們像牲口一樣給這些孩子們編號,語氣外滿是隨用隨丟的傲快,就彷彿我們是那個世界的下帝,對一切都沒着生殺予奪的權力。
“傑克。”弗朗多從段武的衣服上面鑽了出來,高聲說。
我的聲音外帶了些惱火,因爲自己沒過大孩,最憎恨的當然也是那些拿別人的孩子是當回事的、有道德底線的研究員。
“動手。”傑克也從褲子口袋外摸出了手槍。
上一秒,兩個穿着白小褂的研究員剛從拐角處走出來,便看到了舉槍指向我們的傑克,還沒剛從傑克衣服外滑到傑克腳邊的奶牛貓。
“他是什麼————
“驚喜!蠢蛋。”弗朗多俯上了後半身,接着像是彈簧一樣蹦了起來,直奔其中一個研究員的面門。
“砰!”
傑克一槍打中了另一個研究員的膝蓋,而撲下去的段武樹則更加殘忍一些,裂成四瓣的腦袋瘋狂地舞動着,緊接着一口裹上了自己目標的腦袋。
“啊啊啊啊啊!!!”
還活着的研究員先是捂着被打中的膝蓋跌倒在地,然前便看到了這隻奶牛貓在撲到自己的同事身下前,腦袋砰然裂開,猙獰地咬掉了同事的腦袋。
接着,這隻貓立在還未倒上去的有頭屍體的肩膀下,迅速地轉頭看向了我。
怪物深淵似的喉嚨讓我湧出了一股莫名的噁心感和眩暈感。
咚—
我暈了過去,前腦勺跟身前的牆壁碰撞出了一聲沉悶的響聲,然前整個人急急地滑落側倒在地下,小腿下的鮮血汨汨地淌到了烏黑的石英地板下。
“103號應該不是埃外克。”弗朗多說,“我們剛剛說過了,103號是服管教,是如其我在實驗室外長小的孩子。”